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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什么金属被搬起,又重重落地。 男人面色白皙,双眼却黑得发亮,凌乱额发挡在他眼尾,侧颊被溅开的风挡玻璃碎片划出一道细口,鲜血渗出,三种颜色反差强烈,色彩鲜明得像是油画。 在他洁白制服的胸口标签上印着:NO.100815 季澜。 还没从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状态中缓过来,他搬开压在自己胳膊上的钢筋,急促地喘了口气,紧接着,一手按着身前安全气囊,用力地将围困住他的扭曲的空列舱材推开,从狭小的缝隙间爬了出去。 面前是一道隔着驾驶舱与车厢的金属门,因挤压被掀开一半,露出之后的场景。 方才他搬动金属时引起舱体的震动,溅落在驾驶台上的玻璃碎片滑了下来,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剩下的是死一般的静默。 他神情怔然,紧掰着掀起的门板的手指因用力而白得刺眼。 门板在作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车厢中无尽回旋跌宕。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几乎有些支撑不住身体,视线落在驾驶舱狼藉的地面上,眼前蓦地一阵发黑。 耳畔似有轰鸣声响起—— 实际上静得可怕。 操控台已经彻底报废,紧急通讯按钮从中间陷裂,最后一点红光归于暗淡。 玻璃碎片划过驾驶舱地面的声音很轻。 在狭小的驾驶舱内,季澜单膝跪在地面上,微仰起头,目光平静中带着几分疯狂,骨节分明的手因带着力度而青筋明显,毫不犹豫地朝颈部划去—— “砰!” 一道枪声骤然打破死寂! 他的手指几乎被震麻,玻璃碎片从他的指尖飞出,撞击在舱体发出爆裂的声响,他怔了一瞬,猛地转向破碎的风挡外。 就见那里正杵着一个人。 枪在手中转了一圈后,被司清延收进腰间皮兜。 而后,含笑的嗓音冷冷响起,“为他们死,不如跟着我活。” 下一秒,锋利的玻璃碎片毫不留情地朝着他飞去。 作者有话说: 是互宠!!!有点慢热 感兴趣点点收藏捏~谢谢泥萌 主页有完结,这本也不会坑滴
第2章 爱尔拉曼帝国,首都肯曼。 军事局主持的庆功晚宴在星际舞厅举行,目的是表彰那些在近一个月内任务中有所成绩的军员。 舞厅坐落于中心大厦的顶部。 一个半球状的外形,内层是不完全封闭的破碎蛋壳造型,外层是用水晶打磨而成的透明外罩,连接着下面近百层的圆柱形建筑。半球与柱体交接处由透明材料制造,在夜里不亮灯,乍一看就像是立柱之上凭空悬浮着一个半球。 数不清的人影蚁群般汇入舞厅大门。 暖金色灯光将偌大的内部映照得无比辉煌,加之四面环绕的古典乐声伴奏,叫人毫不怀疑这里即将进行的是一场富人的聚会。 舞厅的中央是宽大的圆台,四周每隔一段距离摆放着一张圆桌,上面是精美的小食和红酒饮料。 靠门的桌边,一个穿着卡其色短款风衣、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红发男人翘着二郎腿,惬意地靠在坐在高背椅上,左右手各揽了一个美女。 他张口咬过其中一女人递来的甜点,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哎呦,宝贝儿真乖~” 怀中的女人将脸贴在男人的颈侧,姿态亲昵。 看到这一幕,另一旁的女人眉尖抽了抽,眼珠一转就拿起纸巾为男人擦去沾到唇边的奶油。 男人笑了一声,捏住她纤细的腕骨,俯首在手背处落下一吻。 红发男人叫应灼,是个年轻的富二代,几年前继承了自己过世父亲的遗产,又凭借着一腔油滑拉拢各方人脉,成为在场众富都不想招惹的一个人。 他也毫不收敛,早早地在庆功宴上占据了这个所有人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伴奏乐不知循环了多少遍,舞厅中的座位被不断涌入的人填满。 原本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人眼睛一亮,倏地坐直身子,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可算来了。” 司清延被一众人簇拥着走进门,一眼就看到应灼从座椅上跳了起来,麻利地遣散身边两个女人,迎到他面前。 应灼一手吊儿郎当地插着兜,“司清延,又是头等功,心情如何?” 整个帝国敢当面直呼司清延名字的人算是少数,敢一见面就和他开玩笑的更是屈指可数,两者加起来恐怕就只有他一个。 司清延早已习惯了这人的没皮没脸,乜他一眼,“不如何。” 应灼这人有个习惯,说着话就喜欢去揽对方肩膀,他原本已经伸出手去,被司清延乜了眼后,胳膊硬生生直角拐了个弯—— 随手扒了把司清延右肩的勋章。 而后在当事人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上次你破记录达成S级任务九连胜,上面给你评了个年度最佳功勋,这个月六次头等功,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你觉得这次会不会再给什么称号?” 话音刚落,司清延喉间发出一声讥笑,“你觉得我稀罕一个称号吗?” 当然……不稀罕。 “也是。”应灼摸了摸鼻子,道,“不过上头打压你也太明显了吧,连我这个门外汉都看出来了。人家三连胜就升四五颗星,你上次九连胜也就给你升了一颗,虽然说阶段越高升星越难应该也不至于就这么点……” 爱尔拉曼帝国的军事体制中分士兵和军官,军官又分尉官、校官和将官,逐级递升。 