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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修噎住,“我那是……” 柏停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目光与他交汇上,不紧不慢道,“你翻完旧账了,到我了吧? 裴言修尾.椎一麻,警惕地看向他,“你想怎么翻……唔……” 裴言修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意识到这是他们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夜晚,他在亲吻的间隙中扭过头,推了推落在自己脖颈间的那张脸,“你能不能有点仪式感……唔。” 衬衫的衣摆不知何时松散开来,露出一小截腰线,细腻而白皙,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上好的羊脂玉。他的嘴唇被蹂.躏得通红,微微.肿.着,泛着.水.光,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柏停停下动作,垂眼看着他。 那目光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扫过去,像是在欣赏什么精心准备的礼物。裴言修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又有些脸热,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仪式感?”柏停开口,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却是沉的,“给你绑个蝴蝶结?” “嘶……柏停你放下!我自己会走!” “叫我什么” “柏……” “换一个。” 后背贴上柔软的床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不属于自己的膝盖已经压到了枕边。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裴言修呼吸一滞,终于意识到柏停想让他做什么。裴言修耳朵瞬间烧了起来,慌不择路。 “换什么……诶诶等!你等等!换,我换。” “男……男朋友。” “再换。” 越来越近了。裴言修偏过头,下意识想躲,却被捏着下颌轻轻掰了回来。 “不行……太……”他闭上了眼,睫毛微颤,“哥……哥哥……” “这个可以吗?” 柏停没说可不可以,只道:“裴思行听到估计会揍你一顿。” 裴言修崩溃:“这个时候,你提什么裴思行!” “唔……老……”后一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裴言修却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你就想听这个是不是?” “我偏不……唔!” …… 圆月高悬,月光从落地窗里倾泻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带。城市的夜色被隔绝在玻璃之外,远处高楼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夜幕里的碎钻。落地窗外隐约传来几声夜归的车鸣,断断续续的,很快又被夜色吞没。空气里浮动着沐浴露残留的淡香,混着淡淡的麝香气,安静地弥漫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 裴言修在浴室里就已经累得昏睡了过去,他心心念念的仪式感最终还是在柏停的逼迫之下,以改口的形式完成。 这晚闹得太过,裴言修本来以为自己会一夜无梦睡到天亮,却没想到在后半夜跌入了一个梦境。不同于以往的是,这回他似乎清晰地知道自己身在梦中。 雾,还是那片白茫茫的雾。看到这片雾的瞬间,裴言修就若有所感。他朝某个方向走了几步,雾气渐渐散开, 一幅古代街景在眼前铺展开来。 青石板路向远处延伸,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木质阁楼,檐角挂着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小贩穿行其中,扁担在肩头颤悠悠地晃着。卖糖人的老汉支起了摊子,面前的草把子上插满了刚捏好的糖人。卖绢花的姑娘挎着竹篮,篮子里绢花红红绿绿的,别在篮沿上招摇。卖热汤饼的摊前排着长队,热气从锅里腾腾地冒出来,裹着面香和肉香,飘得满街都是。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脚步声、谈笑声、孩子的嬉闹声,织成一片热闹的喧嚣,扑面而来,几乎要溢满整个街巷。 裴言修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卖杂货的小摊前。 摊子不大,用一张蓝布铺着,上面摆满了各色物件——有木雕的小玩意儿,有绣着缠枝花纹的荷包,有成串的玛瑙珠子,还有几卷泛黄的旧书。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人,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偶尔抬眼瞟一眼来往的行人,也不吆喝,只是那么安静地坐着。 而此刻,裴言修——或者说黎暄,手里正拿着一面铜镜。 镜面打磨得光滑,映出他的脸—— 肤白胜雪,唇红齿白,墨发高高束成马尾,利落地垂落在肩后,随着他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一身红衣烈烈如火,日光落下来,在那衣料上镀了一层流动的光,把那副眉眼间的张扬和恣意照得愈发明艳动人。活脱脱一副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模样。 他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弯了弯嘴角。 “好看吗?”他偏头,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炫耀,“我看这镜子质量不错。” 身边人没应声。 他等了等,还是没等到回应。那点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他扭过头,不满地看向身侧那道沉默的身影。 “沈寒毓,为什么不说话?” 那人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裴言修皱了皱眉,往他那边凑了凑。 “从那老妖婆那儿出来你就不理我,”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干嘛?想跟我分道扬镳了?”
