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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小金金怎么了？” 广心媛一看到他这幅仿佛被蹂躏的可怜小白花模样就心软地一塌糊涂，万灵刚想张开怀抱迎接温柔妈妈的抱抱，就被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广秋会打断。 “他在反省。” “是吗？”广心媛听罢直接收回手，在教育孩子方面她跟广秋会很像，从不使用怀柔政策，更准确地说，其实广秋会也是广心媛的继承者而已。 万灵毛茸茸的怀抱落了空，直接一脸朝地，四脚朝天。 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了社会的险恶。 广心媛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万灵插在地里不动如山的脑袋。 “小坏蛋又干什么坏事了？” 广秋会嘴角扯了扯：“不怀好意，知错不改，屡教屡犯。” 广心媛听得一头雾水：“他捣乱拆家了吗？” “有过之无不及。” “哇哦，”广心媛搓了把狗头，“小金金明明看上去挺乖的，真没看出来背地里竟然是个大魔王。” 万灵举起前爪为自己正名，他在心中怒吼：诽谤！全都是诽谤！！！ 广心媛握上万灵的爪子，笑道：“怎么，你也承认自己是个小坏蛋了？” 万灵哼了一声后将爪子从广心媛手里抽出，早已看明白他们母子俩分明是沆瀣一气。 “对了，”广心媛来找广秋会其实是有正事的，“上次跟你说的要给金金做绝育的事你还记得吗。” 闻言广秋会一怔。 广心媛继续道：“我已经给它预约好了兽医，就是当时给雪山做绝育的张医生。” 话音落下，卧室内一片寂静。 “嗯……这件事，”广秋会扫了眼万灵，“……先不急。” 实际上广秋会早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再怎么说万灵也是个有自主意识的生物，且不说妖怪有没有绝育这一说法，就算真的有，出于人道主义，广秋会觉得自己也没法真的下得去手给他找兽医。 角落里的万灵对此做出了极大的反应。 看起来已经知道了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 因为早在听到绝育两字的时候他就极度惊恐地捂着裆部连退了几十步，甚至忘记了广秋会下的禁令，在两秒内从客厅退到了阳台。 他双眼飙泪连连摇头，看广妈的表情仿佛在看什么魔鬼撒旦。 万灵一边竭尽所能地保护自己的某个部位，却因为手短只能堪堪护住柔软的腹部，一边又挤着眼全力求助着广秋会，眼含热泪，全然为了自己余下的妖生而努力着。 广秋会也很头疼，他本以为上次他妈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看来她不仅记得，还在极短的时间内付出了行动。 “这件事先不急，我看万……金金很抗拒的样子。” 广心媛没有发现广秋会叫万灵名字时有所卡壳，只是略有些奇怪地说：“之前给雪山做绝育的时候也没见你征求它的意见呀。” 一句话差点给广秋会堵死。 广秋会总不能跟他妈说雪山跟万灵压根不是一个物种，他在脑中想了又想，绞尽脑汁将这个难题抛给了万灵。 语言难以沟通的事情，还是得靠美人计。 “但是金金现在不像发……嗯，发|情的样子。”语毕广秋会给万灵使了个眼色。 万灵立即会意，一秒切换了表情，眼睛水汪，耳朵软塌，就连垂下的尾巴都在显露着他的可怜与求情。 他拿柔软的脑袋蹭着广心媛的小腿，嘴上的嘴套也没有取下，更为这个动作增添了几分惹人心软的脆弱，极度讨好，尽显乖巧。 广心媛显然十分吃这一套，立即柔下表情为万灵摘下嘴套，将他抱进怀里狠狠蹂|躏。 “哎呀乖乖，你这样让妈妈怎么还能下得去手。” 万灵用脸蹭蹭广心媛的脸颊。 下不去手就不下好了！ 真的好可怕好残忍！ 万灵光是想想就觉得颤抖。 那可是他作为一只帅炸苍穹威风凛凛的帅妖的尊严！ 他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朝下面看了一眼，虽然除了浓密的被毛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万灵依旧为此刻的完整无缺的自己感到庆幸。 作为一只称霸一方山头的大妖怪，要是连自己的尊严都保不住，说出去岂不笑掉所有妖的大牙！ 所以为了一辈子的尊严着想，仅仅抛下一时的脸面算什么！ 想罢，万灵讨好广心媛的想法愈加赤|裸且不加掩饰，他全身心地粘着广妈，恨不得把整只妖都揉进对方怀里。 广心媛被缠得无法，也惊叹于万灵的伶俐，最后十分无奈地抱憾而归。 临走前听着广心媛跟兽医打电话取消预约，被广秋会抱在怀里的万灵展露出十分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摆着手跟广心媛无声说着再见。 从二楼凝着广心媛踏出客厅门，广秋会眼睁睁看着万灵在一瞬间倏地卸掉了全身的力气，活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广秋会环着万灵的腋下甩了甩，感觉他像一只十分富有弹性的橡皮筋，只不过这个橡皮筋会说话： “保住了。”万灵气若游丝。 “嗯。”广秋会回应道。 不过广秋会并不知道万灵这三个字后面还有没说出的半句话。 保住了，我们的幸福生活。 ……显而易见的，万灵对于和广秋会之间的关系有很大的误解。 这种因为物种隔阂和缺乏沟通而导致的万灵对于两个人关系的扭曲认知在很久以前就出现了。 造成这一切的伊始不知道该从何算起。 或许是从两人初遇的那个夜晚，从那束打在广秋会上身上的车灯，从他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齿轮便开始转动。 万灵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谁谁的宠物。 在山间独立生活了数百年，万灵每天的日常除了捕猎修炼，就是偶尔在修炼之余摸摸鱼。