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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就像是玩了一场拼团剧本杀,经历了各种勾心斗角赢得胜利后,也不管队友是什么身份了,都只想疲惫地瘫着。 甚至都没有人要提出告别,去完成主线任务。 “喂,你还记不记得一件事。”殷罗喝了口林毓净给他倒的茶水,突然道。 他没有指名点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问谁。 林毓净故作疑惑:“什么?” “你还欠我第三个问题。 “哎呀,我还以为你忘了呢。”灰发男人摸了摸下巴,“反正都这个时候了,我就算赖账也没有人说什么叭。” 白发少年盯着他。 “好吧好吧,你问。”林毓净还是在这无声的注视中屈服了,“你想偷偷地问还是悄悄地问?” 白发少年站起身,坐在了林毓净的旁边,凑近了脑袋。 他带着独特的寒气,嘴唇几乎要碰到对方皮肤上绒毛。 “你见过我。”他轻声说,“早在两天之前。” “……” 灰发男人脸上一直挂着的漫不经心的笑容消失了。 他垂下眼睑,掩盖住了神色。 就像是平时只会晒太阳打盹的狮子,但当他真正站起来扑向猎物的时候,才知其獠牙和利爪。 看到他这个样子,殷罗突然笑出了声。 是那种好像成年人才有的肆意的哈哈大笑。 他有答案了。 亲口说出的“是”或者“不是”也已经不再重要。 一直笼罩在心头迷雾终于被撕开了一角,天光照了进来。 他站起身,对着其余几位不知所措地玩家们张开双臂,像个真正的主人家对着前来留宿的客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在那张愈发精致漂亮,甚至超越性别的脸上,是一种近乎俯视愚弄的高高在上。 他说:“再见了,玩家们。”
第23章 现实 世界昏暗,意识浮沉。 他沉默地行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之底,不晓昼夜,不知年岁。 形状古怪的游鱼穿过了他,汹涌席卷的暗流绕过了他,就连光也避开了他。 他好像任何多余的念头,也没有目的地,只是孤独地往前行走。 “殷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突然,一个声音透过这沉重的海水,在他耳边叫唤。 好吵。 他皱了皱眉,打算不理会这个烦人的声音,继续前行, 谁知那个声音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直源源不断地扰人。 “殷先生?” 够了! “殷先生?” “闭嘴。” 他骤然睁开眼。 明亮的光线刺人,让他不得不重新闭上眼缓和了一会儿再睁开。 眼前是大气堂皇的天花板吊顶,不是惊悚怪异的各种娃娃。 殷罗终于恢复了意识。 但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虚弱和疲惫,他甚至连自己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旁边人非常有眼力地扶起了他,并迅速在他的后背放了个靠枕。 “殷先生,您还好吧?”是那个在迷迷糊糊中一直不断喊他的人。 殷先生? 听了好几天的“小朋友”,突然称呼变成“殷先生”还有点不太习惯。 殷罗转头看去,发现这是一个气质让人感觉非常舒服的成年男性,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眉目英俊,穿着一身休闲西装。 察觉到殷罗的目光,男人非常自然且熟练地开口:“殷先生您好,我是您的母亲也就是罗贤女士为您聘请的心理医生,如此之外您有任何诉求也可以向我提出来,我会竭尽全力为您解决。” 这一串话他说得非常顺溜,一听就重复了无数次。 “对了,您也可以叫我……” “深哥。”殷罗轻声道,“王深哥。” 男人一怔,旋即低低地笑了出来:“你想起来了。” 他看着面前躺在床上的黑发少年,语气欣慰:“你今天看上去状态很好。” “是么?” “至少你今天知道我是谁。”王深开了个小玩笑。 “我以后都会记得的。” 殷罗闭上了眼,整理思绪。 他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苏醒后头脑有些混乱昏沉,甚至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 但那真的是梦吗? 游戏、玩家、任务,小熊、静姨、还有……林毓净。 殷罗想起对方最后的表情,心中仍然有种扳回一局的畅快。 很明显,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掩饰过,他和整个副本的格格不入。 如果说那个新手副本的玩家们是你一拳我一拳的低武世界,那灰发男人日常已经是御剑飞天了。 按道理来说,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整个副本世界,也没有什么事物可以吸引到他。 但他却对殷罗的态度却很奇怪。 莫名其妙的关注,非要塞给他的糖,不知从何而来的善意…… 就好像在这之前,早在这场游戏开始之前,林毓净就曾经见过他,或者说认识他。 或许并非很熟悉的关系,但一定是有一段非常记忆犹新的相处过往,只有这样,才会让林毓净那种性格的人,在他人身上驻足。 所以殷罗最后试探了一把。 他成功了,林毓净的反应也证实了他的猜测没错。 所以,到底是什么经历呢?为什么他却完全没有印象呢? 殷罗越发的好奇。 但他并不后悔没有去追问,不说林毓净那种人会不会坦白,真相更是需要探索的过程才有趣,不是么? “你今天心情很好。”