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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昏迷,不是虚弱,只是单纯地睡着了。 刚才医官都来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 纯粹弥京是前两天一点都没睡,又累得要死,身体消耗太大了,现在进入深度睡眠来休养生息,等弥京睡够了,自然就会醒。 厄诺狩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睡够。 但他不着急。 他可以等。 等多久都可以。 厄诺狩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那大床因为他沉甸甸的分量微微陷下去一点,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在昏黄的灯光下,弥京的表情显得柔和了一些,那些凌厉的线条好像也被光晕模糊了。 可厄诺狩斯知道,等这家伙醒来,那张脸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冷着,皱着,带着嫌弃和不耐烦。 下一秒,厄诺狩斯俯下身,低头,在弥京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真是很轻很轻的一个吻,轻得像是怕把对方吵醒,又像是怕自己的心思被对方发现。 他的嘴唇贴着弥京那微凉的唇瓣,只停留了一瞬,就离开了。 可厄诺狩斯没有马上直起身,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看着那张让他着迷却又从来不肯给他好脸色的脸。 “你总是对我这样坏。” 他伸出手,摸了摸弥京的脸,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也摸不够。 “真不愧是你。” 厄诺狩斯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哑哑的,带着几分沙哑的柔情。 “熬了两天把我送回来,你叫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 他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弥京的额头,温度马上从相贴的皮肤上传过来。 可是想起他这破天荒可悲的单恋,厄诺狩斯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闭了闭眼,把那点酸意压下去,抵着弥京的额头,一动不动,像是要把这种感觉刻进骨头里,像是只有这样贴着,才能稍微有一点安全感。 “不要怪我……”厄诺狩斯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要怪我……”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算你厌恶我,也留在我身边吧,我们的孩子需要你。” 又顿了顿。 “我也……需要你。” 最后一句真是把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碾碎了,只剩下最卑微的请求。 估计这句话是北王这辈子说过的最卑微的话,要是弥京醒着,他大概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可弥京睡着,所以他可以说了。 他可以把自己的心剖开,把那些藏得最深的东西拿出来,放在这个安静的、无人的夜里说给弥京听。 厄诺狩斯贴了好一会儿才愿意起来,然后他掀开了弥京身上盖着的毯子,毯子一掀开就可以看到,弥京的左右手腕上正分别扣着两道金色的枷锁。 金色的链子从右手腕上的枷锁延伸出来,一圈一圈地绕在床头那根粗壮的石柱上,最后锁死在上面。 链子不长,长度都是计算过的,刚好够弥京下床走到门口,却不够他离开这房间。 北王用链子锁着一个雄虫,锁在自己床上。 厄诺狩斯盯着那链子,伸手摸了摸,金属的凉意从他的指尖一路传到心里,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和这链子一样凉。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盖上毯子。 毯子落下去就把那些金色的、冰冷的、见不得光的东西都盖住了。 床当然足够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厄诺狩斯觉得有点冷,就爬到床上,钻进毯子里。 他侧过身,面对着弥京,靠近了一点,又靠近了一点,一只手轻轻地覆在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搭在弥京身上。 最后,厄诺狩斯把脸埋进弥京的颈窝里。 那里有弥京的味道。 黑色的尾巴从毯子底下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搭在弥京的腿上,尾巴尖轻轻地蹭了蹭。 然后尾巴就不动了,就那么搭着,难得老老实实的。 寝殿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呼吸声平稳地起伏着,也算是难得的安宁和静谧。 —— 弥京做了个梦。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自己飘在什么软绵绵的地方,像是沉在温水里,反正软软的。 导致他的意识朦朦胧胧的,半梦半醒之间,眼前的黑暗渐渐散去,有光透进来。 然后弥京就站在了那里,他仔细一看,居然是那个黑色的寝殿。 可这寝殿和弥京记忆里的不太一样,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绿色多肉。 角落里多了个什么东西,弥京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那是个小床,看起来是木头做的,放在那边还摇摇晃晃的,里面细心地铺着软软的兽皮。 再低头看,地上铺着厚厚的浅色兽皮毯子,上面散落着一些五颜六色的、一看就是给小崽子玩的玩意儿。 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暖洋洋的,一点都没有北部该有的寒冷。 然后弥京看见了厄诺狩斯。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雌虫身上,给雌虫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厄诺狩斯就坐在那光里,低着头,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 弥京走近了几步,终于看清了。 