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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看着它，就像在山脚下看山一样。 大厦高耸，光洁的外表将其装点的巍峨庄严，在光照下显出流畅的线条，衣着得体的人们来来往往，各个步履匆匆，无人注意到远处的它。 它在附近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很清冽，像流淌在石缝间的山泉。 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但这道气息让它十分安心。 万灵想着，就趴在了墙角下。妖力勉强维持着身体机能的运转，一晚上没进食虽然不至于让它饿死，但依旧显得有些虚弱。 不知不觉中，它进入了梦乡。 梦里它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山林，漫山奔跑。 睁眼时，面前蹲着个人。对方换了一身衣服，完整的西装四件套，比昨天多了些冷峻。 “嗨，好巧。”广秋会笑道。 万灵却没有力气再吠叫了。偏过头不去看他。 明明对这个试图拐走它的人没有多少好感，但万灵竟然在无知无觉中循着对方身上的气味找到了他。 “你怎么找过来的？动物医院离这里可不近。”广秋会也没指望着听到回答，任何人在面对萌物时总是不自觉话多，他打开手中的打包盒，“饿了是吗？我给你拿了点吃的。” 广秋会先是打开两个肉罐头倒进透明盒子里，而后打开一根火腿肠，掰成小块放在肉糜上。 万灵鼻尖动了动，口中开始分泌口水。 它现在真的很饿。 火腿肠特殊的味道不断往鼻子里钻，和它以前吃过的生肉完全不一样。 它勉强站起身，仔细嗅闻一番，纠结着，想假装矜持。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吃。 真的是给我的吗？ 一定要给我吃吗？我真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读懂了万灵眼中的傲娇，广秋会轻笑一声，脸上的疲惫都融化了三分，“吃吧。” 话音还没落地，万灵脸就埋进了盒子里。 但它只吃完火腿肠就停止了动作。 “不喜欢吃罐头？” 万灵哼哼了两声。 “好吧，还是个挑食的小狗。” 广秋会继续掰开火腿肠投喂万灵，一人一狗竟也安静相处了片刻。 看万灵吃得差不多，他直接站起身，拿出随身携带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好了，我先走了。” “以后你饿了的话，就来这里找我就好。”说完，对方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万灵先是为对方果决的动作感到惊讶，随后掺杂了些不自觉的失落，歪歪头。 居然不趁机摸自己了？ 回想起昨夜发生的种种，它难得有些犹豫。 难道说自己冤枉了他？他似乎是个好人。 之后的几天，万灵摸清了广秋会上下班的时间。 每逢万灵出现在楼下，他总要拿些吃的给它。除了投喂，青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长此以往，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些羁绊，而万灵心中的愧疚也越发深重。 随着时间战线的拉长，愧意终于彻底将它淹没。 下班时间，广秋会拎着让秘书打包的鸡腿往外走，点头随意敷衍着员工的招呼。 经过几天的投喂，他也摸准了万灵的饮食习惯。 简单来说，就是不吃罐头，不吃狗粮，不吃狗零食，一切能买到的，狗常吃的，他都不喜欢。 但是像各种煮熟的新鲜肉类，鸡蛋，还有蔬菜，一切人吃的，它又都喜欢。 不像狗，像个人。 广秋会也不知道是它本来就这样挑食，还是被他惯出来的。 万灵仔细啃着鸡腿，对面的广秋会手肘撑着膝盖半蹲，一只看起来矜贵白皙的手前伸，轻轻拢了一下眼前脏兮兮的脑袋。 待万灵吃完饭，气氛安静了下来。这次的两方都没有准备离开，一切都好像心照不宣般。 万灵看着对方年轻温和的脸，犹豫了一下，伸出爪子，扭扭捏捏。 广秋会笑了，回握住小肉爪。 万灵别扭地表达着歉意。 “汪汪。”前几天是我错怪你了，你是个好人。 “汪汪汪。”谢谢你这几天的食物，我……我会想办法报答你。 广秋会：“你是想跟我回家，对吗？” “？？？” “……汪？” 一人一狗的声音撞到一块，稀里糊涂间，万灵被人一把抱在了怀里，下一秒就被拐上了车。 徒留淡淡的懵逼留在原地。 广秋会直接让司机开到医院，给刚拐到手还热乎的小狗做检查。 虽然看着有些埋汰，但万灵出乎意料得健康。 出来后时间已然不早，紧赶慢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到了家。 车子停到了车库，广秋会抱着万灵迈入电梯，电梯直通别墅客厅。 第4章 宝绿茶 讲真，万灵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奢华镇住，目瞪口呆。 流浪的那几日虽然已经见识过人类制造出的各种建筑和工具，可它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真情实感地惊叹。 外面的建筑建的再高，车子跑得再快，都跟它没有什么关系。可眼前的一切，都是属于他身后的这个青年。 比它的天然狗窝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它回过头，一对耳朵立得笔直，肃然起敬。 对不起，以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广秋会将沾了土渍的西装脱下，递给一旁的管家。 管家接过外套，微微欠身退离。 广秋会：“先你擦擦身子再吃饭，我让阿姨给你煮了鸡肉和牛肉。” 