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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不到他的。”他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发虚,“他不会再回来了。我来陪你,好不好?” 柏停没有说话。 下一秒,一只手掐上了他的脖子。 严幸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那股力道提了起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脚尖堪堪点着地面。柏停的手指卡在他喉结下方,收得很紧,没有一丝犹豫。窒息感瞬间涌上来,严幸瞪大了眼睛,脸从苍白涨成青紫,双手本能地去掰那只手,指甲在那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你做了什么?”柏停沉声问他。 严幸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声、惊呼声混成一片,有人冲上来拉柏停的胳膊,有人拽他的肩膀,七嘴八舌地喊着“松手”“快松手”“要出人命了”。 柏停没动。 “柏总!” 一道声音从人群外挤进来。小陈跌跌撞撞地冲到最前面,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去掰柏停的手指。 “这怎么回事啊!裴总去买早餐之前叫我过来接班照看您一会呢,我就晚到了一会,怎么成这样了——” 柏停的手指微微松了一瞬。他缓缓偏过头,看向小陈。 小陈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裴总……裴总让我来的。” 柏停这才像骤然回神,手指一点一点松开。 严幸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下去,瘫坐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每咳一声都带出嘶哑的气音。眼泪、鼻涕全涌了出来,糊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子。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身体仍然因后怕而颤抖。 ——他丝毫不怀疑,刚刚有一瞬,柏停是真的想掐死他的。 他颤抖着去看柏停,柏停的目光却已经从他身上挪开。 “他让你来之前有说什么吗?”柏停问小陈。 小陈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裴总只说让您身边暂时不能离人,让我来顶一会班。他去买个早餐,很快回来。” 很快。从裴言修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三个小时。手机关机,音信全无。若说在严幸出现之前,他还只是怀疑,那方才那几句话,已经足够让他确定——裴言修出事了。 他抬起头,对小陈道:“立刻报警,报失踪。我去调监控,警察来了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柏停目光挪向瘫坐在地上的严幸,冷然道:“他是嫌疑人,看好他。” —— 消失的第八个小时,裴言修被从床脚转移到了床头。秦文昊解了他脚上的绳子,手腕上的束缚也从棉布条换成了手铐。单只,另一端扣在床头的铁艺栏杆上。链子不长,够他在床边这一小块区域活动,却走不出这间卧室。 床头柜上摆着秦文昊刚刚让人送上来的餐食。牛排、浓汤、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摆盘精致,刀叉锃亮,连餐巾都叠成了规整的扇形。 裴言修靠在床头,一口没动。 倒不是想玩绝食相逼那一套,是他怕秦文昊在食物里做什么手脚——毕竟这种事,那崽种也不是第一次做。 几个小时前,秦文昊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没多久便让人送了餐食上来,至今未归。 算算时间,柏停那边应该已经发现了不对。就算买早餐耽搁得再久,也不可能失联这么长时间。柏停大概率已然有动作了。那通电话,会不会和柏停有关?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厚重的遮光布把日光挡在外面,房间里连个时钟都没有。他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栋房子在什么地方,只能从方才进来时的感觉判断——车程不短,路况平整,周围安静得几乎没有杂音,应该是个私密性很高的私人住宅区。华盛顿这样的地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完全没有办法判断。更何况,就算知道了地址,他也得想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才行。 他正想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秦文昊走进来,大衣还没脱,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意。他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盘纹丝未动的食物,微微挑了挑眉。 “不饿?” 裴言修没说话。 秦文昊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他把大衣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裴言修,那目光慢悠悠的,带着几分了然。 “放心,”他说,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人,“我不会给你下药的。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们来日方长。” “言修,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被我上。” 裴言修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冷冷地弯了一下嘴角,“梦里什么都有。” 秦文昊也不恼,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叉尖戳着那块肉,送到裴言修嘴边。 “吃了吧。” 裴言修没张嘴。 秦文昊看了他两秒,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像是觉得有些好笑:“别告诉我,你在等柏停来救你。”
