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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更喜欢顾珠而已,谁不会偏心自己最爱的人? 姜满抬起手,用指尖触到那些星星小灯。 他没有开过,唐瑾玉说是声控的,只有姜满的声音可以打开。 不必打开也知道一定很漂亮。姜满无论如何也无法否认,唐瑾玉送给他的所有东西里,从来就没有他不喜欢的,每一样都好像是比着他的想象做出来的一样。 也或许是他太没见识,别人给的什么都觉得珍贵。 不知道现在再收到一遍那种视频,唐瑾玉还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维护他,说“不怪他,我也有错”? 姜满想不到,但在顾家,他和唐瑾玉说自己偷情了,Alpha看起来虽然生气,但也还能忍住。 姜满觉得,他应该从第一次看见涂知愠留下的痕迹时就察觉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说出要消杀虫子那番话来,是不想和关系好的顾家人撕破脸吗? 他又想到唐瑾玉带他离开哪天的无人机——这应该已经算撕破脸了对吧? 而且到现在,唐瑾玉也没有要和他算账的意思。给他买小床和星星灯,昨晚走之前还正正经经说要姜满先睡一觉,他白天再过来跪搓衣板,说什么真Alpha说跪就要跪。 但还是不能赌。姜满如今再没有这样的勇气,把自己的安危赌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上。 他不能再进训诫所了。那些所谓的“训诫”再受一遍不要紧,重要的是姜满能感觉到,邻津给的这个颈环真的在发挥作用,他的腺体正趋于平稳,那种潮水一样汹涌不绝的热浪在一天天逐渐地褪去。加上唐瑾玉无底线供给的信息素和腺体提取液,他的身体不再是不停歇的发晴机器了。 这可不符合训诫所的期望,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姜满再次变回腺体活跃状态——他不要那样。 没有哪个omega会想活得像牲畜,无止境地供给狩猎者可笑的卑微媚态。 唐瑾玉醒着吗?在家吗? 他一边想,一边脚步很轻地下了床,往房间外面走。 这间房外面连着衣帽间,摆着嵌进一整面墙的镜子和错落的莫兰迪色懒人沙发。 Alpha就在其中一张沙发上仰躺着。 无处摆放的长腿不自在地叠放着撑在地上,双手环抱,侧脸贴着沙发,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姜满光着脚靠近,一点点控制着膝盖落在沙发上,陷进去。现在他整个人就变成了凭空跨在Alpha腰上的姿势。 唐瑾玉仍然没醒,眉头轻微拧着,看起来睡得很沉,但并不舒服。 从这个姿势,姜满能看清他上半身的一切。包括漂亮立体的眉眼,衣领敞开的前胸,和紧窄有力的腰腹。 还能看到沙发边上摆放的那块搓衣板,楞格很锐利,看起来诚意十足。 姜满看了一会儿那块负荆请罪用的板子,又抬起头,正好对上正前方那面大镜子。 里面映着跪立的他自己,他身下沉睡的唐瑾玉。 还有他手里一闪而过反光的器具。 —————— 顾家顶层这一夜早早熄灯。 顾薄云书房不会再有一个怯怯的omega轻叩房门,涂知愠也不必等那个柔软的孩子穿着他选的睡衣,慢腾腾钻进被窝里来。 然而,彻夜难眠。 议事长睡姿规整,躺过人的床单和被子都不会有丝毫褶皱。此时Alpha呼吸匀长,和睡着了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要从满屋逸散的冷杉气味里去嗅到端倪,才能窥见一点异常。这个成熟端重的权高Alpha,心事沉沉到连信息素都失去控制。 不应该这样——也很不至于。 说到底,就像涂知愠说的那样,他至多不过提供了一点信息素引导去促进基因选育,这几个生命体的诞生,并不是他血脉的延续。 为人父母做到极致,也不过尽力托举。顾祁让从小接受最顶尖的教育,年纪轻轻已经在星际战场上说一不二。顾至瑜进军校的时间比他兄长还要早,每一次的考核战绩单都摆在顾薄云书房的抽屉里。顾珠更不必说,姜满那一推害他错过了omega协会大选,顾薄云生平第一次徇私动用特权就是为他,力排众议送他进入政坛,让他在满是Alpha的权力场上拥有自己的声音。 他这一生没有一件没做成的事,没有一件做的不够好的事。 也不过疏漏了一个姜满而已。 可是,再失职的父亲,也是父亲。不应该—— 一通急促的来电提醒打断错乱的思绪。 铃声响得很急,顾薄云平稳的眉心拧紧,在光脑屏幕上按下接听: “议事长!我们医院接到一起心胸外科急诊,患者是被人为捅伤,您看要不要来一趟……” 就算是顾家名下的医院,普通的半夜急诊也不该打扰到顾薄云这里来,除非涉事者有什么特殊。 传递消息这个人语无伦次,顾薄云听得不耐:“说清楚。” 那头停了一下,似乎又和周边的人确认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开口:“受伤的是唐董,而且——” 顾薄云在这个小小的断句里感到一阵凉意,那是陡然而来的一种预感。 警报声在作响的预感。 “——而且,这里有人控告您的其中一位公子,谋杀他的丈夫。”
