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去这一周发生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就像做梦一样,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能活着离开09实验基地。 从变成人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死了。实验基地的人视他们为烂泥,随意揉搓还是肆意踩踏,都随他们高兴。 身为实验体,他们更多的是待在试验台上,任凭各种机械穿过他们的身体,搅弄他们的血肉,将不属于自己的基因注射进血液里,爆体而亡或是苟延残喘,若是前者,一了百了也还算是解脱,若是后者,就会被扔进训练室,通过没日没夜的杀戮,进化出最优秀的基因。 只有胜者才能活下来。 浑浑噩噩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他们已经模糊了对时间的观念。 直到那天。 那是很寻常的一天,与过往的每一天都一样,只多了一句话。 时至今日,他们仍能听见那句刻在骨血里的话。 很平淡的语调,又带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 “各位,枷锁已开,该出去了。” 随即,爆炸声响起。 关押实验体的基因锁全部失效,他们怒吼着,撕咬着,将人类日日夜夜训练成的杀招全部又全部还给人类。 无间炼狱。 研究员的尸体随处可见,一具叠着一具。 他们从尸体上踩过去,冲出基地,抢夺驻守军队的飞行器,来到洛尔亚星。 然后又是接连的战斗。 他们不清楚实验基地到底有多少实验体,也不知道逃出来的活着的又有多少。 持续地打杀麻痹了他们的思维,复仇二字却更加根深蒂固。 享受过外面自由的空气,便愈发憎恨那段被囚禁被折磨被蹉跎的日子。 所以无所谓联邦派多少人来,惜命的终归害怕不要命的。 以命换命,他们最擅长了。 “有统计过现存实验体的个数吗?”斯嘉丽娜问道。 淮左摇头,“没有,这一战人类数量众多,我们折损太快,跟不上。” “明天,可以,我。”盖乌斯磕磕巴巴开口。 他看着年纪小,实际上也确实很小,是进入基地的最后一批实验体,这也导致他还不怎么习惯以人的形态来生活。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战力值,即便是对上狂暴状态下的棕熊扎威尔,盖乌斯也能和他打个平手。 斯嘉丽娜“嗯”了一声,“那就交给你了。” 扎威尔咋咋呼呼,“那我呢?那我呢?” “你……你就去协助盖乌斯吧。”斯嘉丽娜想了两秒,果断地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盖乌斯。 无他,短短几天,他们就发现扎威尔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除了在战场上机灵点儿,其他时候都处于掉线状态。 “好哦。”扎威尔心满意足x1。 斯嘉丽娜心满意足x2,偏头问:“你呢?颜知。基地的操控系统都摸清楚了吗?” “差不多吧。操控系统分为进攻、防御、医疗三个模块,进攻区可以火力攻击整颗星球,而防御区除开我们这次使用过的局部屏障外,还发现了可以覆盖整个星球的能量保护罩,能维持三十分钟,抵挡人类所有武器。” 苍穹基地位于洛尔亚星中心,当初为了方便第四军,整颗星球的普通居民全部被迁移,只剩下驻扎的军队,所以设计的军事操控系统都以整个洛尔亚星为目标。 “我们得尽快熟悉人类的一切东西,不然即使我们都进入狂暴阶段,也很难抵抗人类连续的导弹。” 颜知轻佻地笑,应道:“明白。不过,难道我们就这样和人类休战了吗?我们的敌人可不仅仅是研究院。” 还有百分之七十的联邦居民。 那些以虐杀动物为乐的人,一样令他们憎恶。 淮左眼神闪烁,视线落在自己的左臂,纯白的衣服包裹着,他却知道那些被隐藏的丑陋的疤痕。 他轻声道:“我有个想法。” 颜知兴味盎然,“洗耳恭听。” * 联邦与兽人休战,两边都安静得跟死了一样。 洛尔亚星这边一动不动,无人进无人出,也不主动对联邦发起攻击。而联邦各军区则派兵严防死守在每一个跃迁站,第一军还派出数支分队坚守在一旁,任何疑似兽人的人类都不放过,杜绝实验体悄摸进入联邦的可能。 对于沈长荣这一行为,江肆月和许青砚得出的结论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沈长荣可能是怕各个军区懈怠,让漏网之鱼溜进来,也顾不得各个军区长高不高兴了。 许青砚倒是无所谓有第一军的人守在第七军区,只要做事低调点儿,别给他惹事儿就行了。 尤其是今天。 因为今天是他第一次带许秋出门玩儿的日子。 起初呢本来是准备就近找个公园带它随便逛逛就行,整天待在家里怕把它闷坏了,但又想到公园人多眼杂,动物在联邦一向不受待见,遂作罢。 然后许青砚又想带它去玩雪,毕竟是只雪豹嘛,哪能不在雪地里打个滚呢,但晚上许秋紧紧扒着他的画面重现脑海,许青砚意识到他家这只雪豹崽子似乎好像可能大概有点怕冷,遂又作罢。 思来想去还是带它去了座高山。 只有零星的几棵树,大多都是岩石,巨大的石头被风雨冲刷,仍屹立于山间。 一人一豹开始了爬山之旅。 许秋从一出门就很兴奋,此刻更是激动的没边儿,充分发挥四条腿的优势,轻松地把许青砚甩到身后。 许青砚也不着急,就慢慢悠悠地跟在它后边儿,看它拖着长尾巴来回蹿跳,时不时伸手接一下冲过头的小炮弹。 他们下午才从家里出发,虽然这座山不高,爬到山顶时也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许青砚单腿屈膝坐在块石头上,怀里趴着“咕咚咕咚”喝奶的许秋,平静地望向天边的落日。 