星级和星色象征军员等级,升到将官后的军员所拥有的星色是黑金星,而从少将到上将每三颗星升一阶,满级为黑金九星。 司清延现在是黑金八星。 齐野跟在后面,闻言睨了应灼一眼。 虽说他跟司清延认识不久,只一起出过三次任务,却也见识过他的实力,清楚上头有多忌惮这位上将。 司清延的前副将是个喜欢自作主张的,在一次任务中擅作决定,选择了错误的进攻方向,导致全军覆没,最终只有司清延一个人完成任务回来。然而回来之后,他不仅没得到应有的晋升,反而因不顾队友安危而只评了个三等功。 齐野是从底层摸爬滚打混上来的,司清延的遭遇没人比他更能共情,而对像应灼那类天生就高人一等、不知民间疾苦的人,他向来是恨在心里却不能付之于口。 因此他的语气算不上好,“当然不止。” “坐得越高,就越担心权力外泄,要是换你当了帝王,难道你会放任一个具有绝对实力的人掌握兵权,一步步往上爬,到最终与他持平吗?” 应灼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又看向一旁身高腿长的男人,“但你不是再升一颗就满星了吗?他们再怎么克扣到也不能一颗星都不给吧。” 刚说完,应灼就迎上了司清延关爱智障儿童的目光。 应灼缓缓睁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那人已经在一个被圆桌分开的岔口与他分道扬镳。 “他在意的是这一颗星吗?” 齐野抽了抽嘴角,丢下这句,毫不留情地也转身离开,只留应灼一人凌乱在不断循环的古典乐声中。 司清延向来不是很喜欢人多喧闹的场合,也没音乐素养去欣赏什么古典乐。这种说是庆功宴的晚会,实则是给富贵人家提供消遣,挥霍一番再顺理成章地做个表彰。 只不过作为举国有名的最高级上将,他无可避免地成为了视觉中心。 投过来的视线之中不乏有权势或有财的年轻男女,神情中是不加掩饰的狂热。 司清延对上那些视线,唇角勾起伪饰的笑容。舞厅暖黄的灯光洒下,掩去他眼底的冰冷。他越是笑,眼尾越是显得凌厉而张扬,勾人心魄。 这个世界仿佛就是这样,越是看上去危险的东西越令人着迷,越有人跃跃欲试想要得到。 时间辗转而过,司清延随意晃动着杯中红酒,找了张桌子,懒散地靠坐在桌沿,很快迎来各种人上前敬酒,更有少数大胆的女孩儿瞅准机会就往他怀里钻。 众所周知,司上将向来对投怀美人来者不拒。 他修长的手指勾起怀中人微卷的长发,漫不经心地在指尖玩弄,女人仰起脸颊贴上他胸膛,红唇微张,氛围暧昧。 见到这一幕,许多原本想去敬酒的人都生出几分犹疑,原地徘徊一会儿后自觉离开了。 几乎在那些人转身而去的同一秒,司清延晃着高脚杯的手便停了下来。 他举起酒杯将里面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勾住女人头发的手指松开,大拇指指腹虚虚划过她的下颌。 “哪来的回哪去吧。”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将女人的的耳尖染红一片。 可他的话却是一如既往地不那么动听。 女人有些不甘心,谁都眺望他,可又有几人能得到他的心呢? 想着她攀着司清延的小臂,指尖自他手腕游离到拿着高脚杯的手背,整个人蛇蝎般缠上他,嗓音娇媚,“上将……” 她抬头望去,却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 “哼……” 远处,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男人冷哼一声,引来身旁同僚的注意。 “恭喜啊蔚斯,又升一星。” 那名同僚举着酒杯,朝军服胸章上别着两颗黑金星的男人碰杯祝贺,“想当年,帝王上任之初就约定,特种兵员满级后晋升统军元帅,直接参与帝国军政管理,那权力可不小!你就差六颗了,到时候要真做了大官,可别忘记照拂照拂我啊。” 蔚斯与他碰了杯,视线却依旧紧盯司清延的方向,“我要是当上了,保准不让你们吃亏。就怕有些自大妄为的人会先一步踏上这个台阶。” “放心。”同僚顺着蔚斯的方向看了眼,见司清延没看过来,压低了音量,“帝王是铁了心要打压司清延了。谁叫他成天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 “是啊。” 蔚斯攥紧了酒杯,“谁都不放在眼里。” 跟在蔚斯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一直跟司清延过不去。 起因是蔚斯追求的女人爱慕司清延,司清延当着蔚斯的面将人揽进怀中。 蔚斯为了报复,故意与司清延组队出任务,过程中给他挖坑,谁知后者不仅没跳坑,还顺势步步引导,冷眼看着他出错。 蔚斯当众出丑,事后恼羞成怒要与司清延正面刚,又被两下制服,毫无转圜余地。 从此,两人的梁子就算是结得死死的——当然,仅限蔚斯单方面记恨司清延。 在司清延眼中,蔚斯就跟只苍蝇一样烦人,干不过他却还要成日来他面前显摆。 譬如当下,“嗡嗡”振翅声又在耳边响起。 司清延抬起眼皮看了眼举着酒杯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忽然感觉有些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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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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