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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还好说,只是转动轴松落了,还有办法修好。但是破碎的窗户就真的无能为力了,不换一块新的肯定是掩盖不过去的。 钟遥晚想到这间旅馆的天价房费,开始默默地心疼自己的钱包。 他今年过年的时候没有回家,但是答应了村里那群小崽子等到自己赚钱了一定给他们包个红包的。结果没承想,自己准备得满满当当的,最后全都折在小山村的旅馆里了。 应归燎倒是不心疼钱,坏了的门窗他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在旅馆里翻找了一遍也就找到几个创口贴而已,小小的一个,和他们狰狞的伤口一对比显得贴它也是多此一举。 最终两个人也没有用那两个创口贴,烧了一盆热水把伤口擦过了就算结束了。 夜深了,破损的门窗让穿堂风肆意穿梭。 钟遥晚蜷缩在床上,每一次的风声都让他不得安眠,翻身的时候还会牵动腿上的伤口,一晚上过得痛苦不已。 而应归燎一躺上床就开始呼呼大睡,任凭风声也纹丝不动,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 最后钟遥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醒的时候对床的人已经不见了。 昨晚给他留下的惊惧还没有完全消退,他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找他。 他还没有走到庭院,应归燎已经先声夺人。 院中,应归燎刻意地捏着嗓子,拉长的尾音把钟遥晚吓出一声鸡皮疙瘩:“哎呀,老板娘~你看这窗户真的不是我们弄坏的,窗户的赔偿再少收一点呗!我们来赔这个钱也冤枉啊!” 钟遥晚走近庭院,就看见应归燎正和老板娘坐在庭院里,他们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应该就是应归燎说的熟人警官了。 那警官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中等身材,略微发福的体型把制服撑得有些紧绷,看起来就像个随处可见的普通老民警。 今天的阳光正好,地上的泥水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应归燎和老板娘讨着人情,他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笑嘻嘻地给老板娘递了过去。 老板娘接过了瓜子,边吃边和他唠:“哎哟,小应啊。这也不是姐要讹你啊,你看这山路这么难走,送块新玻璃上来那可费老钱了啊!” “但是这玻璃不是那小屁孩砸坏的嘛,我们这大晚上的冒雨去找‘犯人’,那也不容易啊!”应归燎声情并茂地说着,他余光正好瞥见钟遥晚走出来了,立刻就把矛头对准了他,继续道,“姐啊,昨晚下着大暴雨,街上也没个路灯,你看看我这小兄弟!为了抓那个小屁孩,都摔成红烧猪蹄了!这赔偿金通融一下吧!” 钟遥晚闻言也顺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经过了一夜,他腿上的伤口已经肿得发亮了,边缘还泛着不健康的红色。 但是还不至于是红烧猪蹄吧?! 随后他抬头就看见应归燎在朝他挤眉弄眼,暗示他赶紧配合。 老板娘原本还不想松口,但是一转头看到钟遥晚一腿的伤以后吓得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俺的亲娘嘞,这、这……小钟啊!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啊?!” “啊……我?这是……” 钟遥晚刚要说话,话头就被应归燎抢了过去,他见老板娘有所动容,于是立刻乘胜追击:“哎呀!就是后面那个山地啊,还有一棵老槐树的那个!就在那条路上摔的嘛!那个小子,人小小一个,对这里可是熟悉了,七绕八绕的,给我俩都绕晕了。” 应归燎今天换了一件外衣,衣服一遮就看不见身上那些伤口了,声音欢快地就好像没有受伤一样。 而旁边的警官就看着应归燎瞎扯,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面无表情地喝着茶。甚至还在应归燎编的过火时适时地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冷哼,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 “姐啊,我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为了抓个小混蛋,伞都顾不上拿啊!淋得跟落汤鸡似的。我现在还觉得嗓子疼呢!”他随即摆出了一副可怜的样子,像极了钟遥晚家门口那只等着吃饭的大黄狗。 钟遥晚:“……”又成落汤鸡了,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满汉全席了。 老板娘:“……”你这么欢快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嗓子疼啊。 老板娘虽然没有特别吃他那套,但是看到钟遥晚的伤势以后倒是有了点动容的意思:“行行,那就给你折一点。那就和房费一样也是八百吧!可别再讨价还价了,这价格姐已经得自己倒贴钱了。” “行嘞,姐!”应归燎朝她笑得灿烂。 谈拢了价格以后,老板娘就回厨房忙活了。 钟遥晚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坐下,桌上放着四杯茶水,显然是已经提前给他备好了一杯。他抿了一口以后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小屁孩?” “就是昨晚打碎玻璃的熊孩子啊!”应归燎从自己兜里又抓出了一把瓜子,他似乎兴头上来了,还在面不改色地篡改历史,“就是穿红衣服的那个,你不记得了?” “咳咳。”卢警官突然咳嗽两声。 应归燎立刻改口:“……也可能是蓝衣服?我记不太清了。” 钟遥晚:“……”随口编的也还能记不清啊? 