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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汇聚了凶兽全部的精气神,堪比炼虚修士的全力一击! 夜宸血瞳中戾气暴涨!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道袭来的邪光,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撕裂而来的惨绿光芒,凌空一握!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碰撞的轰鸣。 那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山头的惨绿邪光,在距离夜宸掌心尚有丈许距离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不可逾越的壁垒,猛地停滞在半空! 紧接着,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脆弱琉璃,连挣扎都未曾有,便发出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瞬间崩解成最原始的妖气粒子,消散无踪! 而那头凶兽,在自身最强一击被如此轻描淡写捏碎的瞬间,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僵直! 七窍之中同时飙射出污黑的血液,它那充满疯狂与暴戾的赤红瞳孔,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填满! 夜宸甚至没有给它发出第二声咆哮的机会。 他捏碎邪光的右手并未收回,只是修长的指尖对着凶兽的方向,轻轻一弹。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漆黑如永夜的魔气,如同穿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没入了凶兽的眉心。 凶兽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从头部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开始瓦解、消散,化作漫天飘飞的黑色灰烬。不过眨眼之间,那之前还凶焰滔天的庞然大物,已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弹指间,强敌灰飞烟灭。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强势得令人窒息。 直到此刻,夜宸才缓缓转过身。 他踏着虚空,一步步走向祭坛,走向那个依旧蜷缩在地、怔怔望着他的小道士。玄色的衣袍在身后魔气的余波中拂动,墨发飞扬,衬得他如同从无边血海踏出的灭世修罗,周身萦绕的杀意与威压,让这片天地都为之失色。 他的目光掠过云醒肩膀的血痕,掠过他破损的衣袍,最终,重重地落回他那双泛着水光、写满了震惊、后怕与某种复杂情绪的眼底。 脚步落在祭坛冰冷的石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夜宸在云醒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完全将背后可能存在的危险与那片狼藉隔绝。19夜宸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云醒全然笼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守护。 他伸出手,并非像往常那样带着强制与禁锢,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笨拙的轻柔,用微凉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云醒眼角那抹混合着灰尘与泪水的湿痕。 “本尊在此,” 他的声音因压抑着翻腾的怒意与某种更深沉的情绪而显得异常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能对抗整个世界的笃定,“无人能伤你分毫。” 这句话,不再是宣告所有权,更像是一种烙印灵魂的誓言。 云醒仰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俊美无俦却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清晰地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嘴角还带着内伤造成的暗红。是为了救他,强行撕裂阵法受的伤吗?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疼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一直以来的恐惧、抗拒与迷茫。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害怕,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泪水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夜宸尚未收回的手指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猛地伸出双手,不再是挣扎,而是用力地、紧紧地抓住了夜宸那只为他擦拭眼泪的手,仿佛抓住了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浮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我信你。”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 这三个字,轻如蚊蚋,却重若千钧,清晰地传入了夜宸的耳中,也砸在了他千年冰封的心湖之上。 夜宸的血瞳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仿佛有某种坚冰在深处悄然碎裂。他反手握住了云醒冰冷颤抖的手,将他微凉的指尖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尽管这温热源于魔气)的掌心。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的满足感与更为深沉汹涌的占有欲,交织着涌现,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云醒的,两人呼吸交融,气息缠绕。 “记住你今天的话。” 夜宸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却又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近乎偏执的认真,“永远,都不准忘。” 这一刻,祭坛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所有的阴谋、所有的危险、旁边那个虎视眈眈的“大师兄”,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片由绝对力量与初生信任构筑的小小世界之外。 然而,这片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呵……” 一声冰冷刺骨、充满了怨毒与嫉恨的轻笑,自祭坛边缘响起。 李煜宸不知何时已重新站直了身体,他拍打着红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那精心伪装的阳光笑容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扭曲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阴冷。