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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守一见师父这样说，心里踏实不少，可想起在学校经历，仍觉不安：“那我下周开始就回来住？” 姜夕惕点头：“嗯。我上你陈奶奶家给你要点儿好吃的！” “那我还不如直接去陈奶奶家吃。” “那不行。”姜夕惕断然拒绝，“你不能吃独食。” 师徒俩玩笑着吃完一顿饭，各自回屋。 姜夕惕一进门便拿出三支香点上，跪在烛明的牌位前念叨：“媳妇儿，这不是我想找，是人家找过来，你不能怪我啊。” 烛明不理他，只一口把香都吞了。 姜夕惕只好又点：“那你生气归生气，可别饿着。” 烛明还是不理，仍旧把香一口吞了。 姜夕惕无奈，再次点燃三支香，插到香炉里，装模作样跪回去，趁烛明再来吞香的时候，一张黄符贴到床里尸体上，硬将烛明偷跑出去的魂拉回来。 那尸体颤了一下，乌沉沉的眼睛睁开，圈着他脖子骂道：“每次都来这一套！” “管用就行了。”姜夕惕搂着烛明，撕下他额心黄符，咬住烛明锁骨，“别生气了成不成？我不是没答应嘛？” “你是没答应，可你扯我翅膀了！”烛明喊道，“我就啄一下人怎么了！” 姜夕惕无奈，又压着人哄了半天，说尽道理，也没能如愿把人哄好。 “我都是鬼了，我讲什么道理！”烛明推了一把姜夕惕，没推动，张口便亮出一双小尖牙，恶狠狠地朝他一哈，“你第一天知道我不讲理吗？你不喜欢就把我丢出去葬了，好娶你那城里的女教师。” 姜夕惕知道他是吃醋，掐着大腿故意逗他：“娶回来给守一补课吗？” 气得烛明胡乱蹬腿，想要把姜夕惕踹翻，一双白花花凉丝丝的长腿便这样落入姜夕惕怀里，被他攥住脚腕往后一拖，圈到腰间。 烛明整具身体被拽进姜夕惕怀里，被他托着屁股搂住：“不闹了，我再给你上柱香，咱睡了？” 烛明不说话，只灭了屋里的灯。 冰凉的手臂环上姜夕惕的脖子，皮肤相贴处，那股属于尸体的、挥之不去的阴冷感袭来，还带着暧昧的声调：“小师父，我饿了。” 半夜姜夕惕蹑手蹑脚地出去，端了盆冷水回来擦去烛明双腿间的污迹，搓热掌心贴在烛明始终暖不过来的小腿上，忧心忡忡地开了口：“那小孩跟着守一回来了。” “嗯。”烛明翻身瘫在姜夕惕大腿上趴着，“一会儿擦完去给我端碗米来。” 烛明端了碗混了香灰的米悄无声息地走进守一房里。 先看了看沉睡的守一，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走到书柜与墙角的小夹角里，将碗放到地上，发出很轻的咔哒声。 那夹角里显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蜷缩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烛明居高临下地瞧着它：“饿了吧？” 那黑影抬起头，脸上满是鲜红的字。 “吃吧，给你的。”烛明用脚尖踢了踢碗沿，向后退了一步。 那黑影依旧蜷缩在那里，不见动弹。 唯有面前拌了香灰的米上多了几道凌乱的抓痕，像是被狠狠抓了几把。 烛明盯着那影子，声调冷了几分：“吃饱了就走吧，该去找谁就找谁，不要再缠着我家孩子。”
第5章 水滴 大概是因为回到家里的缘故，整个周末姜守一都休息得很好。 没有再发生任何怪事，就连带回来的卷子，也在师娘的讲解下很快做完了。 周日晚上，烛明来到姜守一屋里，要他再把错题盖住答案过程重新做一次时，撑着下巴问：“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 姜守一舔舔唇，攥着笔犹豫片刻，开口道：“我觉得我可能撞鬼了。” 面对一贯调皮的师娘，有许多和师父说不出口的话，也都能开口了。 “撞鬼？”烛明笑着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姜守一的手臂，“这样？” 姜守一被师娘逗笑了，但一想到明天就要回学校，笑容又黯淡下去：“我们学校前段时间死了一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烛明自然记得，那天他正在客厅勾着姜夕惕的脖子往他大腿上骑，院门就响了，吓得姜夕惕赶紧提起裤子，把烛明往卧室里塞。没想到回来的是姜守一，说他们学校里有个女孩跳楼了，学校要处理这件事，挨个儿通知了学生家长过来接。 本来是也给姜夕惕打了，只是这村里信号实在太差，都快晚上了也没能接通。 姜守一的班主任便亲自开车将人送了回来，还和姜夕惕聊了许久，要他们大人做好孩子的心理疏导，不要让孩子留下什么阴影才好。 那段时间里，烛明一直躲在屋里看着姜夕惕和班主任说话，隐隐就瞧见团黑色影子。 等他出来，那团影子便吓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跳楼的小姑娘。 见师娘点头，姜守一便继续说道：“最近我同学他们一直说在多媒体教室附近见到她了，我洗澡时也模模糊糊地瞧见过影子。” 烛明没想到那小鬼竟然这样大胆，都敢在姜守一面前现身，心里奇怪：“你和死去的那个女孩很熟吗？” 姜守一一怔，匆忙摇头：“我就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楼梯上，一次就是她死的那天。” “你看见她死了？”烛明问。 姜守一抿着嘴角点点头，终于说了实话：“我当时刚从食堂回来，听到砰的一声，她就摔死在我后面了。” 原来缘分在这里。 