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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子只对着自己笑就好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迟声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纪云谏也看到了迟声,他招了招手:“过来。” 迟声立时就把小小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闪身到了纪云谏面前。 “又长高了。”两月不见,迟声身形好像又高了些,纪云谏下意识伸手在迟声头顶轻轻一比。初来时才到自己肩膀的少年,不知何时竟快平齐到眉峰处,纪云谏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吾家有子初养成的欣慰感。 “历练任务还顺利吗?”他问道。 迟声垂着眸,状似不经意地把右手背到身后:“还好。” 纪云谏只看了一眼就察觉出异样,他掌心朝上摊开:“右手伸出来。” 迟声往后退了两步:“我没事。” 纪云谏见状,也不再逼问,直接上前一只手将迟声的肩膀扣住,另一只手将他的右手从背后牵出来。他用的力气不大,迟声却没有反抗,只是在纪云谏看不到的角度,挑衅般对着应昭扬了扬下巴。 掀开衣袖,入目之处是一片青黑,黑雾如同活物一般缠绕在迟声的手臂上,在莹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瘆人。 纪云谏运了几分灵力查探这黑雾,片刻后,他眉头紧锁:“瘴气入体,轻则麻痹肢体,重则有损心脉,你为何不去治疗?” “清剿妖兽的时候,不慎被毒蝎蜇了一下。不过是小伤罢了,歇息几日便无大碍。”迟声把袖子覆回去。 “走,去凌药峰。”纪云谏回头对应昭打了个招呼,便擎着迟声的手离开。 纪云谏寻了个相识的医修来替迟声看伤,医修诊治一番,见伤口处黑气缭绕不断,摇头道:“瘴气已经吸附在身上一月有余,只用法决来医怕是无法根治,从今日起,需每日药浴,持续七日,不可间断。” 随即他开出个方子,详细告知二人如何调配浴汤。 纪云谏带迟声去药房配药,心下发紧:“你现在年岁也不小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 迟声被他牵着乖乖跟在身后:“是小迟错了。我怕公子担心,所以想早日完成任务回来。” 纪云谏听了此话,暗自反省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重。可转念一想,迟声未免有些太黏着自己了。两种情绪在心里交织,一时之间难以分辨谁占了上风。 * “迟声,听应昭说你受伤了?”刚到小院,傅雪盈就已候在院门口。 赶走一个又来一个,迟声冷着脸看她。 “你那是什么表情,没有我这个军师你就走着瞧吧。”傅雪盈对他做了个鬼脸。 “你们先聊,我去准备药浴。”纪云谏没听懂他们的暗语,倒也不好奇,只是贴心地为两个人留下了相处的空间。 迟声见阔别已久的二人时光被傅雪盈搅和,自然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事情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一次试炼中,迟声和傅雪盈组了队。她说话思维向来跳跃,迟声深受其扰。 她边施法除了只妖兽,边回头问迟声:“你知道男子和男子也可以在一起吗?” 迟声心神一震,竟然没留意到身后妖兽的突袭。 “想什么呢?”傅雪盈顺手替他挡了一击,“你说应师兄对纪师兄,会不会是这种感情?” 迟声四周灵力骤然暴涨,一道璀璨剑光轰然迸发,面前的妖兽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彻底撕碎:“你从何得知?” “十七八岁的男子,天天跟在另一个男子身后,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傅雪盈挖出妖兽的灵核塞进锦囊里:“我上次去凡间集市上,看到了好几本龙阳话本,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迟声已经听不进她在说些什么,灵海内灵识翻涌不定,总跟在公子身后的明明是自己……他下意识便张口反驳:“难道不能是出自敬仰吗?” 傅雪盈见他语气急促,与常日冷言冷语截然不同,不由得再仔细看了一眼:“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玄溟出鞘,数道寒光闪过,七八只妖兽的心脏同时被剑光贯穿,颇有几分震慑的意味:“你再胡言乱语一句,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敢这样,我立时就和纪师兄告状。”傅雪盈自锦囊里取了张传声符,得意地在迟声面前晃晃,她哪知留在纪云谏处的另一半早被迟声取走丢到了万丈崖下。 迟声神色淡漠,几滴妖兽的血沿着剑刃留下:“总之以后别在我面前编排公子。” “知道了知道了……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总是称呼你哥为公子?” 迟声不作声,傅雪盈继续浮想联翩:“你待纪师兄总是如此不同,我都快怀疑你是不是心怀不轨了。” 他实在是不堪其扰,随着一股浩瀚灵压席卷山林,残余的妖兽顷刻间就被歼灭。迟声收了玄溟就打算离开,心中莫名烦闷:“像你对傅临舟那样吗?” 傅雪盈涨红了脸:“你胡说些什么?我和傅临舟又不是血亲。” 这倒出乎了迟声的意料,他顿了一息仍掐诀兀自离去,声音散在风里:“谁说我和公子就是了?” 傅雪盈愣在原地,一半是被戳穿之后的羞愤,一半是对迟声之言的惊讶,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他并没有反驳。 * “所以你现在和纪师兄怎么样了?”傅雪盈无视了迟声满脸的怨气,径直寻了院里的秋千坐下。 “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和公子之间清清白白。” “那你脸红什么?” 迟声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竟然被噎地说不出话来。 “诈你的。”傅雪盈见目的达到,便也不再逗他:“你不知道宗门里有多少人喜欢纪师兄,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 迟声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觑着她:“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现在立刻离开,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 这边二人叽叽喳喳密谋着,那边纪云谏正按天数将药材分成小份。 时隔多年的提示声突然响起后,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怔愣:【支线任务“天赐良缘”已触发。任务内容:促成龙傲天和傅雪盈的感情,完成时限:三个月。】
第18章 药浴 纪云谏都快忘了还有任务这回事,迟声和傅雪盈拌嘴的声音隐约从院子里传过来。 实话说,他没看出两人之间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愫,不过鉴于自己潜心修炼,感情经历上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或许两人这般相处也是培养感情的一种方式?纪云谏既不愿多做揣摩,也不清楚“红娘”这种差事该从何入手。 待他回到院内,傅雪盈正笑眯眯地看着迟声,迟声脸上则是染着层薄红,看来任务还是有望完成。 见纪云谏进来,迟声立即对傅雪盈下了逐客令:“你该走了。” 这是年轻男女之间该有的交往态度吗?纪云谏心下虽不认可,但也不好妄下断言,只得轻声提醒道:“小迟,不得无礼。” 迟声也不去看傅雪盈的脸色,只是抬眼看向他:“医修让我每日药浴三个时辰,如今申时都快过半了。” 纪云谏抬头一望,太阳果然已经半斜在西边,隐隐有了落下的势头。他只得对傅雪盈道:“小迟说得也没错,瘴气之毒需要尽快逼出,傅师妹若是想找迟声,不妨明日再来。” 好你个迟声,傅雪盈听了纪云谏的话,不愿自讨没趣,便径直从秋千上蹦下来,同二人道了个别后就扬长而去。 纪云谏将药材和灵泉水放入浴桶,随即掐了个法决,待桶中水慢慢沸起来后,又卸了几分力道,只留下正好足以让那水温一直维持在适宜温度的灵力。 他又对着身后的迟声嘱咐道:“需泡满三个时辰,切不可懈怠,若是让这瘴气留下了病根隐患,日后可不好根治。” 迟声看着公子的身影,只觉得其周身上下无一处不好:掐诀时动作行云流水,言谈间举止顾盼生辉,就连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都委婉动听。他愣神了好几息才发觉公子正在和自己说话,连忙应了几声。 待纪云谏走后,迟声半躺进桶里,将缠着股瘴气的右手举到面前看了看。若非是自己有意为之,那等修行低微的毒蝎子哪里能蛰到自己,也就是公子不加分辨,才会被自己蒙蔽。 至于傅雪盈所说之事,这一年间他琢磨过好几回。情爱吗?应当不是。 自己也曾被傅雪盈带着去看了几回话本,那书中的俗世情爱总是充满肮脏的情欲。可公子就像那天上的月亮,自己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就很好了。 至于旁人,应昭的脸浮现在他脑海中,这种人哪里配得上公子,早该寻个理由让公子疏远了他。 想着想着,不知是两个月未曾好好休息太过疲乏,还是浴汤里掺了助眠的药物,总之迟声靠在桶壁上,慢慢睡了过去。 而纪云谏此时正在屋内修炼,他将双手自然地平放上双膝之上,呼吸渐渐平稳,逐渐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自从能重新修炼以来,他一日不曾懈怠,早已经是六转金丹。今日指导完应昭之后,竟福至心灵,灵海中又隐隐有了开悟之兆。 渐渐的,他感觉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股暖流经过全身经脉,最后停留在丹田处。散发着白色微光的丹田像是永远不会被填满一般,包容地接纳了全部灵力。一阵刺痛从体内传来,纪云谏习以为常地咬紧牙关,继续运转心法,他知道这已经是突破的关键时刻。 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半天竟似半个月那般漫长。 终于,这股灵力在体内猛然崩绽,释放出前所未有的能量。纪云谏缓缓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到达金丹之后,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便如同跨过天堑,他能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神识更加澄澈,感官更加敏锐,灵力如同清泉般奔涌全身。 缓缓再运转了几个周天,纪云谏只觉浑身精力充沛,如获新生。 他终于起身,才发现天色已晚,月亮悬在正中,几颗稀疏的星子散落在夜幕中。按理说,迟声早该结束了药浴,然而此刻他屋内依然毫无动静,难道是药浴出了什么问题? 纪云谏皱了皱眉,走到迟声屋门前:“小迟?” 没有回答。 他打开房门,室内雾气氤氲,再加上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真切,只得取出张照明符。 室内骤然亮了起来,迟声正半倚在桶内,浴汤浸没在肩颈处。翻腾的水汽将他的面色蒸得红润,几缕湿透的头发黏在脸侧,越发显得皮肤白皙。 见他毫无知觉的样子,纪云谏心下一紧,急忙使出一丝灵力入体试探。还好,内息绵长安稳,没有滞涩之象,只是睡了过去。他又俯身向前,伸手探入水中握住了迟声的右手腕,轻轻地将他的手从水里捞了出来。 纪云谏仔细地端详了片刻,小臂处的瘴气似乎淡了些许,但下午衣衫盖得严实,竟然未看到黑气已蔓延到肩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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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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