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徒俩并肩离开:“对了师父,张绍刚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都招供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准备移交检察院。” “死刑没跑了,作恶多端。” 张绍刚,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恶鬼的拳头再次握紧,周身邪氛舞动更甚。 在移交检察院前,犯人张绍刚看押在看守所,满满并不知道这其中流程,还在公安局里如无头苍蝇般找了好久。 他不知道看守所在哪里,地图上也搜不到。 连仇人在哪都不知道,大概他是所有索命的厉鬼里最没用的那个。 不过他一直跟在黄主任身边,黄主任和同事说她晚些要去一趟。 满满决定等她去时跟上她。 这段时间,满满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 看她处理别的案子,看她整理卷宗,写结案报告。 这场时间横跨36年的江言被拐案终于结案,饭点将近,黄主任坐在电脑前整理“江言被拐案”的结案材料,用以移交检察院,定张绍刚的罪。 满满就站在一边,看她噼里啪啦摁键盘,书写结案材料。 电脑桌面上满满当当堆满了各种文件,为了方便查找,一般都是跟进一个案件时,桌面上便都是这个案件的相关文件。 很多文件都与他有关。 满满经常看闻时序用电脑写作,也掌握了部分电脑常识。 苦于黄主任在场,他只能看,不能碰。 江柏舟死亡证明.pdf DNA比对结果鉴定书.pdf 江言身份信息.docx …… 其中,有两个文件格外惹眼。 一个名为:案发监控录像.mp4 一个名为:陈曼如自杀监控录像.mp4 这两个视频文件原本是用作侦破案件的线索的,并不会出现在结案报告中,只是没有删掉,大咧咧地躺在桌面上。 等上级批准结案之后再统一进行删除最稳妥,这属于是一个工作习惯。 打死黄主任也不会想到,就这么两个视频,会被她身后跟着的鬼盯上。 “老大——”办公室外传来声音,“外卖到了,先出来干饭!” “哎,就来——” 黄主任摁两下Ctrl+s保存,起身离开,干饭去。 办公室内顿时空无一人。 一墙之隔,警察都在拆外卖塑料袋,有说有笑,谁也不知道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电脑鼠标在凭空移动,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今天吃水煮鱼呀?这么丰盛。” “结案了嘛,庆祝一下,一会儿还有奶茶呢。严支给大家点的。” 满满打开了那份“事发时监控录像.mp4”的文件。 电脑跳出了一个画质模糊的视频: 1990/12/3 14:38:23 小洋房花园,雪已铺了薄薄一层,画质虽模糊,但依稀可见是个晴朗的天。 视频左下角优雅地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她的面前放置着一辆婴儿车,可见婴儿车里脑袋圆滚滚的可爱小婴儿,正抱着自己的小脚啃。 女子拨弄婴儿车上挂着的太阳花小玩具,小玩具滑稽地摇起来,逗得小婴儿咯咯直笑。 小婴儿笑得开心,女子也笑得开心。 监控视频没有声音,但满满的脑子里却同步浮现出温柔的声音,跨越36年,在他的脑中回响。 “啊,小苹果是不是饿了?”监控里的女子拿过一只玻璃奶瓶,在小宝宝跟前晃了晃,“不啃脚脚~妈妈给小苹果泡奶奶去,好么~” “等着妈妈哦~乖!” 监控视频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小洋房大门口的铁艺门是紧紧关闭的,但在14:39:36时,一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从铁艺门上爬进来,左右看了看,伸出魔爪来,把小孩就这样偷走了。 他迅速扒开婴儿身上的襁褓扔在地上,凭借着婴儿体型娇小,可以轻松穿过狭窄的铁栅栏,竟就这么在严寒的冬天里,让一个不到八个月大的小婴儿,只穿着一条薄薄的纸尿裤,赤裸着从铁栅栏里塞了出去,给外面接应的同伙,紧接着爬出铁艺门逃之夭夭。 这期间,整个过程不足30秒。 婴儿就这么被偷走了。 36年后,如今面对此情此景重现的满满仿佛又置身于那年绝望的冰天雪地里,连骨头缝都冷了。 不到1分钟之后,妈妈摇着奶瓶出来,面对眼前空空如也的婴儿车傻住了。 手中的奶瓶跌落在地,碎掉的不只是玻璃,还是一个幸福圆满的家,都在此刻支离破碎。 妈妈的绝望溢出屏幕,监控视频无声,但妈妈绝望的大叫声还是犹如伸出地狱血池的手,死死扼住满满,将他往地狱里拖。 视频戛然而止,办公室内,满满听见自己发出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呜呜嚎啕声。 办公室外又传来欢喜的声音:“奶茶来了!都有份啊,自己拿!” “蛙趣,霸王茶姬!严支下血本了啊。” 满满颤颤巍巍地打开另一个名为“陈曼如自杀监控录像.mp4”的视频文件。 1997/1/1 18:21:03 雨水浇透残缺人间,高楼巍峨伫立,直插云霄。 楼顶边缘站着被雨水浇透的单薄身躯,丧子7年,她早已不再是当年穿着黑裙子温柔弹琴的美女教师。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满脸死灰,怀抱着孩子丢失前裹着的襁褓,一步步往死亡的边缘迈进。 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满满,整个身躯彻底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他周围停止。他原本因怨气而扭曲舞动的长发瞬间僵直; 周身翻涌的邪氛也像是被冻结,停滞在半空。