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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解的程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谢砚又问。 祝灵缓缓地摇头:“……我不知道了。” 知道她此刻心绪纷乱,谢砚不再追问。 心中依旧在思考着,程述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不曾试图揣摩和深究钟清铃的目的。 她或许和郑有福一样,对兽化种有着切身的仇怨。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偏激。 都不重要。 在整个故事中,她显然不是多么关键的一环。 但程述不同。 从最初接接触,谢砚就知道这是一个聪明人。不止聪明,而且心机深沉。 相识至今,这个男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其用意。 若至今的一切都是算计,那么,程述究竟在图些什么呢? 名利?财富?还是地位? 融管局内部暗网纠结,谢砚不在局中,无从判断。 但有一点,他虽无实际凭据,但却仅靠着直觉,心中隐约有些判断。 “你放心,”他安慰祝灵,“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天,你去跟他说两句好听的,他会给你留后路的。” 祝灵咬了一下嘴唇,之后用力地“呸”了一声。 当晚回到住处,谢砚意外地接到了宋彦青的电话。 她的手术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余,但至今尚未出院。 这阵子谢砚偶尔也会主动发消息关心几句,每次都是隔了许久才收到回复。 为了适应新的心脏,她每天绝大多数时间都用来休息,不怎么碰手机。 谢砚顾虑她的身体,也从未主动向她提起那些纷纷扰扰。 “好不容易被我妈允许上网,一打开就看到那么劲爆的消息,”宋彦青一副刚回到人间难以适应的模样,“银七他怎么样了?现在情况还好吗?” “放心,他没事,明天就能出院了,”谢砚安抚,“你小心身体,别太激动。”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彦青问,“那些信息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一言难尽,”谢砚苦笑,“总之……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这些普通学生能管得了的范畴了。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宋彦青沉默了会儿:“……但有一件事,我还是想问一下。” 谢砚隐约猜到了什么:“和我有关?” “我刷到了一条视频,”宋彦青说,“那个女生说,你的父亲是谢远书。” 谢砚笑了一声:“……是啊。” 她说的,是今天下午,伴随着他的直播切片一同出现在网络上的一则视频。 最初发现了钟清铃的直播间观众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把围堵她的过程记录了下来。 钟清铃在那五分多钟的视频里情绪逐渐激动。 当她从周围纷乱的话语中逐渐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终于不再装傻,而是恼羞成怒,试图对谢砚泼脏水。 “他才是不安好心,他是谢远书的儿子!你们知道谢远书是谁吗?不知道就回去查查吧!他对兽化种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她的话语被镜头忠实地记录,然后上传。 在病房里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谢砚手心一片冰凉。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很正常。就算钟清铃不说,这件事也早晚会被曝光。 当他下定决心要站到台前时,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幕。 “现在还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了,”谢砚笑着调侃,“你是特地去搜索了吗?”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宋彦青显得有些尴尬,犹豫着组织措辞,“有一些了解,但……你知道的,网络上能看到的信息,也不见得都是真的。” “我对他的了解不见得比你多,”谢砚说,“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几乎没有和他共同生活的记忆。” “哦,这样啊,”宋彦青迟疑了会儿,“我不是故意提这个,只是有点担心,毕竟……” “他做的那些事,和我现在的立场,放在一起看挺尴尬的,是吧?”谢砚说。 “……我不是来审问你的,也不会怀疑你,”宋彦青说得很认真,“你就是你。” “嗯,”谢砚说,“谢谢。” “好想早点出院啊,”宋彦青感叹,“我现在什么也干不了,真难受。” 谢砚笑道:“好好休息吧,身体才是本钱。” “我知道,”宋彦青说,“但调养身体真是太无聊了。我好想回学校,好想红珠。我都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 谢砚记得,宋彦青的父母对兽化种并不待见,想来就算她的身体已经到了可以探视的状态,红珠也不方便出现。 提起红珠,谢砚不禁又想起了莫名消失在研究院病房的蓝玉。 他没有向宋彦青提起。那不是她眼下该操心的事。 那段关于谢砚身世的指控,在之后的一周时间里略微发酵。 毕竟相较于谢砚的出身,还是有人刻意对兽化种投放返祖素的消息更吸引眼球。 就如同谢砚预料中那样,即使没有任何官方的背书,大众也认定了那个深色小瓶中所装着的就是返祖素。 舆论风向顿时彻底逆转,兽化种从加害者一下子成为了受害者。 为了避免正式回应自己的身世,谢砚那之后都没有再开启直播,只在个人账号上通过文字更新银七的恢复状况。 在他的描述中,银七之后几天都昏昏沉沉,后遗症明显,并且情绪变得很不稳定,似乎是收到了一些返祖素的影响。但所幸吸入量极低,没有大碍。 