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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秋寒没从布包里取出一片干枯的药草叶子,放在桌上。 “这是华老给师尊换药用的药膏里掺的东西。”他说, “我闻着味道不对,就拿回去看了看。你猜是什么? 裴惊澜看着那片叶子,没认出来,“我不懂药理,这是什么?” “续脉草,药性极烈,能加速伤口愈合,用多了会伤及经脉。普通人用一两次无妨,但师尊的身体……用多了会留下隐患。” 裴惊澜的手猛地攥紧了,“华老怎么说?” “我还没问他。”纪秋寒摇头, “我想先查清楚。万一是我认错了,贸然去问,反倒打草惊蛇。” 裴惊澜沉默了一会儿,“你没认错?” 纪秋寒从布包里又取出几片叶子,摆在一起。 “续脉草叶子边缘有细齿,背面有绒毛,很好认。”他指着那些叶子, “我悄悄翻了华老药箱里的药膏,每一罐里都有,他应是每次换药都给师尊用了。” 裴惊澜看着那些叶子, “师兄,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魏潇。”纪秋寒说,“魏潇不懂药理,但他帮我收的绷带。” 裴惊澜点了点头,“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他说,“我想想怎么办。” 纪秋寒站起身,把那些叶子重新包好,塞进袖子里。 “还有,根据我自己多年的用药习惯来看,这味药至少多用了三成……” “惊澜。”他犹豫了一下,“你说华老……会不会就是……” 裴惊澜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知道。” “但如果是他,那他的目的不是要阿渊的命,而是要让阿渊慢慢虚弱。” 纪秋寒的脸色变了,“为什么?” 裴惊澜没有回答,他想起那封信上留的信息。 华月山与谢静渊渊源极深。从谢静渊重伤垂死那次开始,他就一直在给谢静渊治病。十几年了,谢静渊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如果他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裴惊澜想不通。 “师兄。”他说,“你先回去,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师尊也是。” “为什么?” “他伤还没好,知道了会多想。”裴惊澜说,“等我想清楚了,我自己告诉他。” 纪秋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裴惊澜又叫住他。 “师兄。” “嗯?” “你帮我盯着华老。不要让他察觉,就正常换药,正常打下手。有什么不对劲的,告诉我。” 纪秋寒点头,推门出去了,魏潇跟在他身后,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让他放心不少。 —— 傍晚,裴惊澜去谢静渊房里陪他用膳。 谢静渊的气色比半月前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裴惊澜在床边坐下,把书抽走。 “吃饭了。” 谢静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接过碗慢慢吃起来。 裴惊澜就坐在旁边看着。 他想起纪秋寒说的话——续脉草,药性极烈,用多了会伤及经脉。 华月山为什么要用续脉草?是疏忽,还是故意? 如果华月山是内鬼,那他这些年给谢静渊治病,为什么不动手脚?偏在十几年后的今天? 越想越烦躁。 “想什么呢?脸跟锅底一样。”谢静渊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开口问他。 裴惊澜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在想宫里的事。” 谢静渊没有追问,他把碗放下,看着裴惊澜,“徐哲的事,查清楚了?” 裴惊澜愣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又没有刻意瞒我,半夏来看我的时候就说了。”谢静渊说,“徐哲自请禁足,宫里的事交给了三位长老。” “是……阿渊,你觉得徐哲有问题吗?” 谢静渊想了想,“他跟了你十几年,如果他有问题,早就应该动手了,何苦等到现在,早在我濒死之际,你外出之时,就该下手。” 裴惊澜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说,“但有人引着我们怀疑他。” 谢静渊看着他,“写信之人?” 裴惊澜点头,把那两封信的事告诉了谢静渊,包括纪秋寒发现的续脉草。 谢静渊听完,沉默了许久。 “且不说写信之人是敌是友,就说华老……”他慢慢开口,“我想不出他如何会害我,不会是他。” 裴惊澜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要害我,当年就不会救我。”谢静渊说,“那时候我比现在虚弱得多,他随便动动手脚,要我的命轻而易举。” 裴惊澜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跟他想徐哲的一样。 “那续脉草是怎么回事?” 谢静渊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说,“你去直接问他吧。” “直接问?”裴惊澜挑了挑眉,“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无妨。”谢静渊看着他,“华老不是拐弯抹角的人。你直接问他,他会告诉你的。” 裴惊澜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 裴惊澜看着他,他也看着裴惊澜,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谢静渊把碗放下。 “你最近瘦了,天天看着我吃饭,自己怎么不好好用点? 裴惊澜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 “有。”谢静渊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多久没睡着了?” 裴惊澜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 “每天都睡着。” “骗人。”谢静渊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指腹从他眼角滑过,带着微微的凉意。 “惊澜。”他说,“不用怕。” 裴惊澜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一日不了我一日不得心安。” “我好好的,没人能轻易动的了我。” “我知道。”裴惊澜的声音闷闷的,“可我还是怕。” 谢静渊看着他。 ……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从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薄薄一层,铺在他们身上。 裴惊澜倾身向前把脸埋在谢静渊颈窝里。 谢静渊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嘴唇贴着自己的脖颈,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靠着,谢静渊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裴惊澜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谢静渊的脸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却还是那样清冷,那样好看。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嘴唇颜色养回来些,泛着淡粉色,还是好看的形状。