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瞪大到极致,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血红色的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绝望的黑点。 妈妈最后看了一眼这残缺世间,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扎了下去。 ——咚! 江言再也没有妈妈了。 天空的雨还在瓢泼,风声依旧呼啸。 …… “妈……妈……妈妈——!啊啊啊啊啊——”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炸开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是混合了无尽悔恨、痛苦和绝望的,灵魂被撕裂的声音。 伴随着这声尖啸,他周身的凝固瞬间被打破,怨气以前所未有的规模轰然炸开! 噗—— 两道浓稠的、近乎黑色的血泪,从他瞪大到撕裂的眼角猛地飙出,在他青白的脸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扭曲、抽搐,时而呈现出孩童般无助的痛哭表情,时而又拉扯出厉鬼极致的狰狞。 皮肉犹如蜡烛融化一般垂下来,头发、指甲在怨气催动下疯狂生长。 他想放声大哭,发出的却只是“咯咯”的、如同喉咙被碾碎般的怪响。 他伸出已经化为血红利爪的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陷进头皮,仿佛要将这无法承受的痛苦从脑子里抠出来。 满满再站起来的时候,一旁的玻璃门里映照出了自己的模样。 红衣利爪,融化的脸上血盆大口,和两汪血池一般的眼睛组成一大两小三个深深的洞。 人形身躯像被烈火烧灼而佝偻蜷缩,原本笔直的四肢仿佛多生出了三四个关节,发出咔咔巨响的同时,不受控制地弯曲重叠。 那根本已经无法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咯——咯——” 他每动一下,身上筋骨都传来诡异到令人胆寒的脆响。 他曾和柳雪仙学习怎样吓人,可瞪眼吐舌,怎么模仿也不得精髓。倒逗得柳雪仙在一旁捧腹大笑。 而现在,他不用模仿了。 他就是厉鬼。
第55章 鬼骑脖 ====== 岩城的天彻底被阴云笼罩,黑压压的天低沉沉的压着,阴风裹着着倾盆大雨而来。 雨落成帘,能见度骤降至三米以内。 本该明亮的下午时分,满大街的车打开了雾灯,拥堵在马路上,追尾、剐蹭、撞栏杆撞树事故频发。 成形的厉鬼骤然爆发的怨气之大,让几乎整个城市都陷入混沌之中! 一念堕成厉鬼,满满的法力在怨气的加持下于顷刻之间暴涨数倍,他心中恨谁,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谁的面前。 根本不给满满一点考虑的机会。 怨气就是这般恐怖的存在,一旦心中滋生怨念,它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就是可以反向操控宿主,控制其意志,大大加重鬼魂违法犯罪的几率。 这就好比你很恨一个人,恨到想杀了他,但你的理智会拉住你,你要实行计划还得去弄凶器,还得找到他。 但怨气这种东西强到一定程度,它可以推着你前进,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 等你反应过来时,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仇人已经在你面前,怨气甚至都把刀塞进了你手里,你眼前的仇人脑袋上冒出两个大字:砍我。 一刀下去,你就大仇得报。 它不会让你有想起做下这件事的后果的时间。 它挟持了你的心,剥夺了你思考的能力,推着你来到地狱的边缘。 它在你的耳边鼓励你,怂恿你。 你睁开眼,眼前除了恨之入骨的仇人,他的身后还有无数地狱血海里朝你招手的曾经的厉鬼。 满满看见了柳雪仙,春春,还有……爸爸和妈妈。他们面目扭曲,猖狂狞笑,无时无刻不再怂恿满满痛下杀手,为自己复仇,为爸爸妈妈复仇。 看守所,劳动号。 四面无窗,看不见天光,只有天花板上一排排管状白炽灯在照明。 冷调的光把水泥墙映衬的更加煞白,看守所管教穿着一身制服,在一排排劳动的犯人中监督行走,身穿看守所马甲的犯人个个都在埋头苦干,没人能看见煞白的水泥墙里浮现出一张血红的鬼脸。 鬼头从墙里融出来,随后是手,躯干,双脚。 嘎啦——嘎啦—— 好似塑料瓶子被拧动的声音,大家都没有听见,但唯独一个人听见了。 正面无表情地粘纸盒子的张绍刚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发出异响的前方,可是很奇怪,这里哪来的塑料水瓶子? 嘎啦——嘎啦—— 声音从他身边的过道正前方传来,越来越近了,来到他身边后,声音又突然消失了。 他东张西望的模样引起了管教的注意:“0152,你在干什么?” 他一顿,连忙埋头继续粘着手里的纸盒子。 嘎啦——嘎啦—— 这张诡异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回,是从他脚边传来的。 诡异的声音不像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仿佛有一只铁丝伸进他的耳窝,在他的耳膜上挠一样,刺激的他浑身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张绍刚心中一震,手上的动作都停顿了。 紧接着,他察觉到一股凉意沁骨的阴风从脚底板窜起,张绍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头皮都发麻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9 首页 上一页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