他很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也许小时候有过,但早已记不清了。 年纪稍小时就泡在学校的作战室,后来进了军队,就常年守在前线。 这次如果不是为了遛许秋,他也不会拿一个下午的时间浪费在爬山上。 不过,他唇角微弯,垂眸看着喝奶的许秋,这夕阳还是挺好看的。 他打开光脑,单手卡住许秋的下巴把它的头掰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了几张照片。 许秋不满地叫了一声,轻轻咬住他的手指磨了两下。 许青砚抽出手,敲敲它的头,细细品味自己拍的照。 第8章 包袱 ◎雪豹也是要脸的好吧◎ 只能说,着实有些丑了。 许青砚还好,毕竟一张帅脸在那儿顶着,但许秋就显得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小小的脸被手卡着,嘴边的绒毛还沾着点奶,眼里满是茫然,愣愣地看着镜头。 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许青砚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拍照技术十分认可。 其实相册里已经存了几百张许秋的照片,包括并不限于舔毛把自己舔到翻白眼,喝奶一整个头栽进碗里,拧成麻花一样的睡姿和跟毯子大战三百回合最终被毯子裹成一个球的豹生至暗时刻。 每一张都是让许秋想杀了他的程度。 但是许青砚自我感觉良好,并由衷地认为许秋真是个小可爱。 他们在又在山顶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家。 下山就比上山快多了,许秋不用说,一如既往地快,许青砚也加快了速度,他视力很好,夜间也能轻易地看清楚路,长期的作战使得他敏捷度极高,所用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到家刚好十点钟。 许秋带着满身泥沙,在客厅瘫成一张饼。 许青砚有点洁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绝不允许自己身上脏脏的,于是进门后一步没停,拿起衣服直奔浴室,还不忘叮嘱许秋,“在我出来之前不要乱动,就在那儿躺着。” 许秋甩了下尾巴回应他。 等到许青砚出来时,它已经昏昏欲睡了。 许青砚轻笑,到底是个小崽子。 单手把它捞起来,手动帮它把眼睛睁开。 “走了,洗完澡睡。” 许秋一下就惊醒了。 洗澡可以列为它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尤其是在镜子面前洗。 第一次许青砚给它洗澡的时候想着它太小了,家里也没有多的盆,就准备让它在洗漱台上洗。 下水之前的一切工序都还比较正常,虽然许秋不太乐意,但也还算配合。 直到把它泡进水里,让它和镜子里的它对视上的那一刻。 开始疯狂挣扎。 池子里的水全部溅出来,许青砚的衬衣被打湿贴在身上,露出深深浅浅的线条。 一只手按住不老实的小雪豹,一只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闹什么?” “嗷呜……” 许秋眨着眼,一颗泪珠滚落出来,在灯光下差点闪瞎了许青砚的眼。 他慢慢抬起打它屁股的那只手,满脸的不可置信,“不是吧,小小年纪怎么就学会碰瓷了?” 他明明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哪有这样冤枉人的!!! 许秋自顾自地嚎着,嘴里咿咿呀呀个没完。 许青砚投降了,从头到尾顺着毛摸,“好了好了小祖宗,我下次轻点好不好?房子都要被你哭垮了。” 许秋没反应,一直正对着镜子,背对着许青砚。 许青砚俯下身,从侧面凑近它的耳朵,叫它:“秋秋?听见了吗,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小雪豹有气无力地“呜”了一声,在水中慢吞吞转个身不动弹了,安静得跟死了一样。 许青砚看了眼它,再看了眼镜子,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心间。 小崽子不会是被自己丑到了吧?! 虽然平心而论,许秋现在的样子确实不怎么美观。 脑袋的毛因为刚下水时用力过猛直接深度打湿,非常服帖地黏在它头顶上,身上的毛飘在水面上,而它引以为傲的大尾巴,此刻光秃秃的像根棍子。 许青砚思索两秒,靠近它试探道:“你是只好漂亮的小豹子。” 小耳朵动了动。 许青砚加大力度:“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雪豹啊,耳朵弹弹的,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身上毛茸茸的,尤其是那条大尾巴,又长又有力,毛又多又顺,特别招人喜欢。” 许秋已经停止哭泣,水润的眼睛盯着许青砚,像是在质疑他。 许青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夸夸能力,将它从头到脚连爪子尖都夸一遍,许秋终于满意了,安安分分地让许青砚给它搓澡。 许青砚越想越好笑,使劲捏捏这个小笨蛋的耳朵,能被自己丑哭也是个人才。 从那以后许青砚专门给它买了个小浴盆,放上洗浴玩具,挤上沐浴露,然后是最重要的一点,远离镜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0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