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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程述真的不安好心,那么银七的处境或许比想象中更危险一些。 不久前,他反复阻挠银七去研究院做检查,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立场,又所求为何呢? “要是那天你也在现场就好了,”谢砚感叹,“你的观察能力可比我强多了。我有点猜不透他的心思。” 银七也坐起身来:“但我相信你的判断。”他看着谢砚的侧脸,“……你想报复他吗?” 听他的言下之意,仿佛只要谢砚一点头,他就会立刻去给程述一点颜色瞧瞧。 “不,”谢砚摇头,“你离他远一点。” 当天下午,谢砚久违地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宋彦青出院了。 这姑娘终于恢复自由,有点闲不住,兴冲冲地想要和大家聚一聚。 碍于身体状况,她只邀请了极少数社团中的亲近友人,地点还是定在之前那栋位于市区的别墅。 谢砚很爽快地接受了邀请,并且理所当然地携银七共同赴会。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五点,谢砚四点不到就已经到达目的地。 毕竟有些话,不方便让更多的人听见。 一个多月没见,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的宋彦青看起来和过去略有些变化。 她剪短了长发,整个人显得更为干练利落,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的憔悴与疲态。 “我下周就能复课了,”她坐在花园桌边,神采奕奕地告诉谢砚,“最近发生的事我大致都听说了,我希望能和你并肩作战。” 谢砚把视线转向一旁安静坐着的红珠。 红珠虽然不声不响,但明显心情也很愉快,察觉到谢砚的视线,露出了有些羞涩的笑容,用眼神示意:怎么啦? “你呢?”谢砚问,“最近学校里舆论好了很多,你不考虑回来吗?” 他之前的直播影响甚巨。 “有人故意对兽化种投毒使其发狂伤人”已经成了大众心中默认的认知。 众人举一反三,回想起了最初在学校中因为伤人而引起轩然大波的蓝玉。 这个外形显得有些可怖的B型兽化种瞬间被平反,成了受害者的代表。 红珠休学的最大理由,已经不存在了。 “你到之前我正在和她聊这个呢,”宋彦青主动接话,笑着看向红珠,“你看,他也觉得你该回去试试。” 红珠有点儿紧张,点了点头:“我……嗯。”她又朝着谢砚笑了笑,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哥哥当初害你受伤,现在又多亏了你,才洗清冤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她说着,眉眼透出一丝落寞,“但……既然哥哥是无辜的,为什么融管局一直不放人呢……” 谢砚下意识地转过头,和一旁的银七对视了一眼。 或许是因为讨厌这个话题,银七站起身来,独自走向了花园的另一侧角落。 谢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下了决心,转头对红珠说道:“有一件事,我犹豫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红珠眨了眨眼,从他的语气中读到了什么,表情透出不安。 “我查阅过相关的论文,”谢砚说得算是委婉,“绝大多数受到返祖素影响的兽化种,预后都不太好。” 红珠静静听着,没有出声。 “我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谢砚说,“但……我劝你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红珠尚未反应,宋彦青在桌子底下轻轻地踢了他一脚。 谢砚笑了一下:“当然了,这只是我的单方面猜测,做不得准。” 对话间又有人到达,宋彦青起身前去迎接,桌边只留下谢砚和红珠。 红珠半低着头,默不作声。 “其实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对吗?”谢砚问。 红珠摇头,喃喃道:“我没有。” 饶是一贯能言善道,此刻,谢砚却也不知要如何才能安慰面前的女孩。 参加这次聚会的人员总共不到十人。 宋彦青没有准备酒水,但气氛还是非常热烈。 银七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中途便溜走,独自去了院子。 谢砚同人闲聊了会儿,看了眼时间,也找借口跟了出去。 天色已晚,银七坐在下午他们闲聊时的花园桌边,一脸放空。 谢砚缓步走近,他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有身后的长尾偷偷地甩动起来。 “我有跟你提过吧?”谢砚对他说,“蓝玉从研究院里消失了。” 银七“嗯”了一声。 “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还说需要我帮个忙。”谢砚又说。 银七终于转头看向他。 谢砚浅浅地吸了口气:“……我不能完全相信他,但打算试一试。” 银七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 谢砚对他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忽然靠近,单手支撑在了他的大腿上。 银七本能地回头,却没有得到期待中的亲吻,不悦地蹙起眉来。 谢砚俯着身,嘴唇几乎紧贴着他的颈项,又低头看向手表上的时间。 时间跳转到八点三十五分,他抿了一下唇,轻声说道:“我答应你,成交。” 作者有话说: 看在今天这章稍微长了一丢丢的份上。 ……我明天要请个假(鞠躬
