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底深处,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 跟他走。 快跟他走。 那是你等了一辈子的人。 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丢下沈清辞。 沈清辞救了他,照顾他,对他有恩。 就在阿玄犹豫不决之际。 镇上的地痞流氓,突然冲了过来。 这群人平日里就嚣张跋扈,早就看上了阿玄的容貌,只是忌惮沈清辞,不敢妄动。 如今看到阿玄被一个陌生男子拉住,顿时起了歹心。 “哟,这小白脸长得可真俊。” “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抢人,小子,你活腻歪了?” 为首的地痞一脸淫邪地看着阿玄,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脸。 沈清辞脸色大变,连忙上前阻拦:“你们别碰他!” 却被地痞一把推倒在地。 阿玄惊呼一声:“沈大夫!” 就在地痞的手快要碰到阿玄脸颊的瞬间。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地痞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地痞痛得惨叫一声:“啊——放手!你快放手!” 凌渊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找死。” 话音落,他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 地痞的手腕,直接被捏断。 惨叫声响彻整条街道。 其余地痞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抄起家伙,冲了上来。 凌渊将阿玄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出手狠厉。 不过片刻。 所有地痞,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凌渊站在原地,黑衣不染尘埃,眼神冷冽,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整个小镇,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傻了。 阿玄站在凌渊身后,看着他挺拔而安全的背影,心中震撼不已。 这个男人,为了保护他,不顾一切。 这种感觉…… 好熟悉。 仿佛千万年前,就曾有过。 凌渊缓缓转身,低头看向身后的阿玄。 刚才冷冽如冰的眼神,在看向他的瞬间,瞬间融化,化作无尽温柔。 他伸手,轻轻擦去阿玄脸颊上不小心溅到的灰尘,声音低沉而温柔: “别怕,有我在。” “没有人能伤害你。” 阿玄抬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心底深处,那扇紧闭的门,轰然打开。 破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白衣。 诛仙台。 怀抱。 亲吻。 “我会找到你。” “一定会。” 阿玄猛地睁大眼睛。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他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不是阿玄。 他是青玄。 是九重天的青玄仙君。 而眼前这个男人。 是凌渊。 是他爱了千万年、等了千万年、失而复得的凌渊。
第14章 心之所向 “凌渊……” 青玄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声音颤抖,泪水模糊了双眼。 凌渊浑身一震。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青玄:“你……你记起来了?” 青玄点头,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泪水不断滑落: “我记起来了……凌渊,我全都记起来了……” “对不起,我让你找了这么久……” “对不起,我差点就忘了你……” 凌渊一把将他紧紧抱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浑身颤抖,声音哽咽,万年不落泪的三界尊主,此刻却泪流满面。 “青玄……” “你终于记起来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永远不会……” 二人紧紧相拥,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旁人眼光,不顾凡尘世俗。 千言万语,都化作这一个拥抱。 失而复得,生死相依。 沈清辞坐在地上,看着相拥的二人,看着青玄眼中对凌渊刻骨铭心的爱意,心中一片了然。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他陪伴了青玄四年,温柔了四年,照顾了四年。 却抵不过凌渊与青玄之间,千万年的宿命羁绊。 他们的爱,跨越三界,跨越生死,跨越遗忘,跨越凡尘。 不是他不够好。 而是他们,本就天生一对。 沈清辞轻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走上前,看着相拥的二人,轻声道: “恭喜你,记起了一切。” “也恭喜你,找到了他。” 