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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修一怔,心道他也没在房间抽啊,难道还让他闻出来烟味了? 这家伙是狗鼻子吧。 “酒也少喝。”柏停语气寻常,接着补充道,“按时吃饭。” 听到这儿裴言修才后知后觉出些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柏停已然转身往门口走去。 门在他面前被合上。 裴言修愣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以为柏停怎么样都会留下来,哪怕是睡沙发——可他就这么走了?不纠缠,不解释,甚至没再多说一句话? 一口气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裴言修垂下眼,往沙发里一瘫。 算了,走了也好。起码不用面对他了。 跟柏停在一起的每一秒他都在左右脑互搏,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天使小人说:柏停是柏停,沈寒毓是沈寒毓。他明明就是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别为难自己了。 恶魔小人冷笑:放屁,他俩明明就是一个人。柏停最会装了,前世在蝶沁宫不也装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后来呢? 天使小人急了:那是沈寒毓!现在的柏停有什么理由骗你? 恶魔小人嗤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万一呢?再说了,你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他——赵玥那边还没定论呢。万一你其实也不喜欢他,只是前世至死都没得到,执念太深,影响到这一世的判断了呢? “好了别吵了!”裴言修忍无可忍地抬起头,对着空气骂了一句。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裴言修吐出一口气,把脸埋进掌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柏停都没有再出现过,裴言修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是加倍的烦躁。 他不信柏停会就这么作罢。更何况,那天在Ethan按门铃之前,柏停明显有话没说完。 连着这么多天不出现实在是太反常,他不知道柏停要做什么,这种全然未知的状态比起柏停天天在他面前晃更磨人,更让人坐立不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白松的号码。 “帮我查一下环隆这几天的动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白松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试探:“您说的是环隆……还是柏总?” 裴言修沉默了两秒。 “环隆海外项目。”他说,“尽快。” 白松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环隆最近在对接德国的一个项目,是关于全息技术在动车行业应用的技术合作,规模不小,据说是柏总亲自跟进的。另外新加坡那边也有一个……” “美国的那个项目呢?”裴言修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翻纸张的声音。几秒后,白松小心翼翼道:“boss,环隆最近似乎……没有美国的项目。” 裴言修诧异:“没有?怎么可能!” 白松又翻了两遍资料,语气愈发谨慎,回答道:“确实没有。” “环隆近期合作的分别是德国、新加坡和澳洲的项目。上一次和美国相关的项目是在一年前,并且已经竣工了。” 裴言修脸色难看,暗骂了两句:“那柏停呢?”他知道白松肯定也查了柏停的动向,问道,“柏停就这么玩忽职守,消失这么长时间,环隆的股东都没意见?” 电话那头顿了顿,白松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茫然,“消失?没有啊。柏总前几天还出席了集团的新品发布会,昨天跟一家科技公司谈了关于技术授权的合作,今天下午好像还有个新能源相关的行业会议要参加……”他顿了顿,补充道,“行程排得挺满的。” “新品发布会?”裴言修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几月几日?” 白松报了个日期。 裴言修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声“操”从牙缝里挤出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特么是柏停出现在他酒店门口的第二天。 也就是说,柏停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过来跟他见了几分钟,又马不停蹄地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回去。 有病吧这人!裴言修气得手抖,他自己的身体不是身体?时间不是时间? 难怪那天一反常态没有要留宿,怕是出了酒店就往机场赶了。 裴言修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来,说道,“联系钟颖。” “好的boss。”白松下意识应下,随即反应过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迟疑,“联系钟秘……做什么?” 裴言修咬牙:“让她现在立刻马上指着柏停的鼻子骂一顿。工资我给她开双倍。” 白松:“…………” —— 和Ethan的第二次见面约在一家咖啡厅,裴言修到的时候,Ethan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了,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搁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拿铁。他看见裴言修一个人走过来,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居然是一个人来的?” 裴言修在他对面坐下,把电脑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不然呢?” Ethan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家那位会想方设法地跟着。毕竟那天——”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画面,“他看我的眼神……怎么说呢,挺有压迫感的。” 裴言修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心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压着火道:“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Ethan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们又吵架了?” 裴言修皱了眉:“什么叫又?” Ethan“哦”了一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 “我以为你们那天晚上已经和好了呢。”