第83章 自由 聚会持续到晚上十点,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谢砚主动提出能否借宿一晚,宋彦青欣然应允。 再次回到熟悉的房间,谢砚兴致勃勃拉住了银七的手,笑着问他:“记不记得这里?” 银七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 当初的那一晚过后,谢砚醒来后自称失忆,翻脸不认,两人还曾因此而短暂地冷战了一阵子。 也不过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事,如今回想起来,却恍如隔世。 “你到底记不记得?”银七问。 谢砚搂着他的脖子,仰着头笑眯眯地看他:“你猜?” 银七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 谢砚笑出声来,直到被丢在了床上,面对着居高临下冷脸看着自己的兽化种,依旧没有半分怯意。 “……那试试,”他舔了一下嘴唇,视线落在银七滚动的喉结,“我挺期待的。” 银七俯下身,呼吸已经打在彼此的皮肤上,却没有继续靠近。 “会被别人听见吗?”他问。 这里不同于他们的宿舍,隔音效果良好,关上厚重的房门后,外界一切声响都被彻底阻隔,宽敞的空间除了他们此刻的呼吸,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但谢砚知道,银七不是在担心这个。 就在不久前,他曾对着银七的项圈,朝着并不在场的第三人说过话。 谢砚摇了摇头:“不会。” 他说着,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了那个名为“温柔守护”的APP,点进了设置界面。 在用户反馈的按钮上长按了三秒后,界面上弹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输入框。 谢砚在里面输入了一连串十七位前后毫无关联的字母串。 按下确认后,屏幕上出现了短暂的读条画面。 紧接着,银七的颈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谢砚抬起手,把那个已经戴了许久的项圈轻松地摘了下来。 面对银七惊讶的眼神,他十分随意地把项圈和手机都丢在了一旁,搂住了银七的后颈。 “自由的感觉怎么样?”他问。 银七看向一旁的项圈,问道:“这是你要做的事其中的一部分吗?” “对,”谢砚主动地仰起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亲,“接下来,你要有一阵子见不到我了。趁着现在,把想做的先做了吧。” 银七消失了,连同着他脖子上的定位器,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本该每日固定的打卡断了三天,融管局毫无反应,谢砚没有接到任何的联络。 直到他主动上报,才终于有调查员登门拜访,了解情况。 来的人里,有一半是谢砚认识的。 作为“暴力妨碍公务”的当事人,祝灵的待遇反而比谢砚好上一些。 因为受害当事人并未深究,她只受到了不痛不痒的处分,被强制闭门思过。但短短几天以后,处罚就自动取消了。 融管局内部太缺人手,不只处罚,连原本的停职都被迫中断,强行又把她拉回了工作岗位上。 只不过搭档换了个人。 和祝灵一同出现在谢砚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古板的男人,四十岁上下,说起话来一本正经,脸上很少表情。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他问谢砚。 “在我朋友家,”谢砚低着头,似是强忍着巨大的悲伤,“我朋友刚刚出院,我们为了庆祝聚了一下。结束的时候有点晚了,我们就一起在客房借宿。第二天醒来,他就不见了。” “在这之前,他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吗?”对方又问。 谢砚掩饰一般把头压得更低:“没有吧,我们只是……稍微争执了几句。但那经常发生,很普通,不算什么特别的事”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他失踪的?” “第二天,”谢砚说,“我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他都没有回复。我们很少持续分开那么久。” 男人问道:“为什么不立刻联系融管局?” “……我不希望把事情闹大,”谢砚吸了吸鼻子,“我怕他再被扣分,会被送回保护区。所以想先试着自己找找。但后来实在找不到,我没法子了,还很担心他的安危,只能上报。” 男人点了点头,转向一旁的祝灵:“都记下了吗?” 祝灵默不作声,把手里的平板界面转向他。 谢砚一脸悲伤,视线偷偷地朝着祝灵身后打量。 在那个古板男人注意不到的角落,那条红棕色的尾巴正在小幅度地抖动。 谢砚不清楚不同属的兽化种是否遵循同一套身体语言,但看起来,小姐姐是有点不耐烦了。 问完了这些谢砚早就在电话中告知过的废话,男人站起身来,表示融管局会尽力寻找,同时希望谢砚如果有任何消息也记得及时联络。 谢砚一律点头。 两人离开时,祝灵一步三回头。 按照定位器的设计,监护人有暂时取下的权限,但一定会被系统记录,能在后台查询到。 只要还佩戴者,就可以随时监测到当前位置。 银七现在的状态,是既没有项圈被取下的记录,也查不到当前定位,这着实古怪。 对祝灵而言,最古怪的,应该是在此之前,谢砚竟从未主动向她提起过这件事。 果不其然,在她离开不到五分钟后,谢砚收到了她发来的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 谢砚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然后又补充:如果有需要,我会第一时间来求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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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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