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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人清楚意识到自己手部能力有缺陷,还严格监督他每天进行复健,这实在是恢复得比在谢家的时候快太多了。李医生不由得对季珩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但是紧接着,他就瞥到了谢衔枝满是淤青的下半身,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监管......李川瞟了一眼康复室帘子旁站着的高大身影......不会是家暴吧。 天呐,谢小少爷这么养尊处优,不会沦落到去这位监管家做家奴了吧。 也是……谢衔枝平时这么爱偷懒的一个人居然能乖乖做起复健了,这得挨了多少打啊。他脑子里不禁闪过了很多可怖的画面,痛心疾首地握着谢衔枝的手,安慰的话半天也说不出口。 季珩见检查做完了,不愿再看两人拉拉扯扯,二话不说地提溜着谢衔枝走了,留得李川一个人在诊室里肝肠寸断。 这么霸道,那得吃多少苦啊...... 从医院出来的路是一条小石径,石径通往一座小亭子。初夏的阳光还算柔和,洒在身上也不觉得燥热,微风轻拂,掀起阵阵荷香。谢衔枝坐在小亭子里感觉惬意,不觉眯起了眼舒服得晃晃腿。 季珩出了医院就说自己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只嘱咐谢衔枝在这里等他,不要乱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衔枝晒着太阳就快要睡过去,面前温暖的阳光突然被一个黑影挡住。谢衔枝以为是季珩回来了,睁开眼,却见一个人高马大的花臂男站在自己面前,正不怀好意地打量自己藏在衣服里的项圈。 “喂,你是异种?”花臂男倏然俯身下来,眼神凶恶。没等谢衔枝反应,他的衣领就被一把拉了下来,脖子上的项圈瞬间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谢衔枝大惊,立刻想用手捂住脖子,但手却被人从身后困住。他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竟已围了一圈人,都在以充满敌意的视线看着自己。 谢衔枝茫然无措地看着周围的人,害怕极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坐着晒了会儿太阳就被抓了起来。 “呵。”花臂男低笑一声,手直接卡进了谢衔枝的项圈里,谢衔枝顿时呼吸困难、眼前一黑。平时他出门的时候一直小心地把项圈藏到衣服领子里,也不知怎么的刚才就被人发现了。 窒息感让他不住挣扎着,项圈紧紧勒着脖子,求救声被卡在喉咙口。手被人死死摁在身后动弹不得。他只看到四周围满了人,就好像是那天梦里的情境。 他们想干什么!强烈的恐惧与不安让谢衔枝浑身剧烈地颤抖,脑子里不住回想着梦里的画面。 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 突然,只听花臂男怪叫一声松开了项圈,向后退出数米,竟是谢衔枝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身后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困着谢衔枝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谢衔枝趁这个机会一下逃出束缚,离开了这个窒息的包围圈,没等他喘两口气,身体像是肌肉记忆似的自己动了起来。 他站在比自己高大许多的人群前,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但下一秒,他的腿像猛禽般骤然爆发力量,不经大脑指挥,精准狠厉仿佛猎鹰俯冲时的利爪,一脚将迎面而来的人踹翻在地。 下一个人扑上来时,他亦头脑空白,没有犹豫也没有思考,一记鞭腿带着破风之势,结结实实地扫在对方腰侧,将人直接掀翻在地。接着,他的身体像是被本能驱动着转身起跳横踢,每一招都迅猛准确,如同是一只栖伏已久的巨鸟。 他太慌乱了,根本就回忆不起葛佩瑶教给他的一招一式,但回过神来时,这群看着人高马大的人竟已在地上倒了一片...... 谢衔枝自己都惊呆了,愣愣地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和葛佩瑶学习了一周,但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单挑这么多人。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形,一分钟前才使用的招式此刻却又回想不出一星半点...... 为什么这样...... 还是得逃......万一他们又站起来...... 得逃,得找季珩...... 谢衔枝慌乱地转身,就见季珩严肃无比地站在自己身后,一直在注视他。 他在这里? 他怎么在这里? 谢衔枝一瞬闪过得救了的安全感,但紧接着,他察觉到不对。季珩脸上的怒意好像并非是冲着刚欺负过自己的人,而是自己。 谢衔枝感到浑身冰凉,更想逃了。 他生气了...... 他怎么生气了?因为自己打人吗...... 可是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 他大喘着气,刚才的打斗好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身体负荷不来心脏狂跳,心悸的恐惧感让他嘴里一时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回事......身体有点难受。他没办法,只好脚步虚浮地朝季珩靠过去,颤巍巍地抬头看他。 没等他站稳,季珩一把掐着他的后颈往车里走。 掐着他后颈的手力气极大,他走得飞快,谢衔枝感觉自己几乎是在被拽着往车里带,然后一把丢进了副驾,合门的动静吓得他一个激灵。 一路上他脑子都一片空白。 说点什么啊......快点解释啊......他怎么什么话都不说......我怎么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车子停在监管局门口,谢衔枝已经惊恐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眼泪不住地流出来。 季珩拉开副驾车门,严厉地扯着他的手要把他从副驾拽出来,但谢衔枝却突然死命往座椅靠背里钻,用腿拼死抵着门框不愿出去,嗓子哑得惊人:“你要干什么?” 