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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人会无条件地相信别人? 为什么有人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与另一个人挂钩? …… 为什么会有人为这一切买单。 上次在酒馆门口见到那对母女时,司清延自己都不理解那样的行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他只是忽然想到,如果是季澜在,一定会做得更多。 在司清延反应过来的时候,思绪已经飞了好一会儿,而最终又落到那个人的身上。 司清延从没怀疑过自己是个冷血薄情的人,那些他没体会过的情感他不理解,也不需要。 所有跟他扯上关系的,必须与他的利益挂钩,而任何让他上心的东西,同时也都是威胁。他必须保持每一刻都是独立且清醒的,随时可以牺牲所有。 飞艇轻微颠簸,地面在视线中飞快地远去。 司清延动了动手指,无名指与小指相碰间,金属的凉意令他倏然回神。 他看向小指上的指环,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微微蹙起了眉。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擅自前往坍缩虫洞,到自愿留在避难所—— 明明知道是威胁,是毒药,依旧甘之如饴吗? 在看了不知多久后,他抬起视线,喉间挤出一声讽刺的笑,缓缓攥紧了手指。 …… 飞艇降落在公法局外,舱内一路没坐下的人动了动,像是才醒过来一般睁开那双浅褐色瞳眸的眼。 在司清延和季澜回到肯曼的前一天,012星抓获的嫌犯就被从分局押回了总局,在地牢里候审。 司清延提前打通了公法局的内部人员,得到一次在审讯前探监的机会。 他到达的消息在公法局传了三级,才传到上层负责人,又过了快半个小时,才终于有人前来接应,领着他往地牢走去。 来人是个底层职员,对司清延这等人物不敢怠慢,对他的话有问必答。 “……那人在分局什么也没被审出来,为了脱罪,他甚至咬死了没见过您和季先生。” “他为什么要用布遮着脸?” “啊?用布遮着脸?我们见到他的时候没有啊。” 那职员边说边在一个转角处停下来,伸出手示意司清延先走。 走进转角长廊,又拐了个弯,司清延忽然注意到一道身影,站在前方的尽头。 正是上次被他从睦川带回来的那名和海勒有往来的官员。看样子这段时间他过得并不大好,但怎么说也还活着。 见到司清延时,那官员顷刻握紧双拳,面目阴森,像是恨不得扑上去杀了他。 而在司清延目光扫来的刹那,他立刻变得畏畏缩缩,状似无意收回视线。 “你们这里那名叫海勒的官员呢?” 司清延像是随口问。 跟在旁边的职员很快答:“啊,海……那人在几天前处死了。” 难怪。 这下最大的靠山失去了,凭自己的本事大概再十几年也爬不到那个高度,不记恨他才怪呢。 司清延轻笑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刚好在经过时能让那名官员听到。 ——有些人恨他,也就只能恨而已。 到达地牢入口,职员和守在那里的官员打了招呼后,准备跟着一同进去。 司清延转头冲他笑了笑,浅褐色的双眸却如无机质般冰冷,“方便让我一个人进去吗?” 职员一愣。 而司清延在说完后就要往里走,门口的官员赶紧拦住他,“司上将。” 司清延脚步果断停下,视线扫过他,不等说话,伸手拔出腰间的手枪,取下弹匣放到了他旁边的桌台上。 一系列操作几乎在瞬息间,官员开始见他拔枪,人都顿时僵了,下意识去摸台上的警报器,不料还没摸到,弹匣撞击在台面的声音就将他吓得一激灵。 “我不会私自动手。现在方便了吗?” “方、方便……”那官员见好就收。 地牢里灯光很暗,时不时还苟延残喘般地闪烁几下,因为建在地下的缘故,温度也要低几分。 牢房的门被推开,里面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角落里靠墙半躺着一个人。 听到声响,他眼皮动了动,朝来人看去。 最先落入他眼中的是一只戴着黑色手套、指节修长的手。而后,他的目光移到司清延的脸上,眼神顿时变得警惕。 偏小的眼珠本就只在眼眶里只占据很小的部分,又因这一神情变化,显得愈发怪异。 其实这人的面部特征根本不需要遮布,一眼就能辨出,只不过在下半张脸上的特征让他的长相更为特殊。 ——下巴底部自中间凹陷,形成一道极深的沟壑,一直连接到下唇,下唇自中间裂开,看上去有些可怖。 司清延看着他,微微蹙起了眉。 他还在想,蒋羡想杀他也不用聪明点的方法,眼下看来,或许不是蒋羡的问题。 而在对上那双浅褐色眼睛的刹那间,地面上那人几乎是咬着牙才将眼底的血性压制下去。 他本以为司清延会因为他这张脸而回忆起来什么,却不想冷漠的视线只在他下颌处停留了两秒不到就移开。 而后,司清延走上前。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走廊微弱的灯光遮挡,在牢房角落的地面投下更深的阴影,像是黑洞般将他吞噬。 他叫陈弛,现在叫陈九。 因为在他之前,蒋羡已经有八个姓陈的“孩子”了。 五年前,在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时,他的母星被攻占,而他被困在战后的废墟里。 他不想要报仇,他只想活。 于是他拉住了从他经过那人的裤脚。 然而那人朝他看来,浅褐色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随后,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他记不清当时自己是怎么从枪口下活下来的,而那一瞬间的恐惧和仇恨也伴随着他一同活了下来。 可面前这人怎么能不记得? 不记得…… 仇恨冲撞在陈九的胸腔内,令他忍不住轻微抖动,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将面前的人撕成碎片。 