偶尔也有人在评论区询问他与谢远书之间的关系,都被其他人堵了回去。 但谢砚知道,这个问题并没有被解决。 大家看起来并不介意他的出身,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那并非切身之痛。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与平日无异,但谢砚能察觉到,忒休斯学会中的氛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对兽化种而言,那不是一件可以轻松用“你就是你”掩盖过去的事。 在网络上无人问津的角落,时不时有人发出感叹。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之前表面上是站在兽化种这一边,其实明里暗里都在替普通人类说话吗?” “他好像一直在劝兽化种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我本来觉得,他毕竟是人类,会有那种认识也正常。但……” “反正我是不指望谢远书的儿子会真正把兽化种当人看。” “他表演欲望好强烈,有点假假的。” “谢远书这个畜生居然还有儿子?!他应该被诛九族!” 作者有话说: 主播谢砚:我有一个爸爸,三个妈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我的爸爸不爱我的任何一个妈妈,我的妈妈和妈妈生了两个孩子,我的兄弟对我怀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欢迎收看下一期,我和我的原生家庭之痛。
第79章 吸一下 这些让人感到压抑的文字,也是谢砚如今必须要关注的一部分。 再强韧的神经,也难免因为过度紧绷而感到疲惫。 当谢砚又一次在实验室里因为不小心踢到凳子而发出噪音,一旁的师兄秦朗投来了担忧地视线。 “你要不干脆休息几天吧,”他劝说道,“你看看你的黑眼圈。万一实验上出点纰漏,全白忙活了多不值。” 谢砚冲他笑了一下:“没事,刚才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 秦朗欲言又止。 “而且……我现在加班加点都可能来不及了,再请假,沈教授那儿怎么交代。”谢砚叹了口气,“我这几天都不敢跟他打上照面。” “不至于吧,他一向对你特别包容,”秦朗说着,左右看了看,确认过实验室里其他人并没有在注意他们,略微压低了声音,“就他对你那个溺爱程度,我一直怀疑你俩是亲戚呢。” “啊?”谢砚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别开玩笑了,我俩长得也不像吧。” “乍一看是不太像,”秦朗略微测转了角度,“但你们侧面,鼻子到下巴这一条线,几乎一模一样。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越看越怀疑你俩沾亲带故。” 谢砚无奈地苦笑:“你一天天都在观察什么呢。我们不是亲戚。” “真不是啊?”秦朗有些遗憾,“我还指望你跟他关系够铁,能帮我也去说两句好话呢。” “我自身难保。”谢砚苦笑,“不然干嘛挂着黑眼圈在这儿忙活。” “唉,”秦朗叹气,“你最近确实是事儿比较多……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叫……银七对吧?他好些了吗?” “……你也看直播啦?”谢砚问。 “谁没看过,”秦朗说,“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顶流,有不少人来找我打听你呢。”见谢砚扭头看向自己,他连忙补充,“放心,我只说了你的好话。” 谢砚低头笑了笑:“师兄一向最照顾我了,我懂的。银七也没什么大碍,医生说多休息几天就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事实上,银七难受得不行。 他不爱说话,讨厌社交,但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喜欢成天缩在房间里的宅家派。 但戏总要演全套。谢砚声称他身体不适,他却还整天在学校里四处晃悠,多不像话。 被迫在宿舍里“养病”三天,银七的脸一天比一天臭。 即使再忙,谢砚也会每天抽出时间去一趟他的宿舍。 一开始为了安抚他的情绪,二来是为了安抚自己的情绪。 谁不希望在压力巨大的时候能抱点儿毛茸茸又热乎乎的东西呢? 兽化种的单人宿舍门禁并不严格,出入自由。 走到楼下时,迎面见到一个长着斑点圆耳朵的高大兽化种正在下楼。 对方见到他先是一愣,接着立刻绽放出了一个极为夸张的笑容,指着他喊道:“谢砚!” 谢砚笑了笑,对方十分自来熟地问道:“来找银七吗?” “对,”谢砚问,“你是他的朋友?” “不是,但我知道你们,”对方的细长的尾巴在身后轻快地甩动,“我看过你的直播!他身体好点儿了没?” “好多了,”谢砚笑道,“谢谢关注。” “我还投过稿呢!”对方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很期待你下次开播!” 同他道别后,谢砚心情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走到熟悉的宿舍外,他敲了敲门,接着不等有人应声,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银七仰面躺在床上,手里碰着本书,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谢砚径直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后,身子一歪,非常不客气地倒了下去。 银七手上的书被他撞飞了出去。 “……你干什么?”他沉着声问趴在他胸口的谢砚。 “想你。”谢砚在他胸口蹭了两下,不动了,“来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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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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