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不然以厄诺狩斯这个脾气,真的能记很久。 这样坏脾气的奴隶,世界上没有第二个。 “你说的应该是我二师兄他们吧。” 弥京说,手指从厄诺狩斯胸口移开,捏住那条不安分的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说的,二师兄不是雌虫啊。” 厄诺狩斯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难得地露出一点茫然:“…不是雌虫?” 弥京看着他这副难得呆愣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捏着厄诺狩斯的尾巴尖晃了晃,像是在晃一根逗猫棒。 “是啊,二师兄不是雌虫,再说了,我和二师兄之间一清二白,我们这是同门师兄弟,要该有点什么,早该有点什么了。” 厄诺狩斯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努力回想雪莱的样子。 可他满脑子都是弥京和那两个雌虫站在一起的画面,哪里还记得清人家到底长什么样。 “那你二师兄身边的那个呢?” 这话说的还是带着一股子酸味。 “你说乌希克?”弥京挑眉,“那是二师兄的道侣,他俩是一对,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那天跳进北海之心又胡乱游了一段距离,是正好碰见他们,才跟着一起走的。” 厄诺狩斯沉默了,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茫然到恍然,从恍然到尴尬,从尴尬到恼羞成怒。 最后他一把攥住弥京的手,用力握了握。 “他们是一对?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厄诺狩斯低声质问,声音还是凶的,可耳朵尖已经红了。 弥京被他这副倒打一耙的样子气笑了: “不是,你怎么不讲道理啊,你好歹也没问吧。你一上来就指着我骂‘左拥右抱’,我只是刚说两句,还没来得及解释,你就开始跟我吵起来了。” 呃,好像确实是这样。 厄诺狩斯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毕竟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只能把弥京的手攥得更紧,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把刚才的尴尬全都糊弄过去。 弥京看着厄诺狩斯通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这个混蛋其实也挺好哄的。 他反手握住厄诺狩斯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声音里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你是醋坛子吧,大醋坛子。” 然而,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弥京遂被厄诺狩斯恼羞成怒地锤了一拳。
第146章 愈合 曾经的疤痕会结痂,用爱意浇灌就会会长出新的血肉。 路德很快就接手了西南峡谷的监管职务, 马上开始着手治理整个西南峡谷的秩序,还有重建各种各样的建筑,提高这里的生活水平。 事实上,路德的能干简直实至名归。 西南峡谷和王城的管理模式不一样, 王城那里还稍微讲一点文明, 有规矩, 有体面, 还有那些大家族之间心照不宣的客套和周旋。 可西南峡谷不是这样。 这里是流亡者的地盘,是亡命徒的巢穴, 是北部最混乱、最血腥、最不讲道理的地方,一直以来萦绕在这里的文化就是暴力和血腥,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在这里, 讲道理不如亮刀子。 路德为了立威, 命令卫兵杀了很多名声不太好的暴徒。 他杀得也很有想法,基本上排名靠前的暴徒都被他以雷霆手段杀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一个, 干净利落。 那些暴徒平日里在峡谷里横行霸道,可在刀下, 他们和待宰的牲畜没什么两样, 血溅在地上, 同样都是红色的。 剩下的那些, 路德倒没有赶尽杀绝, 而是用好处来引诱他们投诚,给职位, 给资源, 给机会。 有的虫愿意从此老老实实做事, 有的虫不愿意,那就滚出峡谷,永远不许回来。 有的嘴上愿意、心里不服,路德也看得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记着,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再一并收拾。 这样一来就完全洗牌了西南峡谷,盘踞多年的地头蛇被连根拔起,那些靠着拳头吃饭的亡命徒要么归顺要么滚蛋,那些被压迫了多年的普通流民终于能抬起头来走路。 所有的资源都重新分配,谁该拿多少,谁该住哪里,谁该做什么活,路德派虫一条一条地列出来,贴在入口处和每一个显眼的地方。 在路德雷厉风行的管理之下,他的名声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有虫说他是暴力执行者,一来就杀杀得血流成河,有虫说他是真正的强者,杀该杀的虫。吵归吵,骂归骂,可有一点所有虫都不得不承认——路德足够公平。 在他之前,峡谷的规矩是拳头大的说了算。 在他之后,规矩变成了写在纸上的条文,谁犯了事,该罚多少,怎么罚,都有定数,谁立了功,该赏多少,怎么赏,也有说法。 该给多少就给多少,干多少活就给多少资源,原本被压在最底层的流民第一次觉得活着好像也没那么难。 当然了,大家广为流传的除了他的事迹之外,还有他的表弟。 是的,每次路德出行都会带上一个雌虫,对外宣称是表弟。 那雌虫生得极好看,雪白的皮肤,粉色的眼睛,黑色的长发,他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路德身后,只偶尔伸手拽一拽路德的袖子,小声说一句什么,路德就会低下头,耐心地听。 路德非常照顾那个雌虫,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宠溺了,要什么给什么。 那雌虫怕冷,路德就给他做厚的裘衣,领口的皮毛要用最软的那种,免得扎到他的脸。而且可矫情了,那雌虫又怕黑,路德就在他的房间里点一整夜的灯,连走廊上的火把都不许灭。 