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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变回人形啊?” 谢衔枝的羽毛炸了一下。 “等变成人了准备做什么工作?现在文盲可不好找工作了,要不要补习文化课呀?”柳熙笑意更深了:“欢迎来柳老师的课堂,保准严师出高徒。” 净说些不爱听的。谢衔枝翅膀一扑,迅雷不及掩耳朝笑得欠揍的脸啄过去。柳熙眼疾手快地往后一仰,堪堪躲过。 柳熙现在成了老师,他身边站着那个苦命的孩子,小脸干干净净的,拽着柳熙的衣角。谢衔枝非常怀疑这位柳老师是否能有基本的师德,他的学生大概每天都被他挖苦致死。 可怜,太可怜了。 风从樱花林深处吹过来,花瓣纷纷扬扬。 他突然明白了这不同感来自何处。硬要说的话,是他不再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了。他们的脖子上的枷锁,再也不复存在了。 谢衔枝不由想到了一个缺席的人。 他扑闪到季珩的肩头,面朝草坪,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正在那里追着小球撒欢。谢衔枝抬起一条腿,爪尖指向那个方向,黑豆眼亮晶晶地望着季珩。 “啾?” 季珩了然地点点头:“想问夏然吗?”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人无不露出凝重的神色。 季珩道:“自从中央城出事,他,和宋明诚两个人,都离奇消失了。主动断联,没人能找到他们。哪怕是拜托了异种追踪气味,也照样失败了。” 葛佩瑶接着道:“不过,我想你可以放心。小狗自己的天赋是极限感官,他很清楚如何放大或者隐藏自己的气味和踪迹。如果他想被找到,应该非常容易。” 她顿了顿,看着草坪上撒欢的小狗,声音里多了一丝释然:“所以,我倾向于,是他自己想要消失,想让两个人一起消失。” “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必再管了。” 谢衔枝似懂非懂地歪着头,季珩适时地把一颗果子塞进他嘴里。 新世界灿烂,人间依旧温暖。从去年夏季到早春,谢衔枝惊觉,认识这些人,不过一年不到的时光,却好像已经认识了一辈子。 他窝在季珩的头发里,享受阳光落在身上。周遭的喧嚣逐渐模糊,他迷迷糊糊地听着,仰起头,看向有些晃眼的太阳。 他不知道天人是否真的会重生,在天上的过往已然模糊得记不太清了,但他很想把此情此景一同分享给净音天大人。 --- 晚上,窗外的风潮湿黏腻,从纱窗缝隙吹进来,拂过昏黄的夜灯。 谢衔枝窝在枕头边,脸热热的,身子朝季珩的方向拱去。羽毛底下像有虫子在爬,痒得他翻来覆去地蹭着枕套。 “怎么了?不舒服?”季珩放下手里的书,摸了摸他的背,掌心覆上去的瞬间便察觉鸟的体温不寻常地高。 谢衔枝哼唧一声,在枕头上打了个滚,四脚朝天,爪子蜷缩,露出粉粉的肚子。 “是不是今天出门着凉了?”季珩指尖蘸了点温水,送到他嘴边。谢衔枝低头啄了两口,又蔫蔫地倒了下去。 他摇摇头,下巴搁在枕头上,尾巴高高翘起,翅膀奋力向两侧展开,像是要把身体里莫名的燥热全部散出去一般,摆成小飞机的形状。 “......”季珩终于明了了。 “哦,是因为春天到了。” 指尖落下,擦过鸟背,他顺着纹路抚动,从头顶一路向下,直到尾尖。 小鸟舒服得叫了一声,软绵绵的,尾巴翘得更高,在昏黄的灯下微微颤着。 季珩继续向下,轻揪住那撮羽毛,不紧不慢地揉上泛红的地方。打着圈,轻一下,重一下,毫无规律可循。 小鸟的身子倏地一软,像被抽走骨头。他叼住枕套,爪子蜷着,在床单上一蹬一蹬,喉咙溢出含糊的叫声,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风把灯光吹得晃了晃,他的影子也晃了晃。 然后,他眼前一黑,像从很高的地方下坠,坠进又软又厚的云里。 眼睛再次聚焦的时候,天花板变近了。季珩的脸从俯瞰变成平视,他正低着头,眼里倒映着自己,手还停在他的花间。 两人便在昏黄的灯光里对视一瞬。 他变回人形了。
第126章 日记 二人对上眼,谢衔枝这才猛地意识到身上并无衣物遮盖,突然尴尬得无所适从,抄起被子就往身上盖。 他扯了扯,却扯不动。 “......” 季珩拽着被角的手纹丝不动,危险地垂眼看他,目光沉沉。 完了,这回可躲不进鸟窝了。 谢衔枝心叫完蛋,悲怆地向后躲。 晚了。 五分钟后,他已经被压在书房桌前,面前摊开着他的日记本。 他心中咆哮,这人真是一秒都等不了!感觉自己今天怕是要享年于此了,他急得眼眶发酸,欲哭无泪地去挡翻日记的手:“干什么!” “满足你的幻想。” 日记本停留在一页,洋洋洒洒写了一堆不可言说的细节。 “不是!别看,你听我解释——” 解释无用。 他护着日记本的手被一把扯到身后,随即“咔哒”一声,落锁了。 “季珩...季珩......” 日记被往他脸边靠了靠,他呜呜地直往后躲,却被季珩按住脑袋,硬生生转回来强行面对歪歪扭扭的文字。 “唔,我错了,我再也不写这些了!” “那时候为什么写?” 谢衔枝欲哭无泪。那是他们在南区的时候,季珩还在养伤,他一边拆着鸟窝,一边躲在被子里偷偷写出来的东西。 “因为想要跟你......还不是因为你没同意......” 日记被在眼前一页页往后翻:“那后面呢?这个时候,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还有这里......” 