卢警官见应归燎还不打算停,也不打算继续搭理他了,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以后将视线转向钟遥晚:“钟遥晚是吧?我是平和市第九支队的卢惟,负责和这小子对接的。” “平和市?”钟遥晚不解,“这里不是归暮雪市管吗?” “超自然事件没那么多,有什么事的话也一般会外包给他们‘灵感工作室’的。”卢警官吐了个烟圈,“附近几个市就我们一个专案组。” 钟遥晚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一旁一直在忙着嗑瓜子的应归燎突然插话,尾音拖得老长:“老狐狸~一会儿送我们去临江村呗~” 卢警官眼皮都没抬:“自己打车。” “哈?打车?!这么荒凉的地方要是能打车,我俩不是早就走了!”应归燎闻言以后一改方才的态度,直接拍桌而起,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老狐狸,你看看我们这位钟小少侠!他无端被卷入这次的事件啊,遍体鳞伤却依然坚强!他只是想回家而已!你忍心看着他拖着这样的红烧……不是,这样的身体自己走回家吗!你还有心吗?!” 钟遥晚:“……”戏精上身,没完了是吧? 卢惟大概是知道如果不应下应归燎的要求的话,他就会没完没了。他在听应归燎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得不耐烦了,把烟头往石桌上一摁,语气像极了在打发犯人的熊孩子:“行行行!一会儿给你找人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钟遥晚:戏精算不算鬼? 卢惟:算,赶紧抓起来吧
第12章 老槐树 昨晚咱两跟风干腊肠似的挂在树上的时候你怎么不感慨? 卢惟拗不过应归燎,顶着一副厌烦的表情去一遍打电话了。 应归燎的裤兜看着不大点一个,倒像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一样,瓜子一把一把地往外掏。 他把瓜子嗑得咔咔响,又扭头看向钟遥晚:“一会儿去换一身衣服,走之前叫上田争再去一趟老槐树吧。” 被提醒以后,钟遥晚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走在都市的话还能被认成是破洞乞丐风穿搭,但是在村里的话,别人只会觉得他出门没看黄历,被流氓打了一顿。 虽然他昨晚的经历可能比被流氓打了一顿凄惨多了。 “知道了。”钟遥晚嘴上这么应答,不过他现在也就只有来时穿的那套衣服还能凑合再穿一下了。 “对了。”应归燎抿了一口茶,状似漫不经心地又问道,“你应该看到二丫的记忆了吧?知道她在树底下埋了什么吗?” 钟遥晚一愣。 他怎么知道自己看到了二丫的记忆? 不过再转念一想,应归燎就是从事这方面工作的,知道这个也许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慢慢地回忆着昨晚涌入脑海中的片段。二丫虽然只活了十几年,可是这十几年的记忆在一瞬间浇灌给了钟遥晚,他其实还没有办法很好地将它们全部吸收。 钟遥晚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画面,可是除了那些痛苦的记忆以外,也就只回忆起了几个二丫和田争一起在槐树下坐着休息聊天的画面而已。 哦,还有那根香喷喷的玉米。 “想不起来吗?想不起来就算了,一会儿去看看就行了。”见钟遥晚一直没有给出反馈,应归燎先一步出声打断了他。 钟遥晚换了衣服以后,两人出发去找田争。 卢惟说已经给他们联系好了车子,大约三个小时就能够到这里接他们。 应归燎听到这个数字以后还沉思了一会儿,但是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推着钟遥晚就走了。 田争这会儿早就已经起床了,他给田大爷张罗完早餐以后扛着锄头正要出门,看到两人的到来还惊讶了一下:“这么早啊?” “对啊!”应归燎轻快地接上话,“昨天雨下了大半宿,根本没睡好。正好我们今天就要走了,早点来找你,我们一块儿去老槐树看看。” “这么快就走了?二丫的案子已经查完了吗!”好不容易有人能够听他说的话,田争对面前两个人充满期待,这会儿又忽然被告知他们要走了,田争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嗯,已经有点眉目了。”应归燎扯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接下来的工作由我们的一位前辈对接,他这两天都会住在村口的那家旅馆。我们已经把详细的情况都和他说了,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去找他就是了。” 田争仍然有些犹疑:“那他……” 应归燎拍拍田争肩膀以示宽慰:“放心吧,那都是老警察了。什么奇怪的案子没见过,他会负责任的!” “那好吧……”田争点点头。 钟遥晚和应归燎跟着田争一起去了田野间。 平地走的时候钟遥晚只是一瘸一拐而已,上山的时候腿上的伤更是让他痛苦不已。应归燎想让他干脆回去休息算了,但是钟遥晚却表示自己也很想知道二丫在树下埋了什么,最终咬咬牙,在应归燎的搀扶下继续往前走。 田争问他这伤是怎么来的时候,应归燎还把他编的故事又讲了一遍,引来了田争的一阵同情:“村里是有几个小鬼调皮,老喜欢捉弄外来人。红衣服……红衣服的是辉小子吧,他就老喜欢穿红衣服。” 钟遥晚:“……”还真有啊? 来到老槐树下,应归燎立刻开启了影帝模式。 “哇——”他高高地仰着头,双手张开比划着,活像一个浮夸的土包子,连眉毛都在用力表演,“这树可真够大的!得有几百岁了吧?” 说完以后,他还不忘用胳膊肘戳钟遥晚,逼着他陪自己一起表演:“是吧,阿晚?你见过这么大的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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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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