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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见到小猫仙了,但是小猫仙没过来。”狗儿挠了挠头说道。 他话音刚落,一颗猫猫头就钻了进来。 “喵喵喵喵喵。” 幼崽,聪明的两脚兽,我回来了。 “看这不就来了吗?”孙伍霁轻轻拍了拍手,小心地将手上的金子碎屑拍打到一块棉布上,任何一点金子碎屑都不放过。 然后孙伍霁赶紧站起身,给小猫仙倒了些水,又撕了一点鱼干放到另一个碗中。 “小猫仙你还没吃饭吧,先吃一口。”孙伍霁将两个碗放到桌子上。 梨梨跳上桌子,先是舔了舔孙伍霁没喝完的茶水,茶水已经凉了,但是很好喝哦。 随即伸出爪子在水碗里涮了涮。 孙伍霁和狗儿:“?!” “梨梨你不要喝凉茶水啊,这个温水才是给你喝的……”孙伍霁无奈道。 梨梨的尾巴高高翘起,他矜持地用爪子在桌子上写了个‘孙’字。 孙伍霁口中的叮嘱戛然而止。 梨梨又涮了涮爪子,写出第二个字‘伍’。 孙伍霁和狗儿定定地看向梨梨。 梨梨刷刷刷写完了‘霁’字,然后他又写出‘黎元武’三个字。 “梨梨,你怎么突然写我们的名字啊?”孙伍霁好奇地问。 不怪他这么问,他一直以为小猫仙识字来着,所以现在有些迷茫。 梨梨舔了舔爪子,聪明的两脚兽你好笨哦。 狗儿了然,眼睛一亮,直接开口夸奖道:“小猫仙,你真厉害,写得字比我写得好看多了。” “喵喵喵~” 还好吧。 梨梨上前蹭了蹭狗儿的手。 孙伍霁心说,原来梨梨想要夸奖啊! 这还不简单。 孙伍霁刚要夸一夸,梨梨就溜了。 他要悄悄给小小幼崽她们写名字哦。 蹭蹭过时不候! 孙伍霁:“??” 穆五娘今日照旧帮着烧火。 梨梨突然出现,她立马惊喜地将猫抱了起来。 “猫儿你来看我了?!” 穆五娘将脑袋埋入梨梨软软的肚子里。 小小幼崽感觉到了毛茸茸的尾巴擦过她的脸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一只小小的手抓住了梨梨的尾巴。 刚要写字的梨梨爪子一僵。 好吧,今日先不写字,让幼崽们抱一抱吧。 兴巢府城,牢狱。 一大早,钟老师爷就紧赶慢赶将田大郎的户籍等物准备好,并拿到了越同知写的文书,天还黑着他就来到了牢中让牢头放了田大郎。 潘牢头见到钟老师爷带来的文书,满脸横肉抖了抖。 不知道这田大郎他们昨日干了什么,竟然能直接免去三年牢狱之灾。 他探究地看向钟老师爷。 钟老师爷紧紧闭了闭嘴,摇了摇头。 这是一点都不能说的意思。 昨日那三人回来后也是一句话都没说,看来此事不得了啊。 潘牢头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钟老师爷带人走就是了。” 钟老师爷:“好,我悄悄将人带走。旁的犯人知道是把他放走,怕是会闹腾。” 潘牢头点点头:“成啊。” 钟老师爷想得挺好,只是一旁伺候的狱卒不小心漏出了话去,在给田大郎开牢门时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运道真好还能被放出去。” 结果这一声嘀咕被个耳朵特别好使的贼人听到了,这可了不得了。 引起了一阵骚乱。 “凭什么他能放出去?!” “就是啊!还有两年呢!” “你们站住,把话说清楚啊!” …… 有那大胆的犯人已经伸出手去拽田大郎的衣角了。 田大郎吓得躲在了钟老师爷身后。 砰砰砰! 狱卒凶神恶煞地用棍子重重打了几下那些往外伸手冒头,试图攀扯钟老师爷的犯人。 “滚滚滚,都给老子消停点!” “把你的脏手给收回去,不想要我给你剁了!” “人家是小偷,你是什么你杀人放火!你还想出去?” 田大郎缩了缩脖子,他是个憨厚软弱之人,昨夜拿了银钱,他就缩在墙脚一动不动,旁人还以为他是被叫去做了什么吓人的事,这才成这样,其实他不过是怕旁人抢他的银子罢了。 “潘牢头,你帮我看着点倪良俊和卢娘子,这两个人还有用,别让人给欺负死。”钟老师爷见闹成这样,特地叮嘱了潘牢头一句。 潘牢头也知道是他手下坏了事,立马应道:“钟师爷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着两人有事的!” 钟老师爷姑且信了。 “那傻子走了啊。”卢娘子瞧着牢门口方向咧着嘴笑了笑。 跟她一个牢里关着的犯人见她笑,那都是赶紧避开。 有个胆大些的啐了一声。 “这个疯子,咱们离她远一些,别被她给咬死了!” 牢狱中男女犯人虽说是分开关的,但牢房却都是挨在一起的。 女犯人要少许多,其中杀人的更是少,卢娘子是三年前被关进来的,那时候她才不过十四岁,花一样的年纪,她爹娘嫌她丢人不管她,牢中有个狱卒见她长得好看想要玷污她,同个牢狱内的犯人也欺负她。 她不是田大郎,她忍不得,那狱卒被她从脖子上咬下一块肉来,欺负她的女犯被她打断了腿。 她那时浑身上下被打得一块好肉都没有,大伙都以为她活不成了,但没想到她活下来了。 自此,旁的犯人也是怕了她,她是真能活,也是真不要命。 卢娘子早就习惯了同个狱房中人怕她的这幅模样。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里头是一小块银子。 