修炼成人仿佛是每一个妖怪与生俱来的执念，有的妖是为了报恩，有的妖是为了更加自由美好的生活，但绝大部分妖怪都是没有既定理由，仿佛修炼成人就是妖怪们想象中的最完美的结局。 万灵曾经也是随波逐流中的一份子。 他没有什么梦想未来，认为一天到晚在山间撒野也很快乐。即使有修炼成人的想法，也是基于对师傅的盲目崇拜，师傅说他要成为人，那他就努力修炼。 他是一只要成为人的妖怪。万灵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 虽然没有理由，但是这句话最终成了他对于自己的定位。动力是缺失的，但他依旧盲目而努力地行驶着他的帆船。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缺失的一块仿佛有了具体形状。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呢？ 万灵搜索枯肠，思维不自觉地就偏移到了广秋会身上。 他回想起了下山之后遇到的诸多人类：山脚下辛勤的农民、带着他和雪山玩耍的小司、经常给他检查身体的医生姐姐、做饭很美味的阿姨、管家大叔、广秋会的妈妈和爸爸……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但他们都抵不上广秋会带给他的那种澎湃而特殊的情感。 他的心里被广秋会浇灌出一片海，也常常因为广秋会而掀起波澜的海浪。 波荡而坚韧的水面像一张牢牢拢住他的网。 广秋会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他的爱就是凝成深海的一缕缕涓流，水是最温润也是最无情，一道道无形的丝线将他的胸膛束缚，拉扯，最终沉入海底毙溺了个彻底。 毋庸置疑，广秋会是万灵接触过的所有人类里对他最好的一个。 他对万灵的爱仿佛是无条件的，万灵不太明白，但只要他站在那里，广秋会就会二话不说的走上前来拥抱他。 广秋会的胸膛是坚硬而温暖的，不可避免地让万灵产生出对方十分爱他的错觉。 这爱或许是真，但并不是没有条件。当局者迷，身为妖怪身份的万灵忽略了他们关系中最明显但也最容易被他忽略的前提。 那就是万灵的身份。 在广秋会眼中，他是一只可亲的小狗，也仅是一只小狗。 尽管后来他暴露了身为妖怪的身份，这个形象依旧没有改变。 他误以为两人之间纯粹透明的关系，其实早在一开始就上了层层枷锁与不可动摇的前提。 尽管曾因为害怕广秋会的态度而踟蹰，但万灵心中其实早已下定了决心。 但是当万灵信心满满地带着修炼成人的形象去见广秋会时，他没想到，情况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人 第28章 化形 ◎金发碧眼的少年◎ 几天后。 一大清早，天才蒙蒙亮，万灵就展开了各种作妖行径。 眼下，广秋会刚从卫生间出来。他眼神迷离，几缕头发略显随意地翘着，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眯眼看时间还早，他便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床上睡个回笼觉。 只是这一眼没看见万灵的踪影，广秋会心中升起几分疑惑与怅然。 早在得知了万灵的身份当天，广秋会就三令五申的给对方下达了各种规矩，其中一条就是不允许对方再与自己同睡一张床。之所以定下这个规矩，也是因为万灵坦白身份后展现出来的各种行为太过于人性化，狗不像狗，人不像人，以至于让前。唯物主义者广秋会感到十分不自在。 但万灵显然没有那么些细腻的想法，对于广秋会的种种规定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表示反对，却又迫于对方的淫威暗地里恨恨抹泪。 明面山表现得再怎么委屈，广秋会也明白对方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自从不能跟广秋会一起睡后，万灵就过上了一种十分心机的双面间谍生活，白天和晚上都被他赋予了迥然但同样艰巨的任务。 每天早上在广秋会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窝在床下蜷缩着身体异常可怜的万灵，一人一妖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不出半秒万灵便也睁开双眼，一双剔透的双眼噙着泪，试图勾起广秋会心底的愧疚。 可一到晚上，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妖怪就展露出来可疑的另一面，鬼鬼祟祟的爬上广秋会的床，无比小心的靠在对方身侧，最后带着得意表情安然入睡，一系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只是今天睁眼后的广秋会并没有在床边看到那个雷打不动的毛绒背影，一时间还感觉有些失落。只能说习惯确实可怕，他对万灵的喜爱和在乎并不作假，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明知道对方是个麻烦后还选择将他留下来。 不过想到对方身份特殊，别说在家，即使他出逃到别墅外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就算碰到什么，有危险的反而可能是对方。想着，广秋会心中的担心淡了几分，还有几分莫名的，像是看到自家孩子长大不再依靠自己后的父母心态。 惆怅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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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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