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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的,打开看看。” 沈书彦终于把盒子放到时颐腿上。 时颐低头,动作小心翼翼。 盒子掀开,小小的一只乌龟缩在角落里,正慢悠悠地往旁边的菜叶靠近。 时颐惊讶地转头:“给我的吗?这个小乌龟?” “对啊。”沈书彦递过来一包龟粮,语气自然,“你不是说,小猫小狗会离开。” 顿了顿,沈书彦才继续说下去:“我问了老陈,这种龟可以活好几十年。” “养得好的话,还可以更长。人走龟还在。” 沈书彦难得的开了个玩笑,时颐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觉得心口软得发酸,连带着眼睛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要浮出来。 他伸手戳了一下盒子里正在尝试爬动的小乌龟,轻声开口: “谢谢,我真的很喜欢。” 不是客气话, 更不是敷衍, 他是真的喜欢。 他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说,沈书彦竟然真的记在了心里。 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人送过他什么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沈书彦侧头看他,嘴角微微弯起,“你昨天自己说的。” 时颐吸了下鼻子:“嗯,你是除了卷卷以外,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这话不算作假,至少变成阿飘后,沈书彦确实是除了林卷以外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还是第一个现代活人朋友。 沈书彦有些惊讶,他以为以时颐的性格,这么招人喜欢,朋友应该多得排队取号才是。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反正都会离开的。”时颐依旧低着头。 就连爹娘也离开了。 他死了,也永远不会死了。 所以被留下的只有他,他只能看着亲朋好友的离开而束手无策。 只要不再认识新的人,就不会再感受离别了。 沈书彦喉结微微滚动,没有说话。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才能让这么一个看着不谙世事的青年变成这样。 又为什么总是看着开心,却在某刻会说出这么丧的话。 「19999」 沈书彦又看了一眼时颐头上。 还是这个数字,没有一丝丝改变。 无力感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时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书彦没喊他“颐宝”。 时颐一时间有些愣神,他不知道为什么沈书彦突然变了一个态度,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你问。” 虽然很冒昧,但是如果不问清楚,沈书彦觉得自己可能会一直有个心结。 “这两个月,有发生什么很特殊的事吗?” 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问题,时颐惊讶地张嘴:“没有啊。” “什么都没有?”沈书彦皱眉,“我们俩刚认识的时候,你出了车祸,当时你为什么说被车撞了很好?” 车祸? 时颐想起来了。 “因为不用工作,”时颐回答地认真,“还有大爷给的巧克力和你剥的橙子。” 顺带还能飘啊飘一会。 沈书彦:“……” 沉默了两秒,他又问:“就这么简单?” 时颐感觉沈书彦有点奇怪:“对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你怎么怪怪的。” 何止是怪怪的,其实沈书彦这段时间已经开始习惯预测人的生死。 可是时颐这个不定数,让他又变得神经紧张起来。 “那之前,你又为什么想跳崖?” “啊,”时颐挠脸,“因为感觉挺有趣的。” 说起这个,时颐倒是想起来了:“当时工作人员和我说,吊威亚就可以经常在空中荡。” “你说我去求求李姐,让她给我接个有威亚的剧怎么样?” 沈书彦:“……”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一时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他垂眸看了一眼箱子里的小乌龟,心想,估计当初时颐的意思他也理解错了吧。 两个人竟然就这样鸡同鸭讲的误会了这么久。 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倒计时变得草木皆兵,一点点事情就以为别人想不开。 既然误会解除,时颐没打算自杀,那沈书彦心口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放下了。 他系上安全带:“当然可以,不过要注意安全。” “我待会要去上班,你是跟着我一起去博物馆,还是回家补觉?” 实话实说,时·小鬼不用补觉·颐还是很想回家的,虽然鬼不用补觉,也不会猝死。 但是谁不想躺着做闲鱼呢? 不过沈书彦早一点修复好,他就可以有更多机会问问吊坠。 “唉。” 时颐挣扎了三秒,不乐意地伸手戳了一下小乌龟,声音蔫蔫的: “我陪你去博物馆吧。” 说是陪着沈书彦去上班,实际上对时颐来说,就是睡觉——吃午饭——睡觉——吃晚饭。 现在这个程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待会是不是可以回家啦?”时颐舀了一只小馄饨放进嘴里,“嘶——好烫好烫!” “慢点,”沈书无奈,推了一杯橙汁过去,“今天轮到我值班,待会我先送你回去。” 