万灵非常识时务地变了副嘴脸。以前在它心里师傅排第一没人能排第二，但现在这个无所不能的地位上一眨眼换了人。 “汪汪。”老大，都听你的。 “走吧，跟着我。” 广秋会先是带着万灵去了卫生间，从洗漱台拿下一包湿巾，他还没来得及打开，一条敦实的哈士奇就炮弹一般飞射进来。 它一头撞在广秋会身上，勉强刹住车。 广秋会搓了把哈士奇的脑袋，言笑晏晏地对着万灵介绍：“它叫雪山。” 听主人念到自己的名字，雪山立即亢奋起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撒爬打滚地求抚摸。 “雪山，这是……”广秋会的视线移向万灵，忽而顿住，“忘记给你起名字了。” “汪。”我叫万灵。它挺起胸膛，是真的想应聘小弟。 可惜广秋会听不懂汪语，“叫你金金好不好？”他抽出湿巾，一边为万灵擦拭毛发一边回忆。 “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一只干干净净的小狗。”就像当初一眼相中雪山一样，广秋会自那天在灌木丛见到万灵的第一眼，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拐到这只漂亮又聪明的小狗，为此甚至特意派人搜寻它的下落，没成想到头来是对方自己送上门，“才几天的功夫，就成了个灰扑扑的小煤球。那天在公司门口看见你的时候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刚想对这个名字表示拒绝的万灵立即塌下耳朵，不愿意听恶评。 旁边一直得不到关注的雪山看主人不仅不抚摸自己，还一直在说话，它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雪山撒娇的动作忽而停住，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一脸神经质地后退几步。 它刚注意到万灵。 一双瞳色极浅的眼珠，视线在万灵和广秋会之间灵活地梭巡，目光灼灼，带着几缕不可置信。 万灵后退了一步，躲在广秋会身后。 总感觉不太妙…… 果然。 短短几秒，雪山的脑中不知道掀起了怎样的风暴，忽而悲凉地嚎叫一声，这声音似能穿破人的耳膜，凄惨得好像那被无情抛弃的小可怜。 但它并没有展现出攻击性，长啸完后立即一脸严肃的盯着万灵看，目光中的严峻几乎能将万灵射穿。 万灵不耐：“汪！”看什么看！ 雪山闻言歪了歪头。 万灵有些惊喜，一瞬间感觉两人似乎对上了电波。 难道它能听懂？ 它连忙道：“汪汪！”能听懂我说话吗？听懂就伸伸爪子！ 显然是它想多了。 雪山歪头只是在打量万灵，但是万灵的出声让雪山一下子反应过来，四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般滑跑向前，对着万灵的身上死命嗅闻。 万灵被它逼得几乎要贴墙站起来，它慌忙跑，雪山迅速追，两只小狗就像在玩猫鼠游戏一样绕着广秋会转圈。 广秋会被两只绕得眼晕，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雪山，严厉道。 “雪山，坐！” 雪山像个唯命是从的骑士，坐得笔直。 广秋会一脸欣慰挠挠它的下巴：“好乖，去吃饭吧。” 雪山听懂了吃饭两字，立即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欢脱地蹦跳了两下，一扭头飞驰而去。 而它的尾巴也暴露着它的亢奋，左右甩动的尾巴像一条粗壮的长鞭，临走前“啪”地拍在卫生间的门上，抽了门一个大嘴巴子。 万灵眼皮微耷，脸上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傻狗。 干嘛这么听他的话。 很快它就没时间吐槽，因为广秋会一下子握住他的前肢，像拖一只毛绒玩具一样将他拽到了跟前。 万灵随即给出了反馈，汪汪两声表示谴责。 广秋会置若罔闻，抓起它的爪子就开始工作。 万灵的身上实在脏得很，像刚从煤矿里捡垃圾回来，广秋会简单给它清理了一下就带它出去吃饭了。 四脚踩在干净冰凉的地板上，万灵还有点不自在。 但当广秋会把肉放在陶瓷碗端给它的时候，它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饱喝足后，广秋会亲自带领万灵开始熟悉公寓的布局。他们坐着电梯到地下室储物间，搬出柔软的狗窝和各式玩具与日常用品。 为了让万灵也有参与感，广秋会拿出一个小恐龙毛绒玩具递到它嘴前：“叼住。” 万灵一身反骨：“汪汪！！”别命令我！！ 广秋会就装作苦恼：“太重了，我拿不动，你帮我拿一个好不好？” 万灵这才甩了两下尾巴，扬起脖子有点小傲娇。 它咬住玩具。 好吧，就勉强帮你一回。 广秋会应对起它来简直游刃有余，他淡然勾起唇，摸摸万灵的脑袋：“真乖。” 万灵：“……”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你求我帮忙来着。 总感觉有点不对，但是又看不出来。 拿到所有需要的东西，一人一狗又坐着电梯回到了二楼。 平时广秋会都是独自睡在二楼主卧，管家和阿姨住在一楼，雪山的房间则在他隔壁。 之所以让雪山独自住一间房，是因为雪山的精力实在旺盛，几乎一眼看不住就挠沙发刨墙角。 当初为了保住自己的卧室，广秋会只能选择让它自己单独住，并且给它布置了许多丰容设施，一眼看上去比他的房间都要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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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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