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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临渊点了点头:“辛苦了。”他说,“回去歇着吧。” 宋承烨却没动。 他看了晏临渊一眼,忽然说:“陛下,那个三皇子……” 晏临渊看着他。 宋承烨斟酌了一下,压低声音:“臣总觉得他这次出现得太巧了。蛮子刚联合几个小国打过来,他就带着两千人来了。说是来帮忙的,可他那两千人,从头到尾没怎么上过战场。” 晏临渊没说话。 宋承烨继续说:“还有那个冒充巴图国的军队。云天师信上说有人冒充,臣后来查了,那支军队确实不是巴图国的人。他们的装备、打法,都不像。可他们打着巴图国的旗号,这摆明了是想把水搅浑。” 他看着晏临渊:“臣怀疑,有人故意挑事。至于目的是什么,还需要查。” 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朕知道。”他说。 宋承烨愣了一下:“陛下知道?” 晏临渊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他说,“这事朕心里有数。” 宋承烨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抱了抱拳,退了出去。 七天后,两道密旨分别送到了南境和西境。 南安王晏临安接到密旨的时候,正在王府的花园里赏花。他穿着身浅青色的常服,头发半束着,看起来像个闲散的世家公子,一点王爷的样子都没有。 传旨的太监读完圣旨,他温和地笑了笑。 “臣领旨。请公公回禀皇兄,臣即刻启程。” 太监走了之后,他站在花园里,看着那些开得正好的花,站了很久。 旁边的侍从小心翼翼地问:“王爷,要不要收拾行装?” 晏临安点了点头。 “简单收拾就行。”他说,“别让皇兄等急了。” 侍从应了一声,跑着去了。 晏临安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折了一枝花,拿在手里把玩。 没人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西境那边,晏临泽接到密旨的时候,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他穿着件半旧的长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意。传旨的太监读完圣旨,他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他说,“我这就收拾收拾。” 太监走后,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旁边的副手看不下去了:“王爷,您该启程了。” 晏临泽闭着眼,摆了摆手:“急什么,晚几天又不会死。” 副将急了:“王爷,这是圣旨!” 晏临泽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圣旨怎么了?圣旨也得让人睡觉啊。不睡饱我怎么上路?”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 副将急得团团转,可又拿他没办法。 这位王爷,什么都好,就是太懒。在西境这些年,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朝堂上的事,能推就推。边境的防务,能拖就拖。偏偏他还守得好好的,让人挑不出错来。 最后他还是动身了。 晚了三天。 十天之后,晏临安和晏临泽先后进了京。 晏临安是先到的。他进京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他骑着马,带着几个侍从,慢悠悠地进了城门。 进城之后,他没急着去皇宫,而是先找了家客栈住下。 侍从不解:“王爷,陛下召见,您不先进宫?” 晏临安笑了笑。 “急什么?赶了这么多天路,总得收拾收拾,免得在皇兄面前失仪。” 侍从觉得有道理,就没再问。 晏临安在客栈里待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才进宫。 晏临泽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他进城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他打了个哈欠,问身边的副将。 “现在进宫还是明天?” 副将差点给他跪下:“王爷!陛下召见,您当然得立刻进宫!” 晏临泽又打了个哈欠:“行吧行吧,那就现在。” 他骑着马,晃晃悠悠往皇宫走。 乾安殿里,晏临渊坐在龙椅上,看着站在下面的两个人。 晏临安穿着身浅蓝色的锦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站在那里,不急不躁。 晏临泽穿着身深灰色的常服,头发随意地束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样子。他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像是在找地方坐下。 晏临渊看着他们,没说话。 晏临安先开口。 “皇兄,臣弟在封地听说北境大捷,真是替皇兄高兴。那些蛮子不知死活,敢来犯我边境,皇兄这一仗打得好,打得他们再也不敢来!” 他说得诚恳,眼睛里的笑意也是真诚的。 晏临渊看着他:“一路辛苦。” 晏临安摇头。 “不辛苦。能为皇兄分忧,是臣弟的本分。皇兄下令,臣弟必然不可耽误。” 晏临泽在旁边打了个哈欠。 晏临渊看向他:“西境王一路可还顺利?” 晏临泽打起精神,和晏临渊对视:“还行吧。就是路太远,骑了这么多天马,累得慌。” 晏临安在旁边笑了笑:“二哥还是这么……随性。” 晏临泽看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弯弯绕绕:“随性?我就是懒。” 晏临安笑着没说话。 晏临渊看着他们,忽然问:“你们在北境之战前,可收到过什么消息?” 晏临安愣了一下:“消息?什么消息?” 晏临渊说:“蛮子联合了几个小国,来势汹汹。这件事,你们在封地可曾听说?” 晏临安摇头。 “臣弟没听说。封地离北境远,消息传得慢。等臣弟知道的时候,仗已经打完了。”晏临泽也摇头。不过他也没在意,毕竟以他这位皇兄的手段,也用不着他。 “臣弟也没听说。西境那边本来就消息闭塞,等我听到风声,都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晏临渊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晏临安:“那就好。”他说,“朕还以为,有人在暗中串联。” 晏临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皇兄的意思是……” 晏临渊摆了摆手:“没什么。你们一路辛苦,先去歇着吧。过几日朕设宴,给你们接风。” 两人行礼,退了出去。
