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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天:“耳钉原本有封印的作用,枯竭症流逝的灵力都是耳钉的。耳钉里没有灵力了,就只能从他自身走,我想应该是那种流逝感才会让他昏迷不醒的吧。” 应归燎瞳孔骤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能够理解灵力枯竭症加剧,毕竟强制破解记忆空间需要的灵力不可估量。 可是为什么耳钉里没有灵力? 唐佐佐说:“可是阿晚之前也摘过耳钉,之前不是都没事吗?” “可能是之前他体内储存的灵力太多了,流逝的灵力对他来说微乎其微吧。”许南天说,“可是现在,他的灵力和普通人是差不多的水平。” 陆眠眠犹豫着开口:“会不会是……耳钉坏了?” “灵契也会坏吗?”唐佐佐脱口而出。 陆眠眠:“可是小钟哥的耳钉……好像不是灵契吧?”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仔细想想,他们确实不知道那枚耳钉到底是什么。它能够吸收死者的灵力,如果是灵契的话,耳钉需要有自主意识才能够做到这样的事,可是这东西又确实不是魂器。 应归燎的眼神剧烈晃动。 谁都想不到这场劫难的结束,竟然会对钟遥晚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死亡两个字如同阴影一般盘踞在应归燎心头。 他顾不上浑身撕裂般的疼痛,撑着地面踉跄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往日里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恐惧攫住的六神无主。 “我去找唐策,”应归燎的声音都在抖,“钟离提到过她有一枚透支过未来灵力的玉佩,唐策肯定知道在哪里。” “透支未来?那治标不治本吧?!”唐佐佐说。 “先把标治好再说。” 应归燎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冲去,整个人像一头失去方向的困兽,只凭着本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等等!”唐佐佐拦在门口,应归燎现在耐心告罄,下意识要绕开她走,唐佐佐却说,“你在家里陪阿晚,我和眠眠去警局找唐策。” 应归燎咬了咬牙,点头道:“行,那就拜托你们了。尽量快一点,他现在状态很不好。” “好,放心吧。”陆眠眠的眼神沉了下来,她刚想拍拍应归燎的肩膀,又想到他现在碰不得的金贵状态,只能收回手。 两个姑娘转身正准备走,“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忽然在房间里炸开。 三人转头望去,只见许南天四脚朝天地跌坐在地上,屁股撞得生疼也顾不上揉,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死死盯着床上的钟遥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怎、怎么还有怪物!?” 他们顺着许南天看的方向望过去,发现被子里居然伸出了一只血红的手! 唐佐佐瞳孔一缩,正要冲进去净化怪物时,却被应归燎拦住了。 应归燎神情严肃,目光紧紧锁在床铺上:“等等,我好像认识那东西。” “啊?你也和怪物有交情?”许南天只当他在说疯话。 应归燎没理会他的吐槽,忍着浑身剧痛,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唐佐佐和陆眠眠紧随其后,以防有以外发生。 床上的钟遥晚依旧睡得很沉,呼吸浅淡,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纷扰。而他盖着的被子里,一截血红的手臂赫然伸出,皮肤泛着诡异的暗红色,青筋暴起,看着格外渗人。 那血手静静垂着,看起来没有半点攻击性。 应归燎的喉结滚了滚,心跳莫名加速。他屏住呼吸,指尖捏住被角,正要掀开被子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时—— “唰!” 那只血手竟然突然猛地挥舞了一下! 应归燎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急退,脚步踉跄间,差点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把后面两人都撞倒的。 唐佐佐被撞得后退两步,没好气道:“你能不能稳重点 ?!” “抱歉抱歉,太突然了。”应归燎喘着气道歉,视线却没离开那只手。 他看到,那血手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翠玉耳钉!莹润的翠色在血肉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血手缓缓摊开,掌心朝上,那枚翠玉耳钉静静躺在中央,仿佛在等待人取走。 许南天不可思议道:“这只怪物身上没有怨力,而且……那枚耳钉里的灵力很充沛。” 听到这话,应归燎也不管这枚耳钉是不是诱饵,血手会不会突然发难,几乎是扑了上去,飞快地从血手中抢过那枚翠玉耳钉,随后一只手垫到钟遥晚后颈,正准备带着他远离血手。 可是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甚至还没等他抱起钟遥晚,那只血手在他们拿走耳钉后就缩回被子里,顺着床沿滑入,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人对视了一眼,显然还没回味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这血手既无怨力,又无恶意,反倒像是专程来送耳钉的,实在透着古怪。 陆眠眠一边把许南天拽起来,一边说:“这个耳钉看着和小钟哥那个挺像的,要不要……试试看?” “不,别急。唐策能够控制怨力,说不定这就是他干的好事。”应归燎警惕道。 许南天:“他不是都被抓了吗?” 应归燎:“万一又越狱了呢?” 众人:“……”好像也有点道理。 应归燎没急着把耳钉给钟遥晚戴上,而是先将这枚翠玉耳钉扣在了自己耳上。