他顿了顿,“毕竟你看起来像是快要被他哄好了的样子。” 裴言修:“…………” 他看着Ethan,半晌幽幽道:“有人说过吗,你挺不会说话的。” Ethan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 “你可真有意思,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我的朋友们都说我是心思剔透的天使。” 裴言修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文件,“看来你朋友碰到过的蠢蛋挺多。” 他一句比一句mean,Ethan大概也看出了他的心情不佳,耸了耸肩说,“你今天不像个绅士了。” 他收起那副插科打诨的姿态,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识趣的收敛:“聊正事吧。” 正事聊得很快。Ethan在专业上很利落,该争的争,该让的让,没多久,意向书上的条款已经理得七七八八。 两人握手道别,Ethan开车离开,裴言修站在咖啡厅门口点了根烟。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烟雾在面前散开。街对面的老建筑在日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目光无意间扫过去—— 一个侧影从街角闪过。 那人走得不快,像是刻意压着步子,藏青色的大衣下摆被风带起一角。裴言修的视线跟着那道身影追了一瞬,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在那个方向多停了几秒。 “在看什么?” 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近得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裴言修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身旁的人穿着一件大衣,看起来和上次在房间门口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眼下那层青色似乎又深了些,正是多日不见的柏停。 裴言修一愣,随即一股火直冲脑门,咬牙切齿:“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柏停抬手抽掉他指间那根刚点燃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走吧,送你回去。” 裴言修怒极反笑:“柏总家这路修得够宽啊,路过能从洛城路到纽约来。” 他冷冷地看着柏停:“这次怎么着?送我回去,然后又马不停蹄去赶飞机?” 柏停像是没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也没问他是从哪知道的,只道,“这次不用,能待两天。” 裴言修被这几个字堵得胸口发闷。他看着柏停脸上遮掩不住的疲惫,又看到他大衣领口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褶皱,那股压了半天的火终于没忍住。 “我特么稀罕你这两天?”他的声音拔高了,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连轴转很好玩吗?你特么嫌命长是不是?” 柏停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沉沉的,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裴言修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别扭,正要开口,柏停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不嫌命长。”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起码……要活得比上辈子长一点才好。” ------- 作者有话说:柏:没有人比我更懂苦肉计(点烟)
第74章 高热 裴言修一怔, 随即微微皱起了眉。 什么叫“起码活得比上辈子长一点”? 听这个意思,像是他上辈子活得不长?上辈子怎么了?在他们分开之后,沈寒毓出了什么意外吗? 他张了张嘴, 正要追问,柏停却已经摘下了自己的围巾。柔软保暖的羊绒,带着那人身上的温度,一圈又一圈地绕到他脖子上,把一小截下巴也围了进去。 “那条拿回去洗了, ”柏停收手,“先用这条。” 这话说的, 跟没他那条围巾裴言修就连围巾也不戴了似的。裴言修要说的话被堵了个结实, 注意力瞬间被拐跑,抬脚踢了柏停小腿一下。 “谁要你那破围巾!我出门没带是因为不冷!”虽是这么说着,却也没伸手去摘。 等到裴言修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悄无声息地转移了话题时, 已经是在酒店房间里了。 柏停说是说是说的好听,“送”他回来, 进屋后却极其自然地脱了大衣挂上衣架。没等裴言修反应过来开口赶他,人已经进了浴室。 裴言修站在玄关, 盯着那扇关上的磨砂玻璃门,话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谁要你送?谁让你进来了?这是我的房间。 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一句都没说出来。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哗的,隔着门听着有些模糊。裴言修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翻了翻,又放下。 水声停了。 柏停出来的时候换了件酒店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 路过裴言修身边时带出一阵湿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他没有坐下来的意思,径直走到桌边,打开电脑,手机已经亮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裴言修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坐下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柏停先回拨了那个未接,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方案我看了,第三条不行,让他们重新做。今天之内要。” 手机还没放下,他又点开电脑上的邮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他扫了几行,眉心微微拧起来。一只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回复,发送。与此同时手机又响了,他接起来,另一只手还在滑动鼠标,视线没离开过屏幕。“明天的会我参加不了,改线上。”他顿了顿,“对,时间不变。资料发我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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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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