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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昀那小子不是在这里吗?”郑志成指向的明显是床上龇牙咧嘴的德牧。 商语安看看莱德,又看看门口的两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再怎么不对付,也不至于这样拐着弯骂人是狗啊。 原本呈攻击态的莱德忽然安静下来了,门口那两人也都怔在原地不动。 杜池临现在恨不得把郑志成从他身边踹走,再把他从医院三楼扔出去。 一个钟昀,一个郑嵘,哪个都是他惹不起的人。这位吊儿郎当的少爷可以不用在意头顶的乌纱帽,大不了回去继承他爹的公司。他不行。 郑志成不指出那是钟昀的精神体,他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 郑嵘为什么想不开让太子爷跟着他,杜池临想不明白,现在也不太想去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耐着性子向商语安说道:“特安局安排投影体有九大阶段共二十六个节点,钟警官的处理流程大体上没有问题,只是在您的精神图景评估还未归档时强制让您体验短期链接引发结合热,情况危险。所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您的危险等级。请您配合,否则我将启动强制手段。” “什么强制手段?” 杜池临刚想回过头去问太子爷又在作什么妖,却看见穿着制服的男人把郑志成压在墙上。 一旁的叶望舒举着一沓盖了公章的文件,笑着说:“杜科长,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妥了,还要麻烦您帮我们录入一下系统。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先把他放开吧。”杜池临沉默了一会,撇到一旁怒目圆睁的郑志成身上。叶望舒会意,立刻对那位哨兵招手示意,将郑小少爷松开。 杜池临接过那一叠文件,草草扫了一眼。手续齐全,流程完整,挑不出一点毛病。杜池临越向后翻,眉头就拧得越紧。 钟昀到底有什么伟力,竟然在短短三四天内走完了原本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走完的审批流程。 “杜科长。”叶望舒又把他喊回了现实,“记得和郑处长打声招呼,就说项指挥最近拿到了新茶,想和郑处长聊聊最近危险能力管控处的内部问题。别忘了。” 杜池临眯着眼,看不清什么表情。拧着郑志成的领子,悻悻而归。 商语安这里只能听到外面好一阵热闹,接着一位有些印象的女性代替杜池临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向他招手。 “小商医生?还记得我吗?”女人笑盈盈的。一旁高大的穿着警察制服的男性似乎有些不满,看向他的眼神不太友好。 “我是叶望舒,这是崔峻。特行组成员。”叶望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边,坐在椅子旁,捂住胸口长舒一口气,“哎呀哎呀,好歹是赶上了。钟昀也真是的,再晚一步就要被捷足先登了呢。好险。” 崔峻站在她旁边,活像门神一般。 “呃。”商语安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感觉你们内部,挺混乱的……” “一群人一直在搅混水而已。” “老崔,也不能这么说,只能怪小商医生你在这个世界的风评太‘好’。”叶望舒半开玩笑地说着,“换作是别人,郑嵘都不一定看得上眼。” 莱德吠叫一声,似乎在发泄被忽视的不满。叶望舒才注意到压在商语安身上的大狗。 “好了好了不说了钟队,都已经办妥了,你那边怎么样?” …… 钟昀用手撑着头,按着太阳穴。 他坐在会议桌的远端,正对面的白衬衫正不紧不慢地对着玻璃杯吹气。 原本里三层外三层坐满了人的会议室如今空空荡荡,只剩他和项元正两人。 尽管已经最大程度地避免了对他的感官刺激,但为了分出精神体兼顾商语安的情况,钟昀还是觉得头痛。 “陈正新的案子,不止是经侦,纪委那边也开始重视了。但被处理得太干净,就算你继续坚持,也不一定有好结果。”项元正不紧不慢地说,“商语安呢,这个人很有趣。小钟,现在就咱俩。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呢?” 钟昀低着头,没有说话。 刚刚结束的会议,参会的几乎是如今梧洲市特安局里所有部门的一把手,以及小部分省厅的直系领导。 一部分人不安好心,大部分却只是在观望。 特行组的历史不久,但特行组的存在,几乎就是在和以郑嵘为代表的整个特安局旧体系作对。 他知道即使项元正会偏向他,但为了维持特安局内部的稳定,项元正无法把对他的支持摆在明面上。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商语安的处置事出有因,他有可以令项老信服的理由。 但是。 “师父。”钟昀抬起头,“是动用私刑也好,是销毁证据也好,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陈正新案特行组一定要彻查。他背后还牵涉了哪些人,能揪出来多少是多少。” “我选择商语安确实有私心,甚至我到现在都觉得商渊在这个案子里也绝不无辜。被胁迫?还是只是他的恶作剧?现在我们拥有了另一个完全是白板的向导,复原现场的精神痕迹也是有可能的事情。我们需要他的能力,我也必须要……找到商渊。” 项元正只是点了点头:“不错,越来越有你哥当年的风范了。” 