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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了。” 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婴接过镇血盏,入手温热,不再是之前的冰凉。他将盏紧紧握在手中,又从腰间的布囊里取出那只刻着 “婴” 字的盏,将两只盏并排放在掌心。一黑一乌,一字一印,像是他们纠缠的命运。 “走吧。” 林婴深吸一口气,将两只盏都收入怀中,夜抱起林婴飞速向陵寝旧采石场的方向跑去。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后,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前方的路隐在渐渐降临的夜色中,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可两人紧握的手,却传递着彼此的勇气与坚定。 陵寝旧采石场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远远便能看见那里立着一道黑影,正是等候多时的大公主。她身边,二公主也赫然在列,目光冰冷地盯着走近的两人,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们倒是来得准时。” 大公主的声音打破了夜色的寂静,带着浓浓的嘲讽,“看来,你是真的想护着这个杀了奎茵的凶手。” 林婴将夜护在身后,手中紧紧攥着镇血盏,目光坚定:“我不是护着他,是想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二公主冷笑一声,身影一闪,便化作数道重影,从不同方向攻向夜:“多说无益,今日便让你们为奎茵陪葬!” 夜眼神一凛,将林婴往旁边一推,自己迎了上去。金色的瞳孔瞬间泛红,血脉之力全面爆发,与二公主的重影缠斗在一起。可他刻意压制着力量,生怕血咒提前失控,动作之间难免束手束脚。 “分心可不是好事。” 二公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重影越来越多,渐渐将夜包围。 林婴看着被围困的夜,心中一急,握紧镇血盏便想上前帮忙,却被大公主拦住。“你的对手是我。” 大公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剑,剑身泛着冷光,显然是专门克制吸血鬼血脉的武器。 银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刺来,林婴连忙侧身躲闪,手中的镇血盏险些掉落。他虽习武多年,可面对大公主狠辣的招式,还是渐渐落入下风。 夜眼角余光瞥见林婴遇险,心中一慌,血脉瞬间翻涌,眼底的暗红愈发浓烈。二公主抓住机会,一道重影猛地撞上他的胸口,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夜!” 林婴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大公主的银剑逼得更近。 夜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变得愈发凌厉,可眼底的理智也在渐渐消散。他知道,自己快要压制不住了。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林婴的话,想起怀中那只刻着 “婴” 字的盏,想起两人互通的心意。 “林婴,扔给我!” 夜嘶吼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林婴立刻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镇血盏用力扔向夜。夜纵身一跃,稳稳接住盏,毫不犹豫地将盏口凑到唇边,仰头饮下其中温热的血液。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瞬间从腹中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流淌至全身,原本翻涌的戾气渐渐平复,眼底的暗红也褪去大半。夜只觉得头脑清明了许多,之前被压制的力量也变得收放自如。 “怎么可能?” 二公主看着他的变化,满脸难以置信。 夜握紧手中的镇血盏,转身看向林婴,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他身影一闪,瞬间便出现在大公主身后,一掌拍在她的肩头。大公主闷哼一声,银剑脱手而出,踉跄着后退几步。 “我说过,我们会一起撑过去。” 夜走到林婴身边,伸手将他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看向姐妹俩,“奎茵的死,我有责任。但你们被仇恨蒙蔽,滥杀无辜,也该停了。” 大公主捂着肩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手中的镇血盏,又看向林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绝望:“原来如此,原来母亲到最后,还是选择护着你。” 二公主却不肯罢休,再次化作重影攻来,只是这一次,夜不再有任何顾忌。他手持镇血盏,身影快如闪电,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重影的要害。没过多久,二公主的重影便消散殆尽,她本人也狼狈地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来。 “妹妹!” 大公主惊呼一声,想去搀扶,却被夜的目光制止。 夜看着倒地的二公主,又看向满脸绝望的大公主,手中的镇血盏微微发光。“今日,我不杀你们。”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奎茵的仇,我认。但血咒的事,也该有个了结。” 林婴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目光看向姐妹俩:“放下仇恨吧。奎茵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们这样。” 大公主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又看向夜手中的镇血盏,眼底的绝望渐渐被疲惫取代。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可以放下,但我有一个条件。” 夜挑眉,示意她继续。 “解开血咒后,你要亲自去奎茵的墓前,给她磕三个头,真心向她道歉。” 大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夜看着她,缓缓点头:“好。” 月光洒在陵寝旧采石场,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仇恨的坚冰,似乎在这一刻,开始慢慢融化。