但是不行,他只有活着,活着才能把以前受过的苦成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他只要什么都不说,就能活着…… “你猜猜自己还能活多久?” 司清延蓦然出声,极富磁性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在黑暗里荡开,语气却松散得像在唠家常一般。 没有回音,却好像一柄深海捞出来的湿冷的锚,戳进他的心脏。 陈九回过神来,顿时猛一瑟缩,又硬生生忍住,别开头去,“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再怎么问也没用。” 司清延垂眸扫过他,忽然在面前蹲了下来,两手搭在膝上,作出一个放松的姿态,“真的?” 陈九愣了一下,按在地面的手微微收紧,眼珠转向他——这是个极好的距离,要是这时自己手中有什么武器就更好了。 然而就在他思索着该如何动手之时,司清延的话音再次响起,“没事。” 陈九一顿。他余光看见面前的人似乎笑了一下,但又好像没有。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话音还未落下,一柄银色的刀片骤然抵上他的脖颈,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刹那,刀刃对着他的颈动脉就按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如果是司清延先知道喜欢的话,他一定会更过分,他会一直明撩,擦边,然后逼问:你对我有感情吗? os:没有也让你变成有。 那样我们的发展就会变成火箭—— 这几天开学了,每天更新时间会不稳定,容我调整一下把它确定下来qwq
第76章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到极致, 与此同时,司清延牢牢地捂住了他的嘴, 膝盖压住他试图挣扎的腿,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 在因呼吸而发出的咕嘟血流声中,司清延将一个通讯器塞进了他手中,压低嗓音凑到他耳边,缓缓开口,“你在等什么?等蒋羡来救你吗?你私自行动,暴露了踪迹,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让他留着吗?” 陈九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却还是在这一刻猛然睁大了眼睛, 想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就维持着这样一幅神情, 瞳孔逐渐涣散, 归于死寂。 司清延面不改色地看着那双眼中失去最后一丝光采, 微微眯起眼。 他记得这张脸。 当初他扯住他裤脚时,习惯性的防御行为让他将枪口对准那人, 那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幸存者,即便他当时随手开了枪,过后也无人会提起。 不知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扣下扳机。 没杀他, 但也没救下他。 不想竟给自己留了个后患。 司清延抬起手背擦去溅到面上的血, 慢条斯理地褪下手套。 刀片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他从那人手中拿回留下指纹的通讯器, 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地牢里荡开。 “死了?怎么会?!” 那官员站在牢房门前, 掩着口鼻自门缝看进去,见那人睁着眼倒在血泊里, 只觉一阵凉意攀上脊椎。 他自然是不可能相信这人的死和这位司上将没有任何关系的。 司清延没来的时候他为了保命装哑巴,司清延一来他转头就自杀。谁信啊?! 关键是他现在正是负责这一囚犯的人员。 眼见自己的饭碗岌岌可危,那官员也顾不上危险不危险了,转头深吸一口气道:“司上将,囚犯是在您进来后发生的意外,可能需要请您走一趟配合调查。” “说了,是他自己动的手。” 司清延面色没有变化,耐心地等官员说完后,他将通讯器递了过去,微笑道,“这是我刚刚在他身上搜到的,证物我不能带走,麻烦你们帮我查一下里面的信息?” 那官员愣了几秒,反应过来面前这位上将似乎是在帮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但如果暴露司清延私自处决囚犯一事,他也同样少不了被牵连。 斟酌片刻后,官员在司清延的注视下接过通讯器,朝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这囚犯在腕上藏了刀片,不肯暴露背后组织,所以自杀。还要多谢司上将您提点,在他的遗体上搜到了这一证物。” 司清延轻笑一声,从他面上扫过,“是你的功劳,我今天没有来过。” 通讯器是在肯曼街头的二手市场收的,司清延动了手脚,将里面的信息经过篡改和伪造后交给了公法局,美其名曰死者证物。 当然,也许这件事除了他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当天,一条炸裂的新闻就自公法局不胫而走,揭露的是潜藏在爱尔拉曼的反动组织的消息。 这个组织的头领是一个名为蒋羡的男人,据说他的手下收罗了一群爱尔拉曼的流民和一部分军中人员(部分信息存疑),据聊天记录来看,那些人曾经在的大本营是睦川星球,在那颗星球被毁后,蒋羡带着那些人开始在各个星球流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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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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