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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站着的的裴惊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有数。“怎么样,怎么诊个脉象需要这么久?” 医修回身跪下,嘴里发苦:“回禀陛下,仙尊的脉象甚是古怪,许是老奴医术不精,还望陛下另寻神医。” “出去说。”裴惊澜回身要往外走。 “出去做什么,就在这里说,没什么我不能听的”谢静渊在帐内说道。 “阿渊——” “就在这说!” ……医修跪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裴惊澜无奈,还能怎么样。“那就在这里说吧。” “是……”医修战战兢兢的又跪下了(这年头编内工作不好做啊~) “回陛下,仙尊,据下官探查,仙尊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脉象很是稀奇,老朽行医多年应是不会诊错,竟是喜脉无疑啊。”说完擦擦额头浸出的细汗,深深扣下,不敢动。(不敢冻不敢冻啊≥﹏≤) …… 这回殿内真的是落针可闻了,下人们又呼啦啦全跪下了,呼吸间都轻了几分。 床帐内谢静渊摸着自己的腹部,惊疑不定,不知内心作何感想。帐外裴惊澜紧紧盯着帐内影影绰绰的人影也不说话,实则紧张的手心里冒汗。 许久——“裴惊澜。” 裴惊澜一个大跨步上前进到床帐里面,握住谢静渊放在腹部的手“在这呢” 看着本就苍白的人儿,这会变得仿佛透明了一般,心里心疼的发紧。 谢静渊这会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紧紧抓着裴惊澜的手。 裴惊澜看他这状态心里后悔,早知道说什么也得出去说,这会儿什么都晚了。 回头看着医修 “知道了,回头先开个方子,到库房寻上好的药材。” “是,下官退下了” 裴惊澜回身看着床上苍白的人温声说道:“阿渊,医修说你已有身孕。” 说完仔细观察谢静渊的神色,等着他回神。 时间一点点划过,床上脸色刷白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不可能!我虽委身于你,但却实实在在是个男儿身,就算、就算是……也是照着男人刻的……怎么可能会有身孕!”谢静渊抓着裴惊澜得手越来越紧,眼神中透露出不安,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阿渊,你别害怕。”紧紧回握谢静渊的手,给他让人安心的力量。 “其实我一早想过这件事,也翻过不少典籍,你说过你是云游道人为受伤无法孕育孩子的道侣遍寻天下得的混沌之灵炼出,本就非凡俗肉身,且你我日日同榻而眠,还……” 裴惊澜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会怀有身孕是不是也不足为奇了。”(虚构@%虚构@¥) 裴惊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谢静渊坐在那里,面色微红,搓了搓指尖,有点坐立不安 “说是混沌之灵不错,可那师尊是个混不吝的性子,或许是哄我说的。” “哦,无妨,无论如何阿渊在我这里都是最好的。” 谢静渊倒没什么感觉,此事虽稀奇,但也不是没有,只是对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世,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且经历了这么多,谢静渊早已经不会再大惊小怪,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平静心绪也只在刹那。只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让他久久不能回神。怔怔抚上小腹,那里好似竟真隐约传来灵流涌动的暖意。 “我只是未曾想过会发生在我身上。” 见谢静渊似以接受自己怀孕的事实,裴惊澜虽惊讶他接受的速度,但着实松了一口气,以为会费许多口舌,现下倒是省了,他的师尊怎么会是一般人。 裴惊澜压下心中狂喜:“那现在就想想,那个医修是可信之人,他若诊错了脉,那也没有人能诊对了,阿渊尽管放心。” 扶着谢静渊,让他躺下,又调侃般笑道: “哎,本想好好安慰你一番,没想到阿渊的内心这么强大,为夫都没有发挥的地方了,你还是先躺着休息吧,我出去吩咐一下。” “嗯……” 谢静渊虽声音平稳,但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手还是死死抓着裴惊澜的衣袖无所觉。 裴惊澜半靠在床头看着抓着衣袖的指尖,默了一瞬。 “虽然知道阿渊舍不得为夫,但现在还不行呐,阿渊先松开为夫的手行不行?”调侃的声音从裴惊澜嘴里发出。 臊的谢静渊面色发红,赶紧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手:“快出去!在这里碍眼!” 裴惊澜在人额头亲了一口赶在人发火之前,笑呵呵的出去了。 至于他接下来的日子能不能笑出来,就是后话了。