钟昀说出这些话时,心里没底,还有些惴惴不安,而听到这话又重振了旗鼓,跃跃欲试地还想继续说。 “但我最多只能再给你一周。一周过后,无论结果如何,卷宗都要交到省厅。”项元正接着说。 “……没有再斡旋的余地了吗?” “没底?”项元正轻哼一声,“已经是特别照顾了。” 钟昀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好。” 他听出了项元正的潜台词:一周后,如果再翻不出新的线索,这个案子只能以畏罪自杀处置。 可是一周的时间,让一个几乎白板的向导完全掌握并灵活地运用能力寻找线索,那又怎么可能? 即使商语安真的做到了,他也没有鉴定人的资质,也无法让他的发现成为可以呈上法庭的关键证据。 只能这样了吗? 想到这里,钟昀相当烦躁。 “那就去做吧。”老头乐呵呵地开始赶客,“特行组现在扛在你的肩上啊,小钟警官。” 钟昀起身立正,向项元正敬礼致意。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陈正新案(一) 叶望舒话音刚落,莱德便抖擞皮毛,从病床上一跃而下,接着消失不见。 钟昀一身整齐的警服,外套还抱在手里,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敲敲门框,不等将病房内三人的目光齐齐吸引到自己身上,语速极快地命令到:“叶姐,老崔,走,开个案情会。” 说完正要走,看到病床上商语安的状态似乎也不错,钟昀又折回来问道:“商?你现在能走不?能走就一起。快点。” “催命一样。”崔峻嘟囔了一句,却是最早动身的一个。 叶望舒倒是等着商语安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确认他自主行动没有问题才跟上去。 钟昀和崔峻走得心急火燎,叶望舒在后方耐心地等商语安。 而在此刻商语安才无比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说“哨兵的身体素质优异”。 两人走路硬是走出了跑步的速度,眨眼间就从视野里消失不见。 身体刚恢复,又是一路小跑。所幸两地相隔不远。他待的地方不是医院,只是特安局内部的医疗室。 不愧是拥有一整栋大楼的机构。 会议室是从办公区内辟出的一小块,钟昀站在一块巨大的虚拟屏前,拿着指示棒在手心一下一下地敲。在他周围,几位他熟知的特行组成员或坐或站,姿势随意。 “你大都认识,不多介绍。这位是大潘,潘鸿熙,哨兵,隶属特安技侦网络安全中心。”钟昀戳了戳盘坐在地上抱着电脑的青年男子,接着指示棒一个个指过去,“特聘专家,技侦精神数据室副主任叶望舒、原梧洲特警副队长,兼任特行组临时组长,崔峻。刑侦赵信、技侦孟晓岚。这位。”钟昀指向商语安,“商语安商先生。本案的重大嫌疑人兼重要保护对象。” 六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商语安。 钟昀没给他任何时间来消化话外的意思,指示棒点在虚拟屏上。 “时间紧,直接复盘核心案情。8月12日晚临江区派出所接到报案称邻居家散发出恶臭,发现本案第一起受害人梁进。男,24岁,无业游民,哨兵,有盗窃前科。公安勘测后,得出结论。割腕自杀。” 屏幕上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目光游离,面色不佳。 “第二起,发生在西区。高文,男,30岁,哨兵,公务员。是本案第三位受害人陈正新的下属。公安认定上吊自杀。” “第三起,本案的关键人物。陈正新,男,45岁,塔局资源调配与保障处处长。也是将三起案子链接在一起的关键。公安法医尸检后确认是服毒,但由于死者为特管高层人员,综合评估认为涉及特殊能力者犯罪,于是移交特安处理。” 三位死者的照片并列一排。 “在案件归档复核时,公安方面发现三起自杀案死者死亡时间相近,并在后续排查死者社会关系时发现……” 钟昀每说一句,虚拟屏上便会同步显示相应的信息,因此虽然他的语速快,但对完全不清楚任何情况的商语安来说,也能勉强跟上。 指示棒在虚拟屏上划出几条交织的线。三位被害人零散的信息,最后连成一条网。 “除了最开始提到高文是陈正新的下属这一条除外。在案发当月,高文曾私下联系过梁进。提到‘做笔交易’,于此同时,保障处爆出一批镇静类药物的采购单失窃。” 钟昀在这里稍作停顿。 “因为经侦早一个月就开始追查陈贪污采购款的资金去向,这批采集单对经侦来说又是关键性证据,公安认为本案具有一定关联,将三起案子卷宗移交特安内部处理。” 接着,他又写下“畏罪自杀”四个字。 “从最初的现场痕迹以及公安尸检报告来看,都指向三人可能为畏罪自杀——高文好赌,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上,巴结上陈正新想分点油水。陈正新贪的钱够他蹲一辈子大牢。但是梁进只是从犯,他畏罪自杀的动机又是什么?他是被威胁的,还是自愿加入犯罪的?” “梁进独身,社会关系相对简单,因此是最早做的排查。” 崔峻接着钟昀的话头往下说。 “他年轻,塔局近三年的精神评估都是正常,无失控风险。理论上来说,他的精神图景足够稳定,不需要额外支出费用在精神疏导上。但最蹊跷的是,在八月初,他的账户上有一笔大额支出在塔内部。指向精神卫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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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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