第105章 慕瑶的账本(二合一) 司天监。 云别尘靠在树上睡觉,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实在是好看得紧。 晏临渊坐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一直往树上瞟。 他已经来了一个时辰了。 人还没醒。 他也不急,就那么坐着,偶尔看一眼,偶尔翻一页书。 王盛在旁边伺候着,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陛下这是把司天监当第二个皇宫了? 一柱香之后,云别尘终于动了动。他睁开眼,低头便看到了树下的人。 晏临渊也抬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醒了?”晏临渊问。 云别尘点了点头。 他从树上跃下来,落在他面前。团团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窜出来,在云别尘脚边绕着蹭了蹭。 晏临渊站起来,伸手理了理他被有些乱的头发。 云别尘没躲:“今天怎么这么早?”他问。 晏临渊笑了笑。“想你了。”他说,“早朝一结束就来了。” 云别尘看着他,没说话。 晏临渊从石桌上拿起一个食盒,打开:“新做的,尝尝。” 云别尘看了一眼,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两人正吃着,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灰袍的道士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天师大人,有信!从南边送来的,说是老天师的亲笔。” 云别尘接过信,拆开。 晏临渊凑过来,站在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把头搭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 云别尘没动,任由他靠着。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一看就是云祈的。 “小云儿,为师查到些东西。 镇北将军府那株溯生藤,好像不是他们偶然得到的。 为师查了很久,发现镇北将军府很可能有培育溯生藤的办法。或者说,他们有过培育同等级药草的方法。 慕瑶那丫头能留下溯生藤的根,又种出一株来,不是偶然。她肯定研究过这东西。 镇北将军府很有可能牵扯甚广。 为师还查到一件事。慕瑶没入宫之前,整理过一本账本。 那账本里,有和镇北将军府有关的所有东西。可能包括他们培育药草的方法,也可能包括其他。 先帝当年抄镇北将军府的时候,让人翻了个底朝天。 表面上是找谋反的证据,可为师觉得,他是在找别的东西。可能是溯生藤,可能是账本,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太后后来接触巫术,为师估计和这些东西有关,但是目前为师还在查。 小云儿,你告诉晏临渊那个小子,让他查查他母妃有没有把那本账本交给别人。为师把慕瑶可能交付的人都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要是那账本还在,说不定能解开当年镇北将军府被灭的真正原因。 为师继续查,有消息再告诉你。”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晏临渊看完,眉头皱了起来。 “溯生藤?”他问,“就是能缓解你师父噬心之痛的那株药草?” 云别尘点了点头。 晏临渊说:“朕不知道母妃有没有账本。她给朕的那个册子,还是她故意漏消息给朕,朕才知道的。这账本的事,她从没提过。” 他顿了顿。 “母妃没有将这账本漏给朕,说明她也没有把握。连母妃都拿不准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云别尘没说话,看着那封信,像是在想什么。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王盛正端着茶壶给他们倒茶,听见两人的对话,手一顿,茶壶差点掉地上。 他愣在那儿,眼睛瞪得老大。 云别尘和晏临渊同时看向他。 王盛结结巴巴地开口:“公、公子……奴才……奴才好像见过一本账本……” 晏临渊眉头一挑:“什么账本?” 王盛咽了口唾沫,飞快地说:“就是……就是之前公子让奴才去冷宫东墙下拿盘缠的时候,奴才撬开砖,底下除了碎银子,还有一本厚厚的账本。奴才看不懂,就随手揣怀里了……” 他越说越快:“后来出宫的时候,奴才把那账本也带上了!一直放在奴才屋里!” 晏临渊看着他:“那账本现在在哪儿?” 王盛转身就跑:“奴才去拿!” 他跑得飞快,一溜烟就没了影。 晏临渊和云别尘对视了一眼。 没过多久,王盛又跑了回来。他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跑得气喘吁吁,头发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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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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