鸟脑在此方面不知为何y商极高,画面层出不穷,想到了就会在日记本里喜滋滋地记录下来。一开始还只是一两句话浅浅幻想一下,后面越来越大胆。 日记又落回了刚才的那一页,谢衔枝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页的尺度,简直小得感人。 “没关系,你还可以继续写。”季珩手点在那页开始的地方:“不过写都写了,不好好履行,岂不是浪费了你天马行空的想象。从今天开始,一页一页,来实现你的愿望吧。” “不......哎呀!”他扭着身子求饶:“不行......我饿了,先吃饭,好老公,先吃饭好不——” 话音未落,大腿和屁股上就被贴上了几个凉凉的贴片,激得他一哆嗦。谢衔枝别过头,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他以前治手时用的仪器。 “念。”季珩指着第一段。 “不!” 臀部被手抽了一下。只一下,谢衔枝就蔫了,认命地垂着脑袋,硬着头皮念起自己那些狗屁不通的日记:“上次......上次重新用治疗仪治手臂,感觉禾禾麻麻,没有记忆中的痛,如果...如果能......” 他把脸一埋,死活不肯再往下念了。不出意料,三秒内又挨了一巴掌。 “啊,别打,我念......”他咬着牙,脸红得要滴血:“如果能贴在下面,不知道会不会很舒服。” “酥麻的酥,这个字,要这么写。”季珩此刻倒是格外有耐心,在日记本旁边一笔一划把那个字写了出来。谢衔枝觉得,每一笔都像在宣告他的死期。 最后一笔落下的刹那,像苏打气泡般的痒意在贴片处蔓延,最小的档位,谢衔枝呼吸一滞。 “继续。”季珩手指向下一段。 到了这步田地,谢衔枝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自暴自弃地扯着嗓子棒读起来:“季珩说他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所以我把仪器交给他,让他来调节,我可以猜测他开的是什么档位......如果,猜对的话,希望可以奖励一个亲亲,可恶的季珩上次不给我亲>_<!” “给亲。”季珩说。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如果猜错了的话,也有惩罚。” 说着,他调高了档位。 “这是2档,这是3......” 痒意逐渐变浓,从蚂蚁啃噬到像叉子尖轻划皮肤,若有若无的刺痛。 “这个,是4。” “嗯......”谢衔枝尾音突然变调,在季珩手下微微挣动起来,无处可躲。 档位还在慢慢往上推。一共十个档位,从5开始,他就已经分不太清档与档之间的区别了。叉子划拉变成了叉子尖向肉中轻扎,痛得大同小异,在麻木的皮肤上辨不出高低。 到8的时候,季珩停了手。再往上,恐怕就要越过他能承受的边界了。 他低头轻抚过贴片边缘泛红的皮肤,又顺着后背安抚地轻拍,等待他的呼吸变得安稳。 “现在,游戏开始。” 微弱的刺痛袭来,持续了三秒钟。谢衔枝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是几?被前面几档轮番碾过后,只剩一片麻木,他根本分辨不清。 他试探着开口:“3?” 季珩低低笑了一声:“错了,这是4。” “啊——” 刺痛来得猝不及防,像是故意在扰乱他对于痛觉的感知。谢衔枝闷哼,手指徒劳地抓握,想去抓季珩,却什么也抓不住。 还没等他呼吸平稳,便被送入一颗拇指指节大小的小球。 他一震,立刻就抬身向后看去,上半身刚离开桌面就被季珩一把按了回去。 下一秒,那颗小球居然动了起来,浅浅地蹭着,一点一点向内滚动。 “!”谢衔枝后背的汗毛倒竖,挣扎得更加剧烈,腰shen扭动间仿佛把小球送得更里。 “继续。” 又是一阵刺痛袭来,似乎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5?” “错了,这还是4。记得还是不清楚。” 话音刚落,第二颗小球被送了进来。两颗挤在一起,碰撞着又分开。谢衔枝瞬间拱起脊背,彻底不干了,扯着嗓子嚎:“啊!不要,我不要玩了,季珩!” “还没赢过一局,就要放弃了?” “我不要了,我输了我输了。” 日记本被坏心眼地在他面前竖起来:“是你想象中的场景吗?” “唔是是是!我玩好了,已经满足幻想了,特别特别的好玩,好不好——” 当然不好。要玩,就要玩得尽兴。 “特别好玩的话,当然要继续。”季珩不紧不慢地说。 “啊!”放松了警惕,这一下格外痛。谢衔枝嚎叫出声,被拧在背后的手拼命想去摸那疼的地方,却怎么也够不着,急得跺了跺脚。 “7!7!痛死了,是不是7!” “是6。” 三颗小球碰撞挤压,这回是真的记住酥字怎么写了,一波波推着他好像飘在云端。谢衔枝beng溃地摇摇头,额头抵在桌面上,嘴角的口shui几乎流到日记本上。 “现在呢?” “唔......6......是不是,是6吧,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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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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