时颐是个小猫舌头,怕烫的要命,偏偏还吃东西还喜欢着急。 咕嘟咕嘟喝了小半杯橙汁,才缓过来。 听到沈书彦的话,他皱起个脸:“你们老板好坏,怎么晚上也不放你走。” 而且大晚上的很容易有鬼风的,虽然不像他一样是阿飘形态,但还是很容易吓到人的。 “排班而已,一个月也就一回。” 其实以沈书彦父母在圈子里的地位,馆长很乐意卖个人情,一个夜班也不排的。 但沈书彦还是拒绝了,倒不是他有多高尚,连一个夜班都不屑于接受。 只是父母常年在外,自己平常工作也不忙,晚上大多没什么事,不是和方牧他们出去,就是回家看电影。 一个人窝在家里,不如在博物馆陪一众文物。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时颐拽这沈书彦外套的袖子,“反正我回去也没事。” 万一他走了,沈书彦被鬼风吓到了怎么办? “好。”他愣了一瞬,看着那只抓在他袖子上的手,“你陪我。” 不知道是不是沈书彦的错觉,他总感觉时颐今天似乎还挺粘着他的? 不过他也欣然接受就是了。 晚上博物馆闭馆,灯光也都关了,只留下展示柜里的细光打在一件件文物上。 还颇有几分恐怖电影的感觉。 馆里有安排专门巡逻的人,沈书彦要做的,其实就是待在办公区,以防千万之一的可能——文物意外破损时,及时最大限度的收集碎片。 不过这种意外,通常十来年都不一定有一次。 沈书彦像往常一样,在馆里转了一圈后,就回到了办公区。 期间,时颐就像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短短十来分钟,可给时颐累的不轻,沈书彦看不见的东西,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会左边飘来一阵鬼风,一会右边飘来一阵鬼影。 他在后面一个劲的吹鬼气驱赶,腮帮子都吹酸了。 “叔叔,婶婶,你们行行好,在天有灵的话可一定要夸夸我。” 时颐看了一眼前面沈书彦的背影,冲着一旁的一个盘子小声碎碎念道。 “顺带保佑一下前面那位,他修好了好多你们的东西呢,人真的特别特别好……” “颐宝?” 看人没跟上来,沈书彦转头,就看见时颐隔着玻璃窗,对着里面的盘子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喜欢这个盘子?” “没有,”时颐立马直起身来,生怕慢一步沈书彦又要怀疑自己是要图谋不轨了。 “随便看看。” 沈书彦看着他这副心虚样子,忍不住轻笑:“走吧。” 他伸手。 时颐眨眨眼,走过去,牵住了面前的手。
第11章 ??? 李姐一共就给时颐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在岳山村待了几天,又跟着沈书彦上了两天班,舒服没两天,几天的假期一晃而过。 行程李姐前一天晚上就发在了时颐手机上,他看了一眼就丢在枕头旁边,没再打开过。 “颐宝,明天周六,方牧问要不要一起聚聚?” 沈书彦从厨房出来,把切好的西瓜放在桌上。 这两天因为陪着沈书彦上班,时颐一直住在沈书彦家里——准确点说,是直接连被子带枕头都抱着来住的。 时颐正窝在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整个人像是个被晒蔫的小兔子。 “我明天要进组了。”,他哭丧着小脸,声音还带着可怜兮兮的鼻音,“不想上班。” 进组就意味要维持身材,李姐又要给他丢一堆菜,让他啃草了。 他又不会哞哞叫,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时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实在是生动,沈书彦一时失笑:“那我也不去了,有机会去给你探班。” “真的吗?”时颐坐直了,眼睛一亮,“那你记得多给我带点好吃的。” “不过要偷偷的,被李姐发现可就惨了。” 沈书彦轻笑:“行,我偷偷的。” 有了沈书彦的探班安慰,虽然依旧不想上班,但好歹是生活有了些盼头。 化妆间里,时颐半窝在椅子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只没睡醒的猫。 “不是给你放了一周的假,怎么还和蔫了的小白菜一样?”李姐在一旁翻着工作表,看了他一眼。 今天是第一天进组,虽然时颐扮演的只是个男三的角色,但还是得重视。 一周假放得也没比上班轻松,时颐又打了个哈欠:“没人喜欢上班。” 李姐也不计较他一副困死鬼的样子:“今天你就一场戏,还是在下午,开机仪式结束后可以先回酒店。” 时颐叹了口气:“我答应宋老师,在这等她的。” 李姐了然:“那你坐着,旁边有毯子。” 他依言把毯子拉到下巴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时颐口中的宋老师叫宋乔,今年35岁,年初刚拿了影后,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也是时颐这部剧的女主。 按理说,两人咖位悬殊,时颐应该是没机会认识的,但两人同属一个经纪公司。 最主要的是,宋乔还是岳爷爷认识的的城里阿飘——时颐现在大老板的未婚妻。 城里阿飘叫许端,只能说人比人气死人,鬼比鬼气死鬼。 明明大家都是鬼,时颐还在愁每天的小蛋糕,许端不仅成了娱乐公司总裁,还进了阿飘管理局——成了有编制的鬼了! 宋乔也是在许端的介绍下认识的。 一开始,还有狗仔拍过他们两人的照片,暗戳戳暗示宋乔“老牛吃嫩草”,时颐只是个靠着背景上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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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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