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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道士,面对他时不是像受惊的兔子般恐惧戒备,就是像炸毛的猫般倔强反抗,何曾对他有过半分这般和颜悦色、温柔似水的模样! 这区别对待,让他心底那股暴戾的占有欲疯狂叫嚣。 “收拾一下,该走了。”他冷冷出声,声音像是淬了冰,毫不留情地打破这在他看来极其碍眼的“温馨”画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难以压抑的不耐。 离开客栈后,一道一魔一萌物,再次踏上前往京城的官道。 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和紧绷。 夜宸依旧走在前面,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如孤峰,只是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几乎能让周围空气凝结,路边的野草似乎都因他经过而覆上了一层寒霜。 云醒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怀里抱着死活不肯钻进储物袋、非要待在他身上、用小爪子紧紧扒着他前襟衣料的白色小毛团——白曜。 小家伙似乎打定主意要履行“守护”职责,虽然被云醒抱着,却努力昂着小脑袋,一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尤其是紧紧盯着前面夜宸那宽阔而充满压迫感的背影,仿佛在监视一个随时可能回头咬主人一口的巨型危险源。 它时不时还会仰起小脑袋,用湿润冰凉的鼻尖蹭蹭云醒的下巴或脸颊,发出细微又依赖的呜咽声,神念里传递着:“主人不怕!白曜保护你!”的意念,奶凶又认真。 云醒被它这尽职尽责又毫无威胁力可言的“保护”姿态逗得有些想笑,心中柔软了一片,仿佛被羽毛轻轻搔过。 他轻轻用手指梳理着白曜背上柔软蓬松的毛发,低声道:“乖,白曜最懂事了,没事的。” 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显然深深刺激到了前面那位感官极其敏锐的魔尊。 夜宸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血瞳冰冷如刀,精准地扫过云醒怀里那个碍眼的白色毛团,目光中的嫌弃几乎凝成实质。 白曜瞬间再次进入战斗状态,浑身的毛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吼声。 夜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且冰冷的弧度,他故意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却蕴含着精纯上位魔威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冰冷针尖,精准地刺向白曜脆弱的神魂。 “嗷呜——!” 白曜虽然只是幼崽,对危险和上位威压的本能感知却极强,那丝魔气让它感受到了源自灵魂层面的、仿佛天敌般的致命威胁,吓得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浑身绒毛根根倒竖,像极了受惊的小刺猬,猛地将头死死埋进云醒的臂弯里,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你做什么!”云醒感受到白曜几乎要跳出胸膛的恐惧和剧烈的颤抖,立刻将它紧紧护在怀里,用手臂和身体为它挡住夜宸的视线,抬头不满地看向夜宸,清澈的桃花眼里染上了真实的怒意,“它还只是个孩子!你堂堂魔尊,何必一次次跟它过不去!” 夜宸看着云醒为了只小畜生对自己怒目而视,甚至用身体去护着,心头那股无名邪火轰然窜起,烧得他血瞳更红。 他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连本尊一丝气息都承受不住的废物,也配谈守护?” 他的目光掠过云醒护着白曜的手臂,那纤细的手腕在白色绒毛的映衬下,更显脆弱,让他有种想将那小东西拎出来丢得远远的冲动。 云醒气结,胸脯因怒气微微起伏,却又无法反驳。白曜确实还太弱小,在夜宸面前不堪一击。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怀里瑟瑟发抖、寻求庇护的小家伙,用手心持续传递着温暖,低头贴在它毛茸茸的小耳朵边,用最温柔的声音低声安慰:“不怕不怕,白曜最勇敢了,我们不理他。” 白曜在主人温柔的气息和安抚下渐渐平静了一些,但依旧不敢抬头看那个恐怖的存在,只把小脑袋深深埋在云醒胸前温暖安全的布料里,委屈地发出细微的、带着泣音的哼哼唧唧。 夜宸看着云醒全心呵护那只幼崽、对自己却满是防备和怒气的样子,血瞳中的烦躁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几乎要化为毁灭一切的火焰。 他不再多言,猛地转身,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继续前行,只是步伐又快又重,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气息比之前更甚,显然心情已恶劣到极点。 云醒抱着终于慢慢停止发抖、但依旧紧扒着他不放的白曜,看着夜宸那散发着生冷僵硬气息的高大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清秀的眉宇间染上一抹轻愁。 这前路,带着一个疯批偏执的魔尊,一只黏人又爱炸毛的神兽幼崽,看来是注定无法平静了。 走了一段路,云醒尝试着用神念与怀里的白曜沟通,试图从它那里获取一些关于它自己,或者关于那个让他困惑不已的夜宸的信息。 白曜的记忆显然支离破碎,如同蒙尘的镜片。 它传递给云醒的,大多是模糊的感觉:温暖明亮的光,想要永远守护主人、寸步不离的决心,还有就是对夜宸根深蒂固的、源自本能的“畏惧”以及一丝难以理解的、仿佛刻在命运里的“重要”感。 它记得夜宸非常非常强大,非常可怕,是黑暗与毁灭的化身,但潜意识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它,这个可怕的存在,似乎和主人有着极深极深的、无法割裂的关联。 最后,它努力凝聚起破碎的记忆,传递来一个相对清晰的碎片信息:一片刺眼的、让它感觉非常不舒服甚至厌恶的“白光”。 那“白光”的气息纯净而高高在上,似乎总是试图靠近主人,这让它觉得很讨厌,本能地想要驱赶,保护主人不被沾染。 “白光?”云醒心中一动,隐隐有了猜测。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重要人物? 是敌是友? 与夜宸口中的“前世”又有何关联? 他正想再细问,试图拼凑出更多线索,前面的夜宸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之间无声的“神念交流”,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他极其不悦。