第29章 “他一定要死掉。” 医院永远白的一望无际,墙壁,地板,医护人员的工作服。 所以偶然出现一点血色时,就晃得人眼疼。 急诊的门上灯就是这个颜色,血淋淋地闪烁着,告示着里面有一个被拉扯的生命。 过道里一排铁皮质的冰凉座椅,上面坐着一个Alpha,双膝分开,手肘撑在上面,抵住低垂的额头。 是郁徊。唐瑾玉用仅剩的力气拨出去了他的通话。 一通求救的电话。 排椅旁边还蹲着个人。天这么冷,他穿得却极薄,光裸的脚背并在一起缩起来,藏在过长的裤腿下面,只露出一点蜷着的白皙脚趾。 手腕也被绑起来了,用的是就地取材的救护车绷带,当然就柔软不到哪里去,此时已经陷进肉里,勒出醒目的红痕。 姜满一蹲着就显得很小一团,大概因为他瘦得太厉害。头发太长了,只能拖到地上,这时也没有手去整理,只能很可惜地看着它铺散在脚边。 地板很脏呢,要好好洗一洗了。 郁徊一遍遍地捏紧了交握的手,焦急等着手术室里出来的宣判。无意间一回头,就看见造成这一幕的罪魁祸首正盯着地面发呆。 唐瑾玉在里面抢救,他这时候恨姜满恨得眼热,但到底忍住了没对个omega动手。冷眼看了会儿这个前科累累的贱人,突然问:“你在想什么?” 忏悔吗?还是恐惧? 姜满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omega很缓慢地抬头,去看那一小圈闪烁的红色。 并没有像郁徊想的那样会思考很久,盯着红色急救灯的omega眼睛一眨不眨,出乎意料地回答了他。 他说的是:“他一定要死掉。” —————— 顾薄云和涂知愠赶到得很快,唐瑾玉还没从急救室里出来。 郁徊站起来迎接长辈,然而俩人谁也没来问他唐瑾玉的情况。 他眼看着这对在他,在所有人眼里德高望重,公私分明的夫妻,不约而同地第一时间用视线寻找姜满。 涂知愠一眼看见蹲在墙边的omega,像被逮捕的犯人,绑着手腕缩在角落,膝盖上还有印着一块灰尘——是鞋印的形状。 他用冰冷目光扫视了一眼唯一在场的郁徊。 也只是一眼,快得郁徊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注意力迅速转回姜满身上:“为什么光着脚,小满,冷不冷?” 来的匆忙,他和顾薄云谁也没顾上换鞋,脚上还是带薄绒的家居拖鞋。涂知愠蹲下来,握着姜满的脚腕,一只一只地给蹭干净了柔软脚心沾上的灰尘,再把自己的鞋穿在他脚上,顺带捂了捂omega在地板上踩得冰凉的脚背。 这一连串动作熟练又自然,别说姜满呆得不像话,郁徊都看楞了。 等涂知愠把自己的外套裹紧在了姜满身上,开始动手去解人手腕上的绑带时,他才终于找回声音来制止:“涂叔,他、瑾玉是被他——” 顾薄云的目光在这一刻压过来:“你是郁家的,对吧?今晚辛苦了,我叫人送你回去,你哥应该还在家里等你。” 郁徊的声音又被卡回嗓子里。 联邦的顾议事长,顶级Alpha加上权位带来的压迫感,远不是他能承受的。 况且连他哥都扯出来,郁徊更没话说了。他自己是没什么所谓,他哥却算得上顾薄云的下级职署。 走当然是不可能走的,唐瑾玉在里面生死未卜,外面的顾薄云和涂知愠又态度不明——搞不好屁股就是歪的。看着长大的晚辈差点被捅死,他们的目光却从进来开始就没离开凶手过。 姜满以前在顾家有这么受重视吗?怎么进了趟训诫所还修出了魅魔属性? 他不好和顾薄云撕破脸,只能暂退一步:“不着急回。我去外头抽根烟,手术结束了再走。” 涂知愠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才垂下眼,温柔地拍干净姜满膝盖上的脚印:“是他踹你?小满,下次有这种事要先跟爸爸打电话,别让人随便带走你,很不安全,知道了吗?” 姜满有点接不上话。 “这种事”,是指捅伤自己的丈夫吗?还要有下次吗? 涂知愠好像比他还要疯狂。 而且不安全的应该也不是姜满,是里面做手术的唐瑾玉才对。 顾薄云相比起来就正常很多。Alpha理智地找到医护人员问过患者的情况,然后回到姜满面前来,脸色和声音一样沉冷:“是你把他弄成这样?理由。” 姜满只回答他第一个问题——点点头认下来。 至于理由,他可以编出千万个,但是在联邦审判台上。和顾薄云说有什么意义? 他不说谁也拿他没办法,这个omega骨头和嘴巴一样硬,顾薄云也算领教过。 他拿出光脑开始搜寻联络人,脚步转向等候室外,照着列表挨个拨过去。 当务之急是把今晚的事先压下来,在唐元帅的独孙醒来之前,给姜满留下不被抓走问罪的缓冲时间。 调用了顾氏医疗能用的所有一级人员和设备,总算在天亮之前把唐瑾玉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手术室的急救灯熄灭,唐瑾玉从里面被推出来。 移动病床上的Alpha脸色苍白如纸,一贯多情漂亮的眼睛紧闭着,似乎连呼吸都消失不见。 重症病房里,他的主治医生脱下无菌服和顾薄云交代:“目前没有生命危险,病人大概半小时后会清醒一次——他自己术前要求麻醉剂量降低,让他尽早清醒。这个等级的Alpha本来不至于手术这么艰难,主要问题出在他的腺体,病人最近是否频繁提取腺体.夜?腺体已经超负荷到影响身体机能,自愈能力变差,才会导致这次这么危急。事后一定要告诉他问题严重性,不能再继续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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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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