他那张“观音面”依旧完美无瑕,眼神却如同淬了剧毒,死死地盯着几乎相拥的两人,特别是夜宸握着云醒的那只手。 “真是……感人至深啊。” 李煜宸的声音不再爽朗,变得尖利而刻薄,带着浓浓的嘲讽,“魔尊大人为了博取信任,还真是……舍得下本钱。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他刻意忽略了夜宸嘴角的血迹和方才那实打实的阵法反噬,将一切归咎于算计。 夜宸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将云醒往自己身后更护紧了些,血瞳中杀机再现,如同看待一只嗡嗡作响、即将被拍死的苍蝇。 云醒却从夜宸身后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第一次如此冰冷而锐利地射向李煜宸,那里面不再有困惑与犹豫,只有被彻底背叛后的清醒与愤怒。 “李煜宸,” 云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冷静,“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收起你那些虚伪的把戏。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李煜宸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他扯出一个极其扭曲诡异的笑容,目光贪婪而痴迷地流连在云醒脸上,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绝世珍宝。 “我的目的?” 他轻声细语,却字字诛心,“我一直都说得很清楚啊,我亲爱的小师弟。带你离开这个污浊的凡间,离开这个只会用蛮力和占有欲玷污你的魔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疯狂的执念:“你本该翱翔于九天,沐浴在纯净的神光之下!你的血脉,你的灵魂,都应该是属于……我的!” “痴心妄想。” 夜宸终于开口,只有四个字,却如同万载玄冰,带着宣判死刑般的冷酷。他周身原本稍敛的魔气再次沸腾,如同张开巨口的洪荒凶兽,锁定了李煜宸。 大战,一触即发。
第38章 决裂 · 伪装的终结 山谷中的死寂,是被一声细微的、压抑着的痛哼打破的。 夜宸单膝微屈,半跪在云醒身前,玄色的衣摆铺散在沾染了血迹与尘土的草地上。他一手依旧稳稳地扶着云醒的肩背,另一只手则虚按在云醒肩头那几道被凶兽爪风撕裂的伤口上方。精纯而温和的魔气自他掌心缓缓涌出,如同最灵验的伤药,滋养着翻卷的皮肉,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收口,只留下几道浅粉色的新肉痕迹。 他做得专注而沉默,血瞳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遮住了其中翻涌未息的余怒与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心悸。唯有紧抿的薄唇和下颌绷紧的线条,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方才云醒命悬一线、白曜染血倒飞的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他千年不变的冰冷心防。 云醒怔怔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处理伤口。夜宸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触碰到皮肤时却奇异地熨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魔气中蕴含的强大生机,与自己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躁动血脉形成了微妙的对流。方才那声石破天惊的“我信你”言犹在耳,此刻被这人如此细致地呵护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安心、酸楚与一丝隐秘依赖的情绪,在他心间悄然蔓延。 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夜宸宽阔的肩头,落在了不远处。 小白曜蜷缩在柔软的草地上,夜宸分出一缕更纤细温和的魔气同样笼罩着它。小家伙似乎好受了些,不再痛苦地抽搐,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只是依旧昏迷不醒,小脸苍白,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而更远处,那片被夜宸暴力撕裂的阵法核心旁,立着一道刺目的红衣身影。 李煜宸站在那里,脸上的苍白与惊惧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迅速调整好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愧疚的表情。他抬手理了理方才因躲避阵法余波而略显凌乱的衣襟和发丝,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云醒曾觉得如阳光般温暖的招牌笑容,只是那笑意,此刻怎么看都透着一丝勉强与虚浮。 他抬步,朝着云醒和夜宸走来,步伐看似沉稳,眼神却紧紧锁在云醒身上,带着一种急切的、试图挽回什么的意味。 “小师弟!”他声音依旧清朗,却刻意放柔,充满了关切,“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都怪师兄!是师兄没用,没能护住你,还差点……差点让你……”他话语中满是自责,眼神真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目光在云醒肩头已然愈合的伤口和苍白的面色上扫过,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心疼。 他伸出手,似乎想像往常一样,去拍拍云醒的肩膀以示安慰,动作自然无比。 然而,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云醒的前一瞬,云醒却微微侧身,避开了。 这个动作很轻微,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错辨的疏离。 李煜宸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与阴霾,但立刻又被更深的“担忧”覆盖。“小师弟?”他语气带着困惑与一丝受伤,“你……可是还在怪师兄?” 云醒缓缓抬起头,清澈的桃花眼不再是之前的迷茫与挣扎,而是如同被冰雪涤荡过的湖面,冷静,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他直视着李煜宸那双依旧试图维持“清澈无辜”的眼睛,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 “李师兄,”他不再亲昵地称呼“大师兄”,“或者,我该称呼你……李煜宸?” 李煜宸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脸上的“担忧”险些维持不住。 云醒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冷静地陈述,如同在梳理一条条确凿的罪证:“你总能‘恰好’在我与夜宸……关系紧张时出现,带来所谓的‘关怀’与‘开解’。” “你声称发现此地有‘祥瑞’之气,引我前来,结果却是这座引动心魔、催化血脉的恶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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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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