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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眠眠此刻大脑运转飞速:在唐策宅子里出现的白天也会实体化的鬼怪,被唐策隐藏的大量思绪体,以及不对他们下杀手的鬼怪,优渥的囚禁条件…… 陆眠眠的声音干涩,道:“你说……唐策在背后操控这些怪物的可能性是多少?” “什么?”许南天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陆眠眠想要再解释的时候—— 咔哒。 那扇小狗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僵住,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那是一条苍老如树皮的胳膊。皮肤皲裂、发黑,像是被烟火熏烤了几十年的老木,关节处鼓着粗大的结。前段是一个畸形的圆形肉瘤——没有手掌,没有手指,只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圆形肉瘤,边缘还挂着暗褐色的结痂,像是被人齐根截断后,又用粗线胡乱缝合起来的残肢,狰狞又可怖。 它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将两盒盒饭推进屋内,塑料盒与地面摩擦发出 “沙沙” 的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瘆人。 随着那截胳膊越探越深,许南天和陆眠眠才看清了—— 那只本该长在胳膊末端的手,竟然生在了肘关节处! 五根指头从本该是骨节突起的位置歪歪扭扭地伸出来,指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像一簇寄生在枯木上的畸形菌菇,歪歪扭扭地朝着不同方向扭曲,透着股非人的怪异。 是和陶瓷人一样的改造人。 可更诡异的是,这只手还在动。 按常理,失去了完整神经通路的肢体,就算被强行缝上去,也该是软塌塌地垂着,如同一截死肉。 但此刻,那只手却活像一株漂浮在海流中的海草,扭曲地摆动着。 两人大气也不敢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他们只是推测怪物在白天仍然可以实体化而已,现在这一幕几乎就是实锤了。 盒饭的香气在屋子里蔓延,还是热乎的,是浓腻的肉味。 随后,一个与那截苍老胳膊完美契合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苍老、诡谲,像是两瓣生锈的金属片在粗糙摩擦,带着刺耳的滞涩感,一字一顿地钻进耳朵: “吃吧,孩子们。”它说,“还要烦请你们在这里多住几天了。” 陆眠眠死死地盯着那截胳膊,神经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脑子里飞快思索着它会不会有下一步动作——它会推门进来,还是会有其他同伙出现? 可没等她想透,那截畸形的胳膊便缓缓收了回去,小狗门被轻轻带上,只留下 “咔哒” 一声轻响,屋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两人僵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陆眠眠率先缓过神来,声音干涩:“你……还敢吃吗?” 许南天拼命摇头:“打死我也不敢了!”他盯着那两盒静静躺在地上的盒饭,眼神里满是忌惮,“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打开以后不会滚出一只手吧?” “那、那应该不至于吧?!” 陆眠眠嘴上反驳,心里却也没底。 她盯着那盒饭,最终还是好奇心压过了一部分恐惧。 不管里面是什么,总得看看才能判断这群怪物的意图。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朝着盒饭靠近。 可就在她弯腰、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饭盒盖子的一瞬间,动作忽然猛地顿住。 “怎、怎么了?”许南天见她突然不动,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陆眠眠没有马上回答,瞳孔微微收缩,视线落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此刻她伸长了胳膊,一截细白的腕子从羽绒服袖口露出来,皮肤细腻,却少了一抹她熟悉的颜色。 手绳不见了。
第279章 红绳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片花瓣,像在把零散的碎片往一块儿拼。 灵感事务所。 唐佐佐和陈祁迟出门前联系了严梁, 说想亲自去警局看一遍监控,严梁那边没多问,直接应了。 另一边,应归燎和钟遥晚冲了个澡以后回去房间, 打算继续补觉, 等天亮了再继续搜寻失踪的两人。 应归燎, 简单冲了下身子就裹着浴巾出来, 准备回房间躺平,可脚步刚踏出浴室, 门铃忽然 “叮咚——”一声响了起来。 卧室里的钟遥晚也听到了动静,随手披上外套拉开房门,正好和刚从浴室出来的应归燎撞了个正着。这家伙显然是仗着唐佐佐和陈祁迟都出去了, 没半点顾忌, 只裹着一条黑色浴巾就敢往外跑,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浴巾里,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 钟遥晚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说:“回屋换衣服,我去开门。” “好嘞。” 应归燎乖乖缩回去, 顺手带上了门。 钟遥晚此刻也穿着睡衣, 是一身宽松的棉质款, 比应归燎那只裹着浴巾的模样规矩多了。他心里琢磨着, 大概率是警方那边有了陆眠眠和许南天的消息, 快步朝着玄关走去,抬手拉开了门。 然后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许南天。 他的一头长发利落干净, 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衣服, 没有更换过。 “……你怎么?” “别提了。”许南天垮着脸, 语气疲惫又无奈,“昨晚和眠眠下楼醒酒,正好碰上五号楼那个老王,非拉我们去他家喝两杯。推都推不掉,一喝喝到半夜,干脆在他家睡了。”他揉了揉眉心,一副懊恼的样子,“手机还弄丢了,刚刚才醒过来,赶紧跑回来报个平安。” 