她当年能活下来除了她想活,还有便是钟老师爷听说了此事后,敲打了一番狱卒,并且偷偷让人给了她一些药丸。 钟老师爷的身份,还是她病好了之后,跟那给她送药的小狱卒打听出来的。 因此她知道钟师爷不会害自己,这回也是如此,看那几位大老爷被吓得腿软的模样,只怕昨夜的事很重要。 可惜她关在此处能知道的事太少了。 此时感叹自己知道得太少的人还有倪良俊,他以前好歹是举人能够认出徐大人几人的身份。 什么人能在徐府房顶泼洒血,那血还能发光? 倪良俊想到府衙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劫富济贫’之事,他猜测很有可能是那位高人又做了什么。 “书呆子你发什么呆?昨日你们做了什么?那看尸的竟然能被放出去?”被打了之后刚才抓田大郎的犯人不敢动手,却敢动嘴。 他想要动手也不成啊,倪良俊根本不跟他关在一处,跟倪良俊关在一起的都是些比较老实的犯人。 倪良俊冷笑了一声:“此事,潘牢头都不知道,你想知道?是不想要命了?你再多问一句,我就喊人,到时候怎么死的你怕是都不知道。” 问话的犯人一噎,这个书呆子能帮狱卒写信,给狱卒的子女默写出开蒙的书来,在牢狱中有几分脸面,哪怕知道倪良俊可能只是在吓唬他们,但他也不敢吱声了。 倪良俊的话很快就在犯人里传开了。 潘牢头听了,只感觉哪怕自己不照看卢娘子和倪良俊,他们也会好好活下去,钟老师爷还是不太了解他们这里。 能在他们牢狱中活下来的只有四种人。 一种是外头有人愿意花钱的,进来后日子还能过得去。 一种便是倪良俊和卢娘子这种自身有些本事的,不论是好勇斗狠还是有一技傍身都行,另一种就是田大郎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欺负他没什么意思,只要能忍说不准还真能活下来。 潘牢头压下心中的好奇,让狱卒紧一紧皮,近来管束犯人严一些,但也别乱打人。 他总感觉府衙这些日不寻常,他们也得警醒一些才是。 另一边钟老师爷将田大郎送到外面,掏出一百文钱。 昨日给他的都是碎银子,拿出手容易引起旁人注意,不如铜板使得放心。 “拿着吧。”钟老师爷还得忙着施粥等事,实在没有空闲,给了铜板,他就带着小吏贾姜往城门外走。 田大郎拿着银钱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家是回不去了,义庄更是回不去了。 他下意识跟着钟老师爷往前走了几步。 最后他停了下来,找了家很破的客栈,忍着寒冷洗干净身上脏污,又跟客栈唯一的小二买了一身旧衣裳,换了身破破烂烂的布。 他让小二找了个铜盆,将那破布给烧了。 终于干干净净了。 田大郎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卸了下来,他将银子和铜板贴身放好以防止有人来偷,然后便沉沉睡去。 其实他想多了,他身上穿的那破布还有他手脚上留下的锁链印记,足以证明他是个刚被放出来的犯人,若不是如今府城中来住店的客人太少了,这家小破客栈都不会收他,暂且没人敢偷他。 睡了个饱觉,已经到了午后。 田大郎揣着手去了施粥的棚子处,这里排了不少人,他像是个寻常人一般排在人群中,除了有人见他如此瘦弱会看他一眼,旁人压根不会看他,更不会欺负他。 这让田大郎无比安心。 排在他前方的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听说了吗?棚子里都贴上了告示,府衙要招人!” 田大郎的耳朵动了动,他忍不住去听。 “真的假的?这么光明正大地说要招人?” “可不是吗,我都惊了,说是要找差役。” “差役啊,也没个吏员的名头,有什么用处?” “有什么用处?你在官府里干活,哪里还有人敢欺负你啊!” “只要能通过考试,甭管你是流民还是城里人都能成府衙的差役,以后说不准还能成文书和小吏呢。” “流民都行?这考什么啊?” “告示上写了,要识字,还得会算数,最好还有一技傍身。考试不要钱,只是若是考试时半个字都写不出来,纯是凑热闹,会被打出去。” “哎呦,那我等可不成,我大字都不识几个!” …… 田大郎的心思全都被前头人的话牵扯住了,连肚子都不怎么饿了。 他是识字的,多少也会一点点算数,他原是被看守义庄的庄头买了当小厮使唤的,后来见他老实勤恳,义父收了他当义子,教了他识字、敛尸、验尸、殡葬等手艺,自己则是给义父养老送终,只是义父死了后大伙都欺负他! 他原本是很恨官府的,可是那位师爷竟还记得偷偷给自己一百文钱,让他不必束手束脚不敢花银子。 他对官府的恨意减少了一分,如今他又没了去处,或许他能去试试。 田大郎心头一动,反正也没旁的损失,又不收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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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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