下一秒,一股温润的灵力便从耳尖缓缓渗入,顺着经脉在身体里流淌开来。 他们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应归燎感受着体内平稳流转的灵力,确定没有暗藏的咒术或陷阱,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耳钉摘了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把这枚耳钉替钟遥晚换上,然后朝许南天使了个眼色。 许南天立刻靠过来,手贴贴上去,感受了一下,说:“这枚耳钉应该没有问题,是真的。” 三人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许南天又补充道:“而且里面的灵力和先前那枚差不多,暂时不用愁灵力流失的问题了。” “那就好。” 应归燎闻言后,整个人都脱力了。才醒没多久就经历了心情的大起大落,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爆炸了。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地上,震得身上又是一阵疼,龇牙咧嘴地骂了句着该死的唐策。 许南天、唐佐佐和陆眠眠都离开了,应归燎就在房间里陪着钟遥晚,等他醒来。 许南天的猜测是正确的,身体中的灵力流失停止后,钟遥晚的脸上才真正地恢复了血色,开始好转起来。 得益于这一出,许南天也不用吃泡面了,唐佐佐决定出门去买菜,做顿大餐等钟遥晚醒来。她身上也累,但是身体素质甩了其他人一大截,活动活动胫骨就又是一条好汉 她要出门时,正好撞上了来蹭饭的陈祁迟。 陈祁迟昨天跟去警局,给唐策紧急处理伤口,从中午忙活到半夜才回来,现在眼睛底下两个大大的乌青圈,一脸散不去的疲惫。 唐佐佐向他说明了钟遥晚的情况,陈祁迟上一秒还困得睁不开眼,下一秒就直接冲进房间里,对着钟遥晚哭天喊地:“老钟啊,你不能死啊!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应归燎:“……”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习得哭丧技能的? 陆眠眠看向唐佐佐:“你没告诉他小晚哥暂时没事了吗?” 唐佐佐耸了耸肩,比划道:「刚说个开头就跟火烧屁股一样跑进去了。」 应归燎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刚要开口制止,床上一直昏睡的钟遥晚忽然动了。 他像是本能一般地抄起枕头就往陈祁迟脸上砸,不耐烦道:“吵死了!都说多少次了,要说梦话去院子里说!”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而始作俑者砸完人,安心地翻了个身,一只手精准地揽住地上应归燎的腰,脑袋往他怀里一埋,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全程连眼睛都没睁。 枕头从脸上掉下去,陈祁迟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反应了过来:“钟遥晚!!我这是好心关心你,还有,明明是你在说梦话吧!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唐佐佐实在听不下去,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往外拖:「陪我去买菜。」 “那阿晚他……” 「他没事了,不用担心。」 陈祁迟这才卸了身上的力气,安心地被唐佐佐拖走了,嘴里还嘟囔着:“那买点排骨,给阿晚补补。” 唐佐佐睨他:「你做?」 陈祁迟说:“我去买现成的!”
第309章 后日谈 “我也爱你。” 卧室里重归安静。 还能打人, 钟遥晚这就是没事了。应归燎想,那只血手十有八九是齐临。那枚耳钉也是他们在彩幽城中,看齐临戴过的。 虽说钟遥晚可以取用彩幽城中的所有事物,可是连耳钉都能完全复刻, 这也太离谱了。 而且许南天说, 里面的灵力也很充沛。 除了钟遥晚这样体质特殊, 能够储存灵力的以外, 应归燎见过灵力最强盛的就是唐佐佐,像钟离那样级别的灵力, 更是闻所未闻。 这枚耳钉竟然可以和钟离的灵力不相上下,应归燎简直不敢想这得杀多少个唐佐佐才能填满。 钟遥晚安安稳稳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温热的呼吸拂在衣襟上。应归燎慢慢放松下来, 身上撕裂般的疼, 也在这相依的暖意里一点点淡去。 不知静守了多久,怀里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应归燎温声问道。 “嗯。”钟遥晚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全是困倦, “几点了?” 他语气稀松平常,显然还以为自己只小憩了片刻。应归燎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 轻声道:“晚上八点了。” 钟遥晚愣了一下, 脑子还没转过来:“我才睡了五个小时?” “是二十九个小时。” 钟遥晚:“……”哦豁。 他没急着起身, 懒懒靠在应归燎怀里回想。这次双叶小区的虽然凶险, 死伤无数, 但是他确实没有受什么伤,除了当初被割腕取血, 剩下的都是些磕碰的皮外伤。就连手腕上的伤口, 都在幻境里的临江村养得差不多了。 真正熬人的, 是那七天里神经始终绷得死死的,一刻不敢松懈,连合眼都睡不踏实。 这么一想,睡够二十九个小时,好像也情有可原。 可就在这时,应归燎道:“小晚,你原先的那枚耳钉好像坏了,灵力补充不进去,然后一只血手——我想应该是齐临,给你送了一枚新的耳钉。耳钉坏掉的那段时间,你一直昏迷不醒,怎么叫都没用,把我们都吓坏了。” 钟遥晚:“……”原来我是真的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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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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