第62章 过火 “分道扬镳”四个字落入耳中, 沈寒毓看了他一会儿,半晌道:“如果你想的话……” “什么我想。”黎暄没好气打断他,“我看分明是你想。” 他往前凑了半步, 盯着沈寒毓的眼睛,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狐疑。 “老妖婆临死前说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他放缓了语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寒毓,“她做了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临——” “临死前的痴心妄想罢了。”黎暄学着他的调子,拖长了尾音:“你又要拿这句话搪塞我?”他往前凑了凑, 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我不信她只是说说而已, 一点后手都没留。” 沈寒毓没说话。 黎暄眯了眯眼, 盯着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你听我说,如果她——” “小心!” 街角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黎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一匹高头大马直直朝这边冲过来, 马上的人一边挥鞭一边厉声喊着“让开让开”,竟是当街纵马, 完全不顾满街的行人。 百姓惊叫着四散奔逃,小贩的摊子被撞翻在地, 瓜果滚了满地。 黎暄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躲闪,腰上忽然一紧—— 沈寒毓揽住他的腰,猛地把他往怀里一带。黎暄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转了个圈,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马蹄几乎是贴着衣角掠过。 等那阵混乱过去,他才回过神来。 他抬眼,对上沈寒毓垂下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离得极近,黑沉沉的, 像一口望不见底的深潭。分明是清冷无波的,却又让人觉得底下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沉沉地压下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 许是方才的意外太过突如其来,黎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他只是愣愣地看着那双眼睛,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攫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意识从梦境里浮上来,还有些恍惚。他发现自己正缩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额头抵着谁的胸膛,能感受到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裴言修微微一抬眼。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勾勒出一道分明的轮廓。眉眼、鼻梁、下颌——每一处都像是被光线细细描过。 半梦半醒之间,那张脸似乎与梦境最后一幕重合,裴言修的呼吸微微滞了滞。 他轻手轻脚地挪开柏停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裴言修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脚下有些发软,他扶着墙站稳,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还在睡,呼吸平稳,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溜进洗手间,关上门。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昨晚残留的倦意。他拿起牙刷,挤了牙膏,刚把牙刷塞进嘴里—— “嘶。” 嘴角一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凑近镜子,偏过头看了看——左边嘴角明显裂了一道口子,红红的,显然是被撑出来的。他耳根发烧,心里暗骂了柏停一句,抬手轻轻按了按,又嘶了一声。 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震了震,裴言修低头一看,是裴思行发来的消息。 裴言修粗略扫了一眼,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们拍的那部剧宣发的时日。剧组放了预告和宣传花絮,同时官宣他接替杜离客串平南王的事。 他点开裴思行给他发的链接。 剧组还是很会做人的。文案里写得清楚——杜离老师因车祸无法继续出演,恰逢裴言修那几天在横店出差看望朋友,于是顺道救场。中间还不忘感谢中达的大力支持,既替他圆了临时接演的理由,又蹭了一波中达的热度,同时半点没提他和裴思行的关系。 裴言修看完,心里给剧组的公关点了个赞。 他往下滑了滑,点开预告片。 画面切得很快,他的镜头不多,但每一帧都被剪得很有质感——月白长袍,玉冠束发,站在暮色里回望的那一眼,确实有几分闲散王爷的味道。他正看得入神,忽然注意到画面角落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柏停。 那应该是他在片场等戏的时候,柏停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两人正说着什么。镜头只有两秒,柏停的脸被贴心地打了码,但那身形,那站姿,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裴言修点开评论区,果然。 “小裴总旁边那个是不是柏总啊啊啊” “我靠这身形绝了,绝对是!” “磕到了磕到了,我cp果然是真的!!” 他看得好笑,心想这群小丫头眼睛真尖,不知道超话里这会儿是不是已经狂欢起来了。 超话……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那个“别说话了”超话里看到的那几篇文。当时只是当乐子看的,可现在回想起来,里面有些技巧、有些细节,怎么跟昨晚柏停做的…… 难不成……柏停也看过那个超话? 想到那超话里其他更过火的文,裴言修只觉得头皮发麻。 水声哗哗地响着,镜面渐渐蒙上一层水雾,模糊了那张还有些狼狈的脸。他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滴落。他伸手去够毛巾时,余光瞥见门口多了一道身影。 他抬眼。 柏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斜倚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小片胸膛。头发有些乱,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目光却已经清明,正落在他脸上。 裴言修举着毛巾的手顿住。 “……醒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柏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过去,最后定在他嘴角那个破了皮的地方。 裴言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又想摸嘴角,伸到一半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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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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