他记得,半个月前他也是这么被车送到这里,然后被关在监室里被人审问了半天。 季珩不由分说地掰开他抵着门框的腿把他拽出来,不管他挣扎和叫喊地拖着他上了三楼。 是隔离室。 季珩把他一把丢进去,没有开里面的灯,就关上了隔离室的门在外上了锁。 季珩回到办公室,胡乱地摸出一根烟点上。办公室拉着窗帘,也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烟头亮起的一点红光。他吐出一口烟圈,按着太阳穴。 葛佩瑶对谢衔枝的训练是他安排的,今天的花臂男也是他安排的。 全是为了试验。 那天早饭桌上,他跟谢衔枝说“不那么早下判断”,所以他留了一周的观察时间,可越是查越是觉得脊背发凉。这些天他一直忙着搜索各种资料,却发现五年前中央城竟真的发生过一次地动......五年,这个时间点就这么恰如其分地和谢衔枝到谢家的时间重叠了,偏偏就这么巧,实在是不能细想其中的联系。 能轻易划破监管者坚不可摧的结界,毫无训练痕迹却能单挑这么多个子比他大很多的人,他毫不知情的前半生,还有那个噩梦......这太诡异了,所有的不寻常似乎都在指向一个事实...... 应该把他交出去...... 这是他作为监管的职责所在,为了所有人类与监管者的共同利益,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他现在看起来无辜看起来毫不知情,也许并非不是真的,只不过是因为他真的缺少了那段很关键的记忆,又这么巧地被人捡走富养了五年乐不思蜀了,那回归了正常社会,一旦想起来呢...... 可是毕竟他现在真的还没有想起来,以后能不能想起来也说不定......他还愿意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感受与情绪。 又或者真的只是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的误会呢…… 那对他太不公平了。 季珩揉了揉太阳穴,打开隔离室的监控。谢衔枝还在门口,在一片漆黑中缩成一小团紧紧贴着门,手还无力地在门框上扒拉。隔离室里全是海绵他再怎么扒门声音也传不出来。 真可怜。 季珩扶额,又心软了。 他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真的很分裂,一边把他当作穷凶极恶的潜在犯时刻提防着,一边又觉得他性情率真得毫无任何隐瞒的余地,蠢笨得可爱。 季珩闭上眼睛抽完最后一口烟。 他不舍得,但想要留下他的话,今天这个“恶人”他无论如何也得继续演下去...... “咔嚓”,隔离室的门从外边打开了。 谢衔枝慌忙抬眼,刺眼的光线让他眼前一片模糊,他微眯着眼,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形打开灯,又再度锁上门,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 他感到脖子上的项圈被松开了。 “?”谢衔枝惊慌地想阻止那只手,但无济于事。 他刚才一个人在黑暗里想了很多,想上次夏然和付南松跟他说的话,觉得等会儿季珩会来打他。但他没想到季珩竟然直接解开了监管环。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要我了吗? 谢衔枝脱离地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去扒季珩的口袋:“季……季珩……你要干什么?” 季珩轻轻一推就又把他又推回原位,俯视着倒在地上的谢衔枝:“还有什么本事,趁现在全部使出来。” 谢衔枝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疯狂摇着头,害怕得声音颤抖:“什么本事?我不会!我不会......季珩,你相信我......我没骗你!我真的不会......”。 见那人没反应,只低头看着自己,谢衔枝着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去抓他的腿:“你别不理我,别不要我,我不想去监狱......求你了我不想......我最近很听话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我真的没骗你!” 季珩蹲下身,把粘在自己腿上的手轻轻拍开:“谢衔枝,你知不知道自己还在重点监管期。” 谢衔枝不敢再去碰他,只能放声大哭,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知道,对不起......季珩......对不起我不该打人,我那时候太害怕了,对不起,我太难受了,我呼吸不上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好多人,我不知道我可以打那么多......我不知道......我不该这样......我错了,以后不会了......对不起!求你了对不起!” 谢衔枝把这些话颠来倒去地说,哭得很难听。季珩没有动作,只定定地看着他。 等谢衔枝哭累了不再大喊大叫,他才大发慈悲地开口:“把翅膀展开。” “!” 谢衔枝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别让我说第二遍。”季珩眼神漠然中带着压迫感。 谢衔枝像一只受惊的小兽,颤抖越来越剧烈,连呼吸都带着一种窒息般的急促。喉咙里挤出一串呜咽:“不要......反噬......会很痛,我不想。”他突然想起了一周前那个夜里,那种疼痛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看? 他不安极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惧:“求你了季珩,求你了,把项圈还给我,我戴......我再也不嫌弃它了我愿意戴。不要痛......不要......” 季珩俯视着地上蜷缩的人,眼神锐利得几乎能刺穿人心:“谢衔枝,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半个月之后你的考察期结束,我需要跟中央城汇报你的天赋,我要知道你的所有能力。你逃不掉的,迟早要给我看。不然你去给中央城的人看,我就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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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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