青玄从凌渊怀中抬起头,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愧疚:“沈大夫,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沈清辞微笑着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心有所属。” “你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人。” “祝你们,永远幸福。” 说完,沈清辞转身,默默离开。 没有怨恨,没有不甘。 只有祝福。 有些人,遇见便是恩赐,错过也是成全。 围观的百姓,看着这一幕,纷纷感叹。 “原来这位公子,是少年的心上人啊。” “看他们那样子,一定经历了很多苦难。” “真好啊,终于找到了。” 凌渊紧紧抱着青玄,不愿松手。 “我们回家。” 青玄点头,泪水滑落,却笑得无比幸福: “好。” “回家。” 江南烟雨,终成过往。 凌渊牵着青玄的手,离开小镇,返回京城。 青玄靠在凌渊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一片安稳。 千年失忆,凡尘一梦。 兜兜转转,他终究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凌渊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 “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青玄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爱意,轻轻点头: “嗯。” “永远不分开。” 阳光洒在二人身上,金光环绕,仙气缥缈。 三界瞩目,众神同贺。 有人问,真爱是什么? 真爱就是。 哪怕坠入凡尘,忘记一切。 哪怕相隔万里,历经苦难。 哪怕身边有人温柔相伴。 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一切。 依旧只会奔向你。 因为。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万般皆是过客,唯有你,是归途。
第15章 凡尘利世 九重天外的云烟散尽,昔日的尊主与上神,终究还是卸下了一身冠冕与荣光。 天劫洗去过往杀伐,尘缘了结前尘恩怨,陆沉与谢清辞并肩站在凡尘入口处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动辄翻云覆雨、执掌三界秩序的模样。他们曾相爱万年,相守相离,生离死别都历过,执念与痴缠也都磨尽。如今再入人间,不为历劫,不为赎罪,不为修行,不为飞升。 只为认认真真,做一回凡人。 没有神通,没有法器,没有预知,没有不死之身。 就以一双凡胎,一副凡心,走过市井长巷,看过日出日落,尝过柴米油盐,体会一次,什么叫真正的“活着”。 人间岁月漫长,他们不急不赶,不贪不求。 每换一处地方,便换一个身份,一段姓名,一段人生。 短则半载,长则十数年,聚散随缘,来去随心。 世间人大多为名利奔波,为情爱痴狂,为生死惊惧。 而他们,早已超脱。 却正因超脱,才更能看清人间最朴素、最滚烫的真心。 春水绕城,石桥弯弯,乌篷船摇着橹声穿过烟柳。陆沉化名“陈陆”,做了个替人修补木器的木匠;谢清辞化名“阿清”,在家料理琐碎,偶尔绣些手帕香囊,交由镇上铺子代卖。 没有惊天动地的身份,只有一间临河小屋,一张木桌,两副碗筷。 起初,连生火做饭都生疏。 阿清点火烧柴,屡屡被浓烟呛得咳嗽,眼圈发红;陈陆锯木刨板,手上磨出血泡,也只是淡淡一笑。从前翻手可为山河改道的尊主,如今连钉一颗钉子都要反复几次。 可人间的甜,往往就藏在这些笨拙里。 清晨,天刚蒙蒙亮,陈陆便起身开门,将木料搬到院中。晨光落在他侧脸,依旧清俊,却少了几分天界的冷冽,多了人间烟火的温和。阿清会端来一碗温热的白粥,一碟咸菜,两人坐在小板凳上,安静吃完。 白日里,陈陆替人打制桌椅、修盆箍桶。镇上人淳朴,谁家孩子满月打小木马,谁家老人过世做棺木,他都一一应下,收价低廉,做工却极细。有人家境贫寒给不起钱,提一篮鸡蛋、几把青菜,他也笑着收下。 阿清则在家中洗衣、洒扫、绣花。她手巧,绣出的莲花像要从绢上活过来,鸳鸯戏水栩栩如生。镇上姑娘媳妇常常来找她说话,问花样,聊家常。她话不多,却总是温和倾听,久而久之,人人都夸陈家娘子性子好、模样好,是镇上数一数二的温婉人。 他们就这样,过着最普通的夫妻日子。 没有万年情深的誓言,没有生死与共的壮阔。 只有傍晚归家时,一句轻声的“回来了”; 只有雨天共撑一把油纸伞,慢慢走在青石板路上; 只有冬夜围炉,火光映着彼此眉眼,安静地坐一整晚。 转折发生在一个深秋。 镇上暴发时疫,大夫束手无策,药材短缺,人心惶惶。不少人家接连病倒,哭声在街巷里此起彼伏。官府封锁路口,一时间人人自危,闭门不出,昔日和睦的小镇,被恐惧笼罩。 陈陆与阿清本可悄然离去,以他们的根基,凡疫自然伤不到他们。 可他们没有走。 这些日子里,隔壁独居的王阿婆常常送来自家腌的萝卜干; 渡口卖茶的老伯,总在他们路过时多添一勺热茶; 孩童们会跑到门口,脆生生喊一声“陈叔叔”“清姨”。 人间的好,细碎、微薄,却沉甸甸落在心上。 于是他们留了下来。 陈陆每日上山采药,凭着远古记忆中对草木灵性的认知,分辨出可以缓解病症的草药,日夜不歇地熬煮;阿清则挨家挨户送药,照顾病患,擦洗身体,端水喂饭。她本是天界不染尘埃的上神,如今却守在脏乱的病床前,不嫌脏,不嫌累。 有人劝他们:“太危险了,会没命的。” 陈陆只说:“受人点滴,当还以温良。” 那段日子,他们真正体会到凡人的无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0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