第78章 熟悉的怀抱 “是不是很好奇我刚才接电话是去做什么了?” 他轻笑一声:“不出三天, 你不幸被恐怖分子袭击身亡的新闻,就会刊登在头条上。” 他歪了歪头,看着裴言修, 弯了弯唇角:“你猜,到时候柏停还会不会找你?” 裴言修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床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文昊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倒也不恼。他站起身,捏住裴言修的下巴, 逼他直视自己。 “我其实挺意外的。”他看着裴言修, 声音放得很轻,“我以为你会更怕一点。” 裴言修冷冷道:“怕什么?” “怕我。”秦文昊悠悠道,“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怕自己再也回不去,怕柏停找不到你。” “你不怕吗?”秦文昊笑了笑, “那是不是说明,你也没有那么排斥被我关起来?” 裴言修与他对视一会儿, 没被铐住的那只手忽然抬了起来,竖起两根手指朝秦文昊勾了勾。秦文昊一怔,随即挑眉微微弯腰凑近他。两人距离近在咫尺,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裴言修以一种像是要亲吻的姿态微微仰起了头,露出修长的颈脖线条。秦文昊有一瞬间愣神,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痴迷,下意识弯腰,低头凑近。 下一秒,裴言修朝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 唾沫落在秦文昊的脸颊上, 顺着皮肤慢慢往下淌。裴言修看着他那张骤然僵硬的脸,嘴角弯出一个极轻极淡的弧度,那笑意从唇边漾开,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我怕啊。”他说,“怕我哪天没忍住把你杀了,后半辈子大概就要在牢里过了。那样的话,柏停要守一辈子活寡,挺可怜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秦文昊抹了把脸,在裴言修面前蹲下,和他平视。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阴鸷和嫉恨。 “你就这么喜欢他?”他问,声音很低。 裴言修莞尔:“嗯。” 秦文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哂笑一声,“行。”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裴言修,目光冷下来,“那你就在这儿慢慢等吧。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找到你,看看他到底有多喜欢你。” —— “柏先生,对于这次袭击事件,我们深表遗憾,但爱莫能助。”一个穿着深色警服的白人探员开口,“那个路段的监控正好坏了,我们暂时无法追踪绑匪的踪迹。如果是劫财,绑匪或许会联系您——到时候您再联系我们也不迟。” “如果只是单纯的恐怖行动,那人大概已经凶多吉少了。”他看了一眼柏停的脸色,耸了耸肩道,“请您节哀。” “不是恐怖行动。”柏停表情没有变化,像是丝毫没有考虑过他们说的第二种可能性。 两个探员对视了一眼。 “柏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 “严幸。”柏停打断他,“他提前知道裴言修不在病房,并且在走廊上拦住了我。他说的那些话,证明他事先知情。” 探员沉默了一下,翻开手里的笔记本。 “严先生否认了您的指控。他说自己从未说过那些话,也不知道您为什么会那样指认他。”探员抬起头,看着柏停,“走廊的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没有人能证明他说过那些话。柏先生,我们不可能凭您的一面之词给他定罪。” “相信您也已经看到了新闻报道,经过我们的调查,这的确最大可能性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恐怖行动。裴先生不幸卷入,我们也很遗憾。我们会联系武装部队,尽快将这个组织绳之以法。至于裴先生那边……请您节哀。” —— 被关在这间二楼卧室的第三天下午,裴言修听到了熟悉的门锁转动声。 进来的是个面生的保镖,沉默地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和前几天一样,是搭配得宜、分量足够的精致餐食。保镖没有多看他一眼,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门被重新锁上,落锁声沉闷而清晰。 裴言修慢慢坐起身。在确定秦文昊暂时的确没有给他下药的念头后,他这几天按时吃完了送来的每一餐。 秦文昊前两天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他,那种粘稠而充满掌控欲的视线如影随形。直到今天早上,他似乎有什么急事,才终于离开了这栋房子。 裴言修知道,时机到了。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腕,找到一个微妙的角度。然后,左手稳稳握住右手手掌,指节用力抵住腕部某个特定的位置—— “咔。”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错位声响起。剧痛瞬间窜遍整条手臂,直冲头顶。 裴言修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白了白。他强忍着没有松开手,也没去看那只已经无力下垂、形状略显诡异的手腕,只是急促地喘息着,等待那阵尖锐的疼痛稍缓。 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撑住身体,将脱臼的右腕小心翼翼地挪到床头铁艺花纹的缝隙处。冰凉的金属蹭过皮肤,他咬紧牙关,调整角度,忍着骨头摩擦带来的不适,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将手腕从狭小的缝隙中向外抽离。 手铐的链子刮过皮肤,带出几道明显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珠。但他成功了,右手终于从桎梏中解脱出来,软软地垂在身侧。 他顾不上喘匀气息,用左手抵住墙,身体站稳,对准刚刚脱臼的右腕,猛地向下一按一推!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钻心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视野甚至黑了一瞬。脱臼的腕骨被强行复位,虽然剧痛未消,但手指已经能勉强听从意志微微颤动。 他靠在墙上,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汗水已经浸湿了鬓角。目光扫过门锁,又落向敞开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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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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