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俊美无俦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阴沉与不耐,血瞳中翻涌着暗沉的光。 “嘀嘀咕咕,没完没了?”他几步便走回云醒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的阴影瞬间将云醒和白曜一同笼罩,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云醒呼吸一窒。 白曜更是吓得呜咽一声,整个缩成了一团。 夜宸的目光先是极其冰冷地掠过云醒怀里那团碍眼的白色,然后死死落在云醒那张写满探究与些许惊慌的脸上。 他伸出手,不是对着白曜,而是直接握住了云醒那只空着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云醒微微一颤。 “想知道什么,”他血瞳深邃如同无底的血海,紧紧锁住云醒的视线,不允许他逃开,声音低沉而霸道,带着一种偏执的占有欲,“问本尊。” 他的气息强势逼近,带着冰冷的侵略性,几乎将云醒完全笼罩在他的领域之内。 云醒心跳骤然失控,下意识地想挣脱那铁钳般的手,手腕却被攥得更紧,甚至能感受到他指腹传来的、与他冰冷气息不符的灼热温度。 白曜焦急地发出“呜呜”的叫声,小爪子扒拉着云醒的衣襟,想保护主人,却又被夜宸的威压震慑,不敢真的扑上去,只能焦躁地原地踩着小爪子。 夜宸彻底无视了那只无能狂怒的幼崽,他俯视着云醒,看着他清澈眼瞳中自己清晰的倒影,看着他因自己的靠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不知所措的眼神,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与更深的渴望交织攀升。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深入骨髓的偏执和不容置疑的宣告,如同命运的判词: “你只需记住,无论过往如何,轮回几度,你身边最重要、唯一能拥有你、守护你、让你刻入灵魂的人——” 他的血瞳中翻涌着疯狂而浓烈的爱意与占有,几乎要将云醒吞噬。 “——只有我。”
第7章 妖袭 · 血脉的初次悸动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将京城郊外的山林染成一片模糊而压抑的剪影。 仅有的一堆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焰在夜宸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背靠着一棵虬结的古树,双眸微阖,似在养神,然而那周身萦绕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魔气,却敏锐地感知着周遭每一丝异常的流动。 云醒坐在篝火的另一侧,尽量离那迫人的存在远一些,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喘息的空间。白曜蜷缩在他腿上,雪白蓬松的一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已然熟睡,小鼻子偶尔还发出细微可爱的鼾声。 然而,那两只毛茸茸的尖耳朵却时不时机警地抖动一下,显露出即便在睡梦中也不曾放松的、对某位存在的本能警惕。 空气中有种不同寻常的凝滞。连夏夜惯有的、喧嚣的虫鸣都诡异地稀疏了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这片山林的喉咙,令人不安的静谧在蔓延。 云醒无意识地拨弄着篝火,橘色的火光映在他清俊却带着愁绪的侧脸上。 京城近在咫尺,师命、扑朔迷离的身世、身边这个强大偏执的魔尊、怀中这来历不明却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神兽幼崽……千头万绪如同乱麻缠绕在心间,理不清,剪不断。 他下意识地抬眸,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如同蛰伏凶兽般的夜宸,那人即使闭着眼,周身那股睥睨天下、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也丝毫不减,让他感到既畏惧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心安? “他口中的前世,纠缠不休的灵魂印记……究竟是怎么回事?”云醒无意识地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还有白曜提到的那个让它‘讨厌的白光……又代表着什么?”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他腿上的白曜猛地惊醒!小家伙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瞬间弹起,浑身的绒毛和背上的小翅膀炸开,使得它看起来像一颗受惊的白色蒲公英球。 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与敌意,死死锁住左侧那片如同巨兽之口般漆黑的密林深处,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呜”声,不再是之前对夜宸那种色厉内荏的奶凶示威,而是真正遇到了致命威胁时的、源自血脉的警告! “怎么了,白曜?”云醒心中一紧,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立刻下意识地将小家伙护在身后,手已然按上了腰间的桃木剑柄,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戒备。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假寐的夜宸,血瞳悄无声息地睁开了一条缝,那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精准地扫过那片引起骚动的黑暗,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意料之中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但他依旧保持着慵懒靠坐的姿势,修长的手指甚至悠闲地搭在膝上,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供他消遣的、无关紧要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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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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