新来的监管者看起来明明是那么不近人情的雄虫,冷面冷心,对谁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却偏偏那么照顾表弟。 私下里,很多雌虫都动了心思。 有的在路德巡视的时候故意在他面前晃,有的托虫递话,甚至直接拦路表白。 可这些雌虫,要么就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要么就是莫名其妙犯了错,被赶出了峡谷。 峡谷里一时之间议论纷纷,都觉得那个表弟雌虫也就是在路德面前装成小白兔,实际上是个白切黑,暗地里的手段都不清不楚的。 说不定就是善妒,见不得路德身边有别的雌虫,路德根本就是被他骗了,被那张无辜的脸蒙在鼓里。 可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在背地里说,毕竟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莫名其妙消失的倒霉蛋。 厄诺狩斯和弥京启程之前,厄诺狩斯特地趁着路德外出监工,去看了一眼那个路德所谓的表弟。 他让米修斯在外面守着,自己推门进去。 那雌虫正坐在窗边晒太阳,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裹着一件裘衣,领口的白毛衬得那张脸越发小了。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露出一双粉色的、怯生生的眼睛。 ——果然是艾丽斯。 厄诺狩斯站在门口,艾丽斯也看着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可那双眼睛里只有茫然。 “你是谁呀?” 艾丽斯带着一点好奇问。 厄诺狩斯没回答他,艾丽斯就开始不安,往椅子里缩了缩,手指攥紧了裘衣的领口。 “你……你认识我吗?”艾丽斯小声问。 厄诺狩斯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不认识你。” 艾丽斯眨了眨眼睛,笑了笑。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要问问你。”厄诺狩斯又说。 艾丽斯的那双桃花眼又睁大了一点,看起来无辜极了:“什么问题?” 厄诺狩斯没有绕弯子,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黑异兽是怎么越过北部的边防线来到境内的?” 闻言,艾丽斯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歪了歪头,眉头微微蹙起来,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困惑: “你在说什么?什么黑异兽?” 厄诺狩斯抱胸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艾丽斯,你这招骗骗路德还行,骗我就不行了。他会对你心软,可我不会,你可以装傻,但是谁来承担这个后果呢?” 谁来承担这个后果呢,不还是路德嘛。 空气忽然安静了。 窗外的阳光把艾丽斯半边脸照得透亮,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他就坐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上。 然后,艾丽斯笑了,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褪去了怯生生的气质,而蜕变为冷薄的、带着刀刃的笑。 “厄诺狩斯。” 艾丽斯说了一声,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可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厄诺狩斯看着他,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抱胸的姿势没变:“你果然是装的,装得好玩吗?” 艾丽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裘衣拢了拢,手指捏着领口那圈白毛,慢慢地搓了搓。 “所以黑异兽到底是怎么来到境内的。”厄诺狩斯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艾丽斯抬起头,毫无畏惧地对上厄诺狩斯的眼睛: “北部的边防军在这些恶劣的环境之下作战,受伤、冻伤在所难免。” “以前冻伤只能截肢,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北部边缘突然出现了一个神医,据说只要喝了神医的药,什么伤口都可以马上痊愈,哪怕是断手断脚。”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陈述道: “或许,你可以找找那个神医,相信你会有收获的,包括如何控制黑异兽。” 厄诺狩斯挑眉看着艾丽斯,艾丽斯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刀光剑影,沉默对峙。 “我知道了。”厄诺狩斯说。 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转身就走。 突然,身后传来艾丽斯的声音,又变回了刚才那个软绵绵、怯生生的调子: “你要走了吗,那路德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说今天会早点回来的,”艾丽斯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哥哥答应过我的……” 厄诺狩斯觉得他又变得莫名其妙的,怪毛骨悚然的,厄诺狩斯也不想在这多待,直接走了出去。 结果他一推开门,突然发现路德就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没有想到路德会偷听的厄诺狩斯:“……” 而路德却面色如常,微微垂首:“拜见王上。” 一看就是基本上全都听到了。 厄诺狩斯想了想,他说话一向直来直去,现在也直接说: “路德,不用这个表情,我现在既然不杀他,那么就不会杀他了,你们一起活在这里不也挺好的吗?当然前提是,你能管住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9 首页 上一页 2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