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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鸣张望了一眼,里面隔一扇玻璃门就是猫咪白天接待客人的地方。尽管店里的犄角旮旯都被打扫得很干净,空气里也没有一丝异味,此时猫店员也都回到各自的单间休息,但墨水的嗅觉一向一骑绝尘,他闻不到不代表没有。 更何况他面前此时还卧着这么漂亮的一只...别人家的猫。郁北鸣无数次警告自己,不能动心、不能动心,动心万劫不复! 就在他进退两难间,女孩在身后轻喊了一声,用的逗猫的语调。而后猝不及防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桌上的猫反应很快,郁北鸣常年锻炼的速度也不输,眨眼间,一人一猫都争相去接,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郁北鸣率先碰到了那个东西,定睛一看,好像是个球。而后布偶扑上来,伸爪一拍,小球立时又飞出去,从他的颈边蹭过。 郁北鸣不负众望,终于是没让那个东西落了地,凭着感觉一按,用掌心按在了耳后的颈侧。 猫也扑上来,他又不得不匀出一只手,托住猫屁股。 他把东西收在掌心,拿下来,布偶还在不停地扒拉。 店长此时靠过来:“没关系,丢出去就好了,她喜欢这东西,不然蹲在桌子上不带动的,我们不好讲事情。” 郁北鸣与那只猫对视了一瞬,触电似的立刻收回了视线。 “哦、哦,好。”他手一抖,把猫薄荷球丢了出去。 一转头,目光又与漂亮的人类店长相撞,他一下子头晕目眩,有了种在外面偷腥的罪恶感。 好煎熬啊,做人为什么这么难。 真是令人汗流浃背,他此时仿佛那个被蜘蛛精团团围住的唐三藏。 “这可是我的镇店之宝啊,赛级布偶,糖葫芦串儿。”女孩看着他一脸老僧入定的坚定神情,倒是有些意外,“哇,你还是第一个对她不感兴趣的人呢。” 不是不感兴趣,是不敢感兴趣。 郁北鸣那一瞬间对数名毕业的已婚学长的妻管严遭遇感同身受。他们的心境大概也不过如此。 “她这名字...” 好好一只赛级猫,身价动辄数万元,怎么就起了这么个接地气儿的名字?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女孩不见外地说:“比赛很容易见到外国裁判嘛,叫什么咪咪啊、喵喵啊,时间长了那些老外都叫得可标准了,多没意思啊,每次听他们叫糖葫芦串儿的时候都烫嘴,可逗了——你家主子叫什么?” 郁北鸣想到自己起的那个名儿,有点自惭形秽:“墨水儿。” 他也临时加个儿化音,显得特立独行点。 “挺酷的名字啊!”糖葫芦串儿追着猫薄荷球疯跑了一圈,又回到她的脚边卧下来,用两只爪子抱着玩,被她捞起来放在腿上,问郁北鸣,“要不要抱抱她?她很粘人,不认生的。” 郁北鸣被这句话吓了个激灵,看一眼都足够心虚了,哪还可能抱抱?! 他条件反射似的,“蹭”地一下抬了头:“不用!不用不用,那什么,我们聊正事吧,不耽误您打烊时间。” 对方于是作罢,给他介绍起寄养服务的价格来。 郁北鸣稍稍走了个神。他止不住地想,自己不是会干涉别人交友的那种人,作为他的猫,墨水也一定不会介意他今晚踏入猫咖的行径。 况且自己这是办正事来的嘛,又不是抱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正人君子,墨水胸怀大量,一定可以彼此支持、相互理解的。 “如果是一岁多的缅因,体型比一般宠物猫都大很多,我建议你可以给墨水选一间上中下三层的猫别墅,他会有相对更敞亮些的活动空间——你打算寄养多久?时间长的话可以有包月优惠的。” 对方的介绍俨然已经进入尾声,但可惜前面说了什么,郁北鸣只字没有听进耳朵。 他也不好意思再让对方介绍一遍,索性应道:“我下周要出门比赛,大概一周左右。就别墅吧。” “好,你交一下定金,我帮你预留出他的位置,你提前一晚送他过来就好了——需要猫舍提供猫粮吗?还是你自带?” “额...”郁北鸣犯了难,“我在家都自己做猫饭给他吃的,但这个天气,做好一周的就算放冰箱也要不新鲜了吧。辛苦你帮我一天喂他两个罐头好了,他嘴很刁,挑食,一般的猫粮不怎么吃。” “没问题。”美女笑说,“那你送他来的时候一起把罐头钱结掉就好。” 郁北鸣交了定金,道过谢,准备火速逃离猫舍。他是闻不出自己身上有一丝小妖精的味道,但搞不好落在墨水那,自己已经被猫味浸淫得没有人样了。 他起身,正要道别,对方却递过来一个店铺的微信二维码:“加个好友吧,这是店铺的工作号,一般是我和另外一个店员回复的。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联系。” 郁北鸣点点头,掏出手机扫码。 女孩和他很熟络地攀谈起来:“刚听你说要去外地参加比赛?还是学生啊?” 郁北鸣低头操作着,回答:“啊,是,那边X大篮球队的。” “你也是X大的啊,”她兴奋地说,“那你要叫我一声学姐了。” 郁北鸣发送完好友申请,把手机收回衣兜:“你?” “我去年毕业的,服装表演系,现在去我们学院还能看到我照片呢。”她伸手,“我叫蒋薇,有空去看看啊。” 郁北鸣只能伸出手,和她轻握:“郁北鸣。那学姐,拜托你了,我先回去了。” 他撒开蒋薇的手,转头撒腿溜之。 这是他上了大学之后第一次正儿八经握女孩子的手。 但怎么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呢。 郁北鸣对着单元楼一路狂奔,脑袋里想的全是自己背着墨水在外面找猫了这件事。 会不会遭到制裁啊? ---- 墨总: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进而狭眸一眯:事情并不简单。准备清理门户。