钟遥晚:“……”哇塞,那我的监控是看假的吗? 钟遥晚沉默了两秒。 哇塞,那我大清早顶着黑眼圈去警局看监控,是看了一部灵异纪录片吗?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但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点。 许南天的袖口边缘,隐约露出一截红色。 那不是衣服的边角,也不是血管的影子。是绳子。 编织的花纹不算繁复,钟遥晚曾经见过这条绳子,是属于陆眠眠的,拥有变身的能力。 而现在,它安静地缠在「许南天」手腕上,藏得很深,却偏偏在袖口晃动时,露出了一道刺眼的缝隙。 钟遥晚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往旁边让了让,语气自然得像是真的放下心来:“先进来吧。” 他语气平常,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埋怨:“你和眠眠去别人家做客,好歹发条消息。最近连环杀人案闹得这么凶,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事了,急得差点报了警。佐佐和阿迟现在还在满小区找你们呢。” “报警?”「许南天」跨进门槛,环顾了一圈客厅,随即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区里好多警察,出什么事了吗?” 钟遥晚不紧不慢地关上门,说:“报案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警方说是新年流动人员排查,正好卡在杀人案的这个节点,所以查得紧。” “原来是这样。”「许南天」走到桌边,拿起那副熟悉的金边眼镜,架到鼻梁上。两条细细的金链垂下来,在他脸颊边轻轻晃荡。 从前钟遥晚觉得这副眼睛虽然骚包,但是戴在许南天脸上还显得挺温文尔雅的,可是此刻,他知道眼前的这个「许南天」是冒牌的,再看这副装扮,便怎么看怎么觉得惹人嫌。 “你刚刚说……”许南天坐到沙发上,扶了扶镜框,语气轻飘飘道,“你们报警了?” 他的语气很轻,像随口一问。但钟遥晚却隐隐觉得,这才是这人忽然出现的目的。 “对。”钟遥晚若无其事地接话,“不过人家说了,失联不满24小时不能立案。还好你回来了,不然下午我和阿燎还得跑一趟警局。” 「许南天」的视线落在钟遥晚脸上,带着一份若有似无的审视,缓缓扫过他的眉眼、唇角,似在拆解每一个表情的真假。 可钟遥晚早就在一次次直面诡谲的历练中,练出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定力。他面色淡然,眼神平静无波,连呼吸节奏都没乱半分,姿态松弛得毫无破绽。他顺势环顾四周,语气自然地转向另一个话题:“对了,眠眠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哦,眠眠还没醒呢。”「许南天」收回目光,拿起了桌子上陆眠眠的手机后,随口答道,“她酒量太差了,昨晚喝那两杯到现在还在睡。我回来帮她拿手机,一会儿跟老王约了去逛庙会。”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茶几那边走。 就在这时—— “你这臭小子!” 一道黑影从走廊窜出来,应归燎劈头盖脸一巴掌拍在「许南天」后脑勺上,拍得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磕在沙发靠背上。 “哎哟!!”「许南天」捂着后脑勺,脸皱成一团,“你干嘛啊!” 这突如其来架势把钟遥晚都吓了一跳,一扭头,就见应归燎正怒气冲冲地站在那里。他气得咬牙切齿,胸口微微起伏:“知道手机弄丢了,不知道借个手机报平安啊?五号楼过来才几步路,直接走回来说一声也行吧?!” 他显然是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自己这一晚上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满小区找人,担心地觉都没睡好,才躺了一个小时就跟钟遥晚一起跑去警局看监控了——结果这人只是去邻居家喝酒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报警了!你知不知道我们——” 应归燎骂到一半,声音却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许南天」的脸,眉头慢慢皱起来。 应归燎说:“这是你原来那副眼镜吗?怎么看着……戴得没以前好看了?” 钟遥晚:“……”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许南天」:“……”这是重点吗?! “你懂个屁。”「许南天」压下心里的异样,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他理了理有点皱的衣服,转身往门口走去,“行了,不和你掰扯了,我得去和老王会和了。一会儿佐佐醒了也跟她说一声,不用担心。” “什么意思?看到我了扭头就跑?”应归燎不悦地扬眉,却也没真的拦着,只是一脸不耐烦地朝他摆手,“算了算了,赶紧滚,最近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了,看到你就来气。” 「许南天」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反倒乐了,嘴角挂着笑拉开门。又在即将出门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逛完庙会以后我就不过来了,明天还得上班。眠眠好像也要值班的样子,你们不用惦记我们。” 门边,钟遥晚一直安静地站着。 闻言,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的职业假笑。 “行,我们知道了。” 「许南天」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说:“新年快乐。”随后便拉开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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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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