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王深出声道。 “是么?”殷罗笑了笑:“因为做了个很好的梦。” “哦?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眉目精致的少年道。 “是一个不错的开头,看来今天一天都会很美好。”王深虽然看上去斯斯文文,但力气很大,直接一把将殷罗抱到了轮椅上,“今天你状态很好,要出去走走吗?” 在副本世界里怼天怼地的殷罗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几乎是僵硬地坐下。 他试探地站起来,腿部却根本使不上什么力,像是两团棉花一样,只起来一点点就又坐了下去。 很好,他心情不好了。 他看向还立在这里的男人,礼貌地道:“深哥,我想独自呆一会儿。” “好。”王深立马准备离开。 “等一下,把那个玩偶拿给我。” 王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只一直摆在床头的白兔子玩偶,红宝石眼睛亮晶晶的。 他似乎对今天殷罗的状态非常的好奇,但工作素养让他缄口不言,送给殷罗后离开还带上了门。 房间安静了下来,这才是殷罗熟悉的世界。 在他生病的这几年里,每一次从浑浑噩噩地状态中摆脱时,都是看见的这一幕。 和副本世界里的卧室不同,这个房间更大,而且很多家具尖锐的边角都包裹上了柔软的海绵,防止撞伤。书柜卧床小型餐桌等都摆放在一个空间里,方便轮椅的行驶。 到处都摆满了养得非常漂亮的绿植,窗外是风景秀丽的山河蓝天。 如果不是他必须年复一年地待在这里的话,那大概是一个非常温馨舒适的家。 好在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不知道为何会降临到他的身上,却又真实存在希望。 殷罗戳了戳手上一动不动的白兔子玩偶:“是你么?” 小熊没有反应。 他又捏了捏耳朵,接触的地方竟然超出自然常理地凝结出薄薄的冰霜。 “看来还不是你。”他叹了口气。 直觉告诉它,这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偶,虽然手感还是那个手感,但缺少了关键的部分——能够让它“活”过来的部分。 或许可以称之为灵魂? 不过玩偶也会有灵魂吗? 殷罗将玩偶抱得更紧,拈起一片冰晶,在光下看着它。 很薄,很脆,而且如果不是细看能够看到一丝灰色雾气,几乎和普通冰块无异。 但也正是因为这费了大功夫凝结出来的冰霜,殷罗才能确定之前发生的不是梦。 和副本里的他相比,现实中的尸寒之力和血肉之力衰弱到了极致,一定要肢体接触,殷罗才能凝结出小面积的冰霜。 但它们又确实存在。 疑问越来越多,或许他该去找一些知情人打探一下消息。 比如说那些……玩家。 “珠珠。”思考到深处,伴随着规律的脚步声,一个女声忽然在门口响起。 殷罗回过头。 来人穿着一身青金色的旗袍,下摆绣着一轮金色圆月,这明明是搭配起来非常浓艳抢眼的颜色,在她身上却只能沦为陪衬。 ——或者说任何事物和她放在一起都是陪衬。 她杏眼桃腮,黑发白肤,和殷罗的五官有着七分相似,却更加的柔和,是一副很典型的江南美人形象。 但她的气质实在是太冷了,神情也太过淡漠,就仿佛是天上明月,海中星辰,孤高遥远永不可及。 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眨了眨眼,语气亲昵:“妈妈?”
第24章 钓鱼 “喂?” “……” “喂喂?接了我的电话就不要装听不见啦我的好兄弟。” “……” “景颂,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所有私人电话号码在你的粉丝论坛上拍卖。” “……” 男人一身白色古装扮相,长发竖起用一根朴素的竹簪固定,衣袂飘飘,玉树临风。 他看了眼另一边的摄像头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微笑地和导演打声招呼,便一个人往竹林取景地的深处走去。 “有屁快放。”他保持儒雅的微笑道。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一成为大明星就看不起兄弟了吧?一开口就是盛气凌人,小心我直接录音卖给娱乐小报——《震惊!新晋流量景颂人设崩塌!》,说不定我还能赚个油钱什么的。” 即使被见过他的人一贯称之为“笑面虎”的景颂,永远保持上扬的嘴角也有些凝滞。 按道理来说,电话那头的人只有在有事的情况才会找他,没事的时候南极洲太平洋甚至异世界哪里都可以出现,唯独不会出现在电话的那一头。 所以这通电话不是为了气人来的。 名为景颂的白衣男人揉了揉眉心。 但越是重要的事那人开局屁话就越多,等到人不耐烦想打人却又打不过,想挂电话稳住血压的时候,他才会轻飘飘地吐出重头戏。 所以对付这人只有一种方法,白衣男人浅笑:“林毓净,一百万。” “好嘞,不愧是景大明星,这一开口就宛若惊雷,让我浑浊的思想一下子就受到了洗礼,好像永恒的迷雾被撕开。”林毓净带着蓝牙耳机,如果不是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驾驶着车正在狂野里飞驰,那他大概恨不得腾出两只爪子来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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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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