烛明撑着下巴打量姜守一，小崽子额前的黑气已经散了，只有手臂上还留着点印子，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便揉着他的脑袋安慰道：“你们这个年纪，就爱传点这种校园传说，你别当回事。一会儿我让你师父给你拿张黄符随身带着，就不会有事了。” 姜守一点点头。 “别怕，反正这几天你都回来住，我让你师父去接你。” “嗯。”姜守一手臂往旁边靠了一点，挨上师娘阴冷的手臂，却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只要在你们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行了，你先写着，我叫他给你找黄符去。” 烛明起身，往外走的时候，突然回头死死盯着姜守一。 姜守一吓了一跳，立即坐直身体，绷着脸皮不敢动弹，生怕师娘说出他身后跟了什么东西。 然而烛明没有开口，回手就是一巴掌周到姜守一背上：“姜守一！你还敢逃课了！那小姑娘是你们上课的时候跳的楼，你怎么才从食堂回来！姜夕惕！你给我滚过来管管你徒弟。” 师娘的一巴掌并不重，师父也立即过来，摁着师娘的手往外走：“他都说了他去食堂了，肯定是饿了才去的。” “饿了就能逃课了？”师娘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你小时候不逃课？” “我不逃！”师娘理直气壮地吼道，“我又没上过学！” 师父的声音始终带着劝哄的意味：“对啊，咱们两个都没上过学，就别在这种事上跟孩子为难了，他以后肯定也不会逃课了。听话。” 师娘还在闹着要揍他，声音却越来越小，估计是被师父扛回屋了。 姜守一坐在屋里，听着两人的吵闹，不自觉笑起来，只要在家里，他心里就觉得踏实。 几道大题还没做完，房间又响起敲门声：“守一，是我，你师娘让我给你拿个黄符和夜宵过来。” 姜夕惕端着一碗鸡蛋汤进来，身后还跟着黑着脸的烛明。 将鸡蛋汤放到姜守一手边，烛明恶声恶气地开了口：“你师父说你们学习累，容易饿。吃吧，以后不许逃课了，知道不知道？” 姜守一拿起勺子，用力点着头，鼻尖忽然被热气熏得有点酸。 “行了，你别说他了。我跟他再说两句，你先回去睡。” 支开了烛明，姜夕惕拿出一个叠成三角的黄符放到桌上：“明天上学随身带着，知道吗？” “嗯。” 姜守一点点头，咂摸着汤，微微皱了皱眉。 这汤里全没有食物的味道，只有一股热气，就连煮汤的水，入口质感也是粘稠的。 见他皱眉，姜夕惕叹了口气：“不好喝一会儿倒了就行，你师娘做的。” “啊？”姜守一愣了一下，“师娘做的？那怎么是热的？” 姜夕惕笑笑：“他怕他端过来凉了，让我给你端。别怕，用的都是家里的材料，除了不好吃不会有别的影响。” 姜守一吸吸鼻子，舀起一大口汤：“我没怕。” 他的确没怕，只是觉得这没滋没味的汤，突然好喝起来。 因离学校远的缘故，姜守一早上五点多就出门了，好在现在天亮的早，又有师父陪伴，前去车站的一路上，他都感到神清气爽。 姜夕惕把他送到车站，叮嘱道：“晚上一上车就给我打电话，我和你师娘过来接你。” “嗯，我知道了。” 姜守一离开家到了学校，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 那晚和陈晨出去抽烟的两个舍友也拎着早饭进来，见到姜守一皱了皱眉，并没说话，只坐到自己位置上，开始吃手里那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一切都恢复如常，姜守一摁着藏在裤袋里的黄符，松了口气。 铃声响起，英语课代表走到讲台，开始带着大家晨读。 刚读了两个词，姜守一就发现不对了。 陈晨怎么没来？ 他轻敲旁边女生的桌子，本想问一句陈晨的事，又觉得陈晨身上既然显出怪事，就说明碰到什么了，他应该避开才是。 因此就在女生疑惑地目光中随便找了个理由：“读到那页了，我怎么没找到？” 女生伸手过来给他翻页，白皙的手上忽然多了一滴暗红色的水迹。 女生皱眉看向姜守一，这傻子不会是喝什么掉她手上了吧？真脏！ 女生刚要发火，见他目光直直地看向天花板，便也向上抬起头。 一双通红的眼睛从上方直直地看下来。 嗵的一声。 陈晨的身体从房顶上猛然垂下，整个人被一条绳子吊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全班瞬间响起尖叫，鱼贯着往外跑，挨挨挤挤地撞倒不少桌椅。 姜守一也被身旁的人撞倒了，爬起来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一声笑。 男生的笑。 他没敢多想，爬起来一起往外跑。 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陈晨的尸体如果一直在那里，为什么之前他们都没有看到？ 一阵恶寒从背后升起，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正对上陈晨扭过来的脸，冲他扯出一个笑。
第6章 回家 学校里接二连三的死人，舆论再也压不住。 报警后，校长当即决定给除了高三外，高一、高二所有学生放假，住宿舍的也都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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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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