明明在弥京的记忆中是个霸道得不可理喻的暴君,此刻却正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个被抱着的婴儿小小的,软软的,裹在一块白色的兽皮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脑袋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根毛,灰不灰黑不黑的,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 下一秒,弥京的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厄诺狩斯这混蛋穿的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厄诺狩斯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衣服,黑色的布料,质地看起来很柔软,可那衣服领口开得太大了吧? 大到都露出半边胸了,不对,是露出大半边胸。 其中一边被那婴儿的小嘴叼着,那婴儿正闭着眼睛,小嘴一鼓一鼓地,吃得十分投入。 阳光落在那上面,把那黝黑的皮肤照得泛着健康的光泽,给那黝黑的皮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像是黑巧克力被阳光晒得微微融化了一点。 而厄诺狩斯就那么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凶狠的脸上居然是弥京从来没见过的表情,柔和且柔情。 或许梦里的阳光太过稀奇,连厄诺狩斯那双总是煞气凛然的灰色眼睛都变得温柔起来,里面居然盛着水一样柔软的光。 弥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什么鬼? 眼前这个一副人夫样子、抱着孩子喂奶的家伙是谁??? 而且那身上是什么东西? 慈父的温柔的……光辉? 弥京的嘴角抽了抽。 他皱着眉头,大步走过去,站在厄诺狩斯面前。 “你干什么呢?”弥京不耐烦地问。 看到弥京过来,厄诺狩斯于是抬起头,嘴角慢慢弯起来,表情里有一种专属于日常的平和慵懒: “雄主来了啊,今天也要吃另一边吗?” 弥京:“……” 弥京:“???” 弥京:“!!!” 什么叫“吃另一边”???这傻逼在说什么鬼话??? 一瞬间,弥京的脑子都卡壳了,他抬起手指着厄诺狩斯,手指抖了抖,又抖了抖,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而厄诺狩斯就那么看着他,怀里还抱着那个吃得正香的婴儿,那露在外面的半边胸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挂着水,那上面…… “卧槽——” 弥京猛地移开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可那个声音又响起来:“雄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并不是凑得很近的距离,但是那个声音就近得像是贴在弥京耳边,带着热气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腻歪劲。 真的给弥京吓得不行,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 还好,还好,果然是梦,弥京一睁开眼看到的是黑色的寝殿天花板。 昏暗的光线、粗犷的黑色石梁、角落里火炉子里还燃着一点余烬,把那些阴影照得忽明忽暗。 没有温暖的阳光,没有肥嘟嘟的绿色多肉,没有什么婴儿。 只有……某个家伙的呼吸轻轻地喷在弥京颈侧,又痒又麻,重量压在弥京身上。 弥京只花了一秒钟就大概猜到是谁了。 用脚趾头猜一下都知道,肯定是厄诺狩斯那个家伙。 也只有那个混蛋,才会趁他睡着的时候往他身上贴,贴得这么紧,真是莫名其妙的。 难怪弥京会做那么离谱的梦,一定是这混蛋贴得太近,那股伏特加味熏得他脑子都不清醒了,才会梦见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弥京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低下头,想看看那个罪魁祸首。 果然是厄诺狩斯正睡在弥京旁边,脸埋在弥京颈窝里,黑色的尾巴从毯子底下伸出来,搭在弥京腿上,尾巴尖微微蜷着,睡得正沉。 北王凶狠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柔和了一些,眉头舒展着,算是睡得不错。 弥京盯着那张脸,眉头皱了起来,他刚想伸手把对方推开——结果一伸手,他愣住了。 手腕上有什么又冷又硬的东西? 弥京低头看去,只见两道金色的枷锁正扣在他的手腕上,见鬼的是扣得刚刚好,不大不小,卡在弥京的手腕上,既不勒得太紧,又绝不会让人挣脱开。 金色的链子从弥京右手腕上的枷锁延伸出来,被锁到了床头。 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囚犯级别的待遇? 弥京满脸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刚做了那么离谱的梦,一睁眼发现自己被锁着,那股火简直直冲云霄。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扯那链子想直接把它扯断。 弥京对自己的力气还是有信心的,就算现在灵力用得差不多了,但他的肉身力量还在。 这种普通的镣铐在他面前脆的不行,他以前在修真界不知道扯断过多少。 结果弥京用力一扯,链子纹丝不动。 弥京愣了愣:? 他又扯了一下,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简直毫发无伤,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下子弥京的表情严肃起来,他重新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链子,金色的,还细细的,看起来不像是硬度和韧度很强的样子。 可刚才弥京那一扯,就算是精铁也该直接断了,这链子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啧,见鬼,不应该啊。 弥京伸手摸了摸那链子,感受那材质传来的那种微妙又熟悉的触感。 一瞬间,弥京的脸色立马变了。 ——我靠,捆仙锁! ——这是捆仙锁!这居然是捆仙索…… 弥京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根金色的链子,反复确认自己没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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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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