第68章 裂痕(二) 裴惊澜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唇,谢静渊没有躲。他闭上眼,手攀上裴惊澜的肩背,轻轻揽住。这个吻温柔,带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想念和不安。裴惊澜的嘴唇贴着他的,慢慢摩挲,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安抚。 谢静渊的呼吸微微乱了,他抬手,按住裴惊澜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也不是铁打的。 裴惊澜随即热情回应。手揽住谢静渊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又立刻想起他肩上的伤,连忙松开。谢静渊察觉到了,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沙哑,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裴惊澜的脸红了。 “笑什么?” “没什么。”谢静渊看着他,眼底有了些温度,“怕什么,伤在肩上,又不是在腰上,这些日子好的差不多了,不用畏首畏尾的了。” 裴惊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阿渊这是……邀请我?” 俯下身吻住谢静渊的唇,这一次不像方才那样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掠夺。谢静渊的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拽着,裴惊澜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松开谢静渊的唇,沿着他的下颌一路吻下去,经过喉结,落在锁骨上。谢静渊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也重了。 裴惊澜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比平时快。 他抬起头,看着谢静渊。 月光下,谢静渊的脸微微泛红,眼底蒙了一层水雾,嘴唇被亲得有些红肿。他半阖着眼看着裴惊澜,目光里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纵容。 裴惊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渊。”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你伤还没好。” 谢静渊看着他,唇角弯了弯。 “差不多了。” “那……可以吗?” “裴惊澜……这种时候,你问我?” “……” 裴惊澜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谢静渊轻轻笑了。他抬手,抚摸着裴惊澜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像哄孩子。 “好了。”他说,“你难道不想我吗?。” 豆丁整理 裴惊澜抬起头,看着他,“想的快死了。” 凑过去,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嘴唇刚碰到,就被谢静渊按住了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谢静渊的舌尖探进来,带着强势,裴惊澜愣了一瞬,随即热情回应。 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指尖触到中衣的系带,犹豫了一下。谢静渊没有躲,只是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裴惊澜的嘴唇贴上去,轻轻咬住那一小块皮肤,感觉到身下的人轻轻颤了一下。 “阿渊……”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真的确定?” 谢静渊低头看着他,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却还是那样清明。他伸手,第一次,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月光落在谢静渊身上。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肩膀上的绷带在月光下刺眼。裴惊澜的目光在那道绷带上停了一下,动作轻了下来。他俯下身,嘴唇落在绷带边缘完好的皮肤上,一点一点,极尽温柔。 谢静渊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他能感觉到裴惊澜的嘴唇贴着那些旧伤疤,一点一点地吻过去。 “惊澜。”他叫他。 裴惊澜抬起头,看着他。谢静渊的脸泛着薄红,睫毛微微颤着。 “上来。” 裴惊澜笑了。小心地撑起身子,怕压到他的伤,侧躺在他身边,把人揽进怀里。谢静渊靠在他胸口。 裴惊澜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指尖勾勒着那些骨节的形状,手指在他腰间停住,轻轻掐了一把。 裴惊澜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裴惊澜闭上眼,手在他腰间轻轻揉捏,慢慢往下。 ……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今晚,他是他的。 第二天一早,裴惊澜去了丹心殿偏殿。 华月山正在院子里哼着小曲儿晒太阳,手里端着一杯茶,悠哉悠哉的。看见裴惊澜进来,他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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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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