第3章 揣崽 谢静渊躺回床上怔愣了许久,手珍重的抚上腹部,他并非接受的快,只是习惯了在人面前伪装的无懈可击,现下屏退了伺候的下人,四周无人让他得以有空闲缕清思路。 他一生都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也知道天下大势所趋,不会事事都如他所愿,虽然出了裴惊澜这一档子事,但初心未曾改变。怀孕是他难以预料的,看着裴惊澜难掩欢喜的面容,他实在开心不起来,虽然不排斥肚中的孩子,但他一直以男人自居,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事已至此他需要安静下来好好想想…… 其他人不知谢静渊所想,只知殿内这位如今更加金贵了,以后要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小心做活。 自此云栖宫忙坏了众人。唯有谢静渊这头一号闲人,对他来说除了多了肚子里的孩子外,除了容易累以外,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看书、品茶,偶尔抽查弟子课业。 头五个月医修以保胎为由,禁止裴惊澜行房事,谢静渊更是以此为由,连用手给他帮忙都不愿意!裴惊澜每晚抱着他欲火焚身却什么都不能做,看的谢静渊好笑。(为什么是五个月呢?据医修所说,是因为谢静渊是男儿身,孕子不易,需更加谨慎) 裴惊澜委屈的不行,他也是第一次当爹,谁知道还得禁欲啊,害得他时不时都半夜出去冲凉降火。师尊倒好,天天看他笑话,还不帮忙。 …… 快三个月了,谢静渊日日都要喝药保胎,再好脾气的人也耐不住了,云栖宫殿内日日静的吓人,下人进进出出都轻手轻脚,丝毫不敢有一点动静。 且因为怀孕致使他性情变了不少,别人煎的药他喝不下,就得裴惊澜来煎,别人煎的他闻着味就认出来了,偏生他还不说。 在谢静渊发脾气打翻了几次药后,裴惊澜咂摸出味儿来,感情阿渊是非他不可,他煎的药阿渊每次都喝,下人煎的药就不喝,虽然不知道阿渊是怎么识别出来的,裴惊澜都按时蹲在药炉子前扇着蒲扇苦中作乐。(他的阿渊离不了他^6^) 裴惊澜日日下朝后都亲自盯着药炉熬安胎药,亲自端给谢静渊喂他喝,夜里总要探手护着谢静渊微隆的腹部,给他按摩酸软的腰部。 日日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纵得谢静渊的脾气越发大了起来。 相较以往的利嘴,现在简直是伤口里撒盐,火场里浇油。顶着一张光风霁月的脸,薄唇上像淬了毒一样不饶人,暴烈得能让宫内最凶悍的魔族左右护卫脸冒虚汗,腿肚子转筋直绕道走。 往日威震四海、说一不二的魔尊陛下,在这宫殿内也得伏低做小、小心翼翼,连进门迈哪只脚都被定了规矩。 这日—— “裴惊澜!谁让你进门迈左脚!!”惊得满院子鸟都呼啦啦飞走了,下人们噤若寒蝉。 “阿渊冤枉啊,不是你昨天刚改的规矩让我迈左脚。” “改回来!”捏着眉头冷声道。 “是是是,听你的,明天我就换右脚。” “阿渊啊,你看这新炖的灵菇汤,是我亲手上山摘的灵菇炖的,你就……” “油腥味重,拿开。” “阿渊,腰还酸不酸?我给你揉揉……” “你手上有茧子,滚开,换半夏来。”(半夏:伺候的大宫女) “阿渊,要不……我就坐这儿,不说话陪着你?” “——喘气声吵着我了!” 裴惊澜每日被他家阿渊嫌弃得寸步难行,日日上朝时和大臣呛声只有他呛别人的份儿,回来只有被呛的份儿,却也被呛的心甘情愿。 每次靠近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挑毛病,骂得狗血淋头。他倒也不恼,俊美锋利的脸上找不出一丝不耐,每每只是耷拉着眉眼,像只被雨水淋湿的大狗,默默退到谢静渊视线所及又不至于“吵”到他的角落里守着。出门就沉着张俊脸折腾下面的人,练武场里已经没人愿意和魔尊大人比试了,被点着名上演武台的,一脸的生不如死。 余下殿内伺候的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多出,陛下还能出去透口气松快松快,他们可走不了,心里却明镜似的:陛下这是甘之如饴…… 夜里,裴惊澜准时回来就寝,谢静渊离了他睡不好,纱帐低垂,在床头夜明珠映照下,暖玉榻上泛着莹莹微光,谢静渊侧卧在床内侧,手还下意识的护着肚子,肚子大了以后,谢静渊真的很累。 床上的人因为腹部的压迫,呼吸略显沉重,在裴惊澜来之前他是不会睡着的,迷蒙着双眼等着人来,看的裴惊澜心里软乎乎的,他的阿渊也就晚上的时候不扎手了。 裴惊澜轻手轻脚的上床躺下,搂过谢静渊,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道:“阿渊困了吧,今日事务有些多,处理的晚了些,让阿渊久等了。” “无妨,正事要紧。”迷迷糊糊说完就闭上眼睛,安心的睡去了。 裴惊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拍着人的背部,让他睡得更舒坦,他的阿渊怎么能这么招人。目光贪婪地一遍遍描摹身边人日渐圆润的轮廓,最终落在隆起的小腹上。 那里孕育着他们的骨血。混杂着无限喜悦与心疼的情绪攫住了裴惊澜的心脏。他看得入了迷,极其缓慢地伸出手触碰那神圣的弧度。 指尖落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事与愿违,圆润的腹部突然鼓了一下,接着是一下一下又一下,谢静渊睡了,肚子里的崽子没睡,还会动了!! “啪”的一声清响。谢静渊已经醒了,被踹醒的。 谢静渊眼睛都没睁,精准地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惊扰的火气,冷得掉冰渣:“想死吗!滚远点。”得,白天的阿渊又回来了。 虽然是被肚子里那个踹醒的,但谢静渊就是全怪罪到了裴惊澜身上,他怎么会怪肚子里的孩子。 裴惊澜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小片。猛地缩回手,所有小心翼翼都被这一巴掌打散,只剩下一腔无处安放的委屈。他抿了抿唇,不敢有半分怨言:“……哦,阿渊也忒偏心,明明是那小崽子突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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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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