第15章 我真没有别的猫! 胆战心惊推开了门,墨水果然在料理台上,正襟危蹲。郁北鸣一阵心虚,还是装作和往常一样,上前一步,摸了摸墨水的头:“又等我呢?真是好猫。” 他已经尽可能用最快的速度收回手,但还是被墨水察觉到了异常。从他弯腰换鞋的那一刻开始,事情就俨然不对了起来,墨水从料理台上一跃而下,开始围在他身边,东嗅嗅,西闻闻。 “干什么呢你,狗生一日体验卡啊?”郁北鸣拉开冰箱,用脚轻轻把猫拨拉到一边去,“离我远点,给你做饭。” 民以食为天,猫也一样。诚然他的地位是没有一碗猫饭高的,墨水就此放过了他,踱步到猫爬架边,一跃而上,斜卧下来,眼神却紧盯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 郁北鸣切鱼的手都在抖。 他到底在心虚什么?这家到底谁说了算,就算他抱回来第二只猫又怎么样?饭不还是他做,屎不还是他铲? 难道他承诺只养一只,这猫就会自己做饭铲屎了吗? 这只黑大圣能有那么高的觉悟? 怎么可能。 郁北鸣背对着落地窗的方向,用洗脑的话语进行自我激励,最终以一种无比正直无畏的心态完成了这一晚的烹饪工作。 他一个成年男人,独居起来不拘小节,做饭要做一身的油烟味,索性就裸着上身,只穿了短裤,系了围裙。 围裙买小了一码,该露的手臂和肩膀线条露了,不该露的两个点点也若隐若现。 墨玄在远处舔爪,眯着眼看,心中笃定道,诡计多端的人类,每天都要想足了一百零八种方式勾引他。 公寓很小,没有餐桌,沙发前的小矮几被郁北鸣临时征用。 身高高了些,坐在沙发上不舒服,他就席地而坐。桌上摆了两个饭碗,大的是他的,小的是墨水的,每晚饭点,各自进食,有秩有序。 墨水像往常一样,跳上餐桌,却没有埋头吃它的豪华猫饭,而是迈着猫步,径直向郁北鸣走去。 郁北鸣嘴里已经塞了一大勺饭:“你干嘛,别闹啊,我要赶紧吃完收拾过两天出发的东西的。” 谁知墨水居然一声怪叫,而后直直向他扑来! “哎你干嘛!” 郁北鸣筷子都来不及放,捏在手里,举到两边,做投降状。 他背靠沙发,墨水一路从茶几踩上他的胸口。他只能愈发向后仰倒,直到他的后腰实在不堪重负,即将光荣负伤时,墨水才转移阵地,状似十分体贴地离开了他的前胸,跳上沙发。 郁北鸣低头看自己胸口好明显的两个猫爪印,只觉自己被这两下踩出了内伤。质问的话来不及出口,沙发上的猫又从身后贴过来,呼出的热气落在他的颈间。 很热,很痒。郁北鸣有点不舒服,想要偏头动一下,又不小心戳到了某位的胡子,更痒了。 墨水在身后抽了两下鼻子,郁北鸣恍然,原以为的相安无事只是他自己的错觉,自己在外“偷猫”的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他在气势上率先败下阵来,企图解释:“我没有别的猫,真的,我就是去了趟猫舍,给你找了个去处。” 墨水好像根本就没有在听他讲话,开始舔他的后颈,和耳朵后面相连的那部分区域。 郁北鸣一抖,肩膀下意识微缩,那处有点敏感。他实在遭不住了,从沙发上弹起来,还险些掀翻了茶几:“不是,有话好好说啊,不是说了不要舔我不要舔我吗,你舌头上有倒刺,很疼的!!” 其实也没多疼,就是有点别扭。说疼是骗猫的,好唤起猫的道德感,让它对自己的做法感到愧疚。 但墨水这次分毫不让,在沙发上站得笔直,盯着他的眼睛,质询的眼神。 那眼神盯得他如坐针毡。 如芒刺背。 如鲠在喉。 墨水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又冷不防地伸舌,在刚被舔舐过的位置又是重重一下。 这猫认死理似的,其他地方毫无兴趣,就按住了他后颈那一块,反反复复地舔,好像他身上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要用力舔才能祛除干净。 怎么就跟那一块地方过不去呢,他又不能对着一只猫解释,那是他的敏感区。 郁北鸣脑袋里突地灵光一闪,今晚在猫舍和糖葫芦串儿抢那个猫薄荷球,好像就好巧不巧被他捂在了脖子的这个位置上。 难不成...是因为他身上沾了糖葫芦串儿的味道,墨水吃醋了? 不可能。换位思考一下,假如墨水有一天走出家门,在外面交到了新的人类朋友,只要对方对墨水好,他必然举双手双脚赞成,打心底里高兴。 怎么会吃醋呢? 郁北鸣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定论,他养的猫当然和他一样深明大义,绝不会因为他身上只是出现了其他猫的气味就对他颇有微词。 他和墨水之间可是过命的情谊,哪有那么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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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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