第43章 墓痕 朝阳刺破云层时,采石场的碎石上还凝着夜露。大公主与二公主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沙枣林的方向,夜与林婴相携站在晨光里,掌心的陶盏还留着彼此的温度。 “先回王城。” 夜指尖摩挲着镇血盏的纹路,“处理完暗卫的余党,再陪你去南境。” 林婴点头,目光落在他手腕的伤口上 —— 解咒时划破的痕迹已结痂,淡粉色的疤痕在晨光下格外清晰。他抬手轻轻触碰,声音柔和:“你的血脉彻底纯净了?” “嗯。” 夜握住他的手,将掌心贴在自己心口,“没有戾气翻涌。” 他顿了顿,补充道,“甚至能清晰感觉到…… 你的气息。” 两人并肩踏上归途,沿途的沙漠在晨光中泛着金红,远处的王城轮廓渐渐清晰。影卫早已在城外等候,见两人归来,躬身行礼:“殿下,王城一切安好,只是…… 南境传来急报。” 夜的脚步顿住:“何事?” “奎茵公主的墓,被人动过了。” 影卫的声音低沉,“陪葬的沙枣花玉佩不见了,墓碑上有被利器劈砍的痕迹。” 林婴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看向夜。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寒意,却没有往日的暴戾——解咒后的他,已能很好地掌控情绪。 “是谁做的?” 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目前尚未查清。” 影卫递上一封密信,“南境守将回报,附近有个‘逐血部落’,世代仇视吸血鬼血脉,嫌疑最大。” 夜展开密信,指尖划过字迹,目光愈发凝重:“逐血部落…… 当年父亲曾镇压过他们,没想到还留有残余。” 林婴想起大公主离去时的背影,心中涌上一丝不安:“大公主和二公主已经回南境了,会不会遇到危险?” “大概率会。” 夜将密信收起,眼神坚定,“我们立刻出发,去南境。” 赶回南境时,已是三日后的黄昏。沙枣村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村口的老槐树被砍断,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显然经历过一场冲突。 “有人吗?” 林婴高声呼喊,声音在空荡的村里回荡,却无人回应。 夜拉住他,示意他噤声,指尖指向村尾的方向 —— 那里隐约传来争执声。两人悄悄靠近,躲在沙枣树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大公主被几名身着兽皮、手持石斧的部落族人围在中间,二公主躺在地上,额角渗血,显然已受伤。为首的部落首领身材魁梧,脸上画着诡异的图腾,手中高举着一枚玉佩——正是奎茵墓中失窃的沙枣花玉佩。 “交出吸血鬼余孽,饶你们不死!”首领的声音粗犷,眼神凶狠地盯着大公主,“当年亨利那怪物杀了我们多少族人,今日便要你们血债血偿!” “玉佩还我!” 大公主握紧拳头,眼底满是怒火,“奎茵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破坏她的墓?” “无冤无仇?” 首领冷笑,“只要流着吸血鬼的血,就该死!这玉佩是从吸血鬼墓中取出的,定是不祥之物,今日我便将它砸碎,以慰族人亡魂!” 说着,他便要将玉佩掷向地面。 “住手!” 夜的声音骤然响起,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众人面前,将大公主和二公主护在身后。 部落族人见状,立刻举起石斧,警惕地盯着他:“又是一个吸血鬼!正好,今日一并解决!” 林婴也从树后走出,站在夜身边,手中握紧了那只刻着 “婴” 字的陶盏:“你们误会了,他已经解咒,不再是之前的样子。” “误会?” 首领嗤笑,“吸血鬼的话也能信?当年亨利也是这样骗我们,转头就屠了我们半个部落!” 夜看着首领眼中的恨意,心中涌上一丝愧疚——他知道,父亲当年的镇压确实手段狠辣,伤及了不少无辜。“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他郑重躬身,“但破坏逝者的墓,并非正义之举。还请归还玉佩,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交代?” 首领怒极反笑,“除非你自断经脉,废去血脉之力,否则休想要回玉佩!” 话音未落,他便挥动石斧,向夜砍来。夜侧身避开,动作轻盈,却没有还手——他不想再伤及无辜。可部落族人见状,以为他示弱,纷纷围了上来,石斧与长矛齐发。 “别逼我动手。” 夜的眼神冷了下来,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婴担心他失控,立刻上前相助,手中的陶盏泛着微光,挡住了袭来的长矛。大公主也扶起二公主,两人并肩作战,姐妹俩的血脉之力虽不如夜纯净,却也默契十足。 混乱中,首领找准机会,举起石斧向夜的后背劈去。林婴惊呼一声,想上前阻拦已来不及。就在这时,二公主猛地扑过来,挡在夜身前,石斧重重落在她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妹妹!” 大公主惊呼,眼中满是心疼。 夜转身,看着受伤的二公主,眼底的寒意彻底爆发。他不再留手,身影快如闪电,瞬间便夺下首领手中的石斧,将其制服在地。 “我说了,我会给你们交代。” 夜的声音冰冷,“但你们伤了我的人,也该付出代价。” 首领被按在地上,却仍不服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会向吸血鬼低头!” “我不杀你。” 夜松开手,捡起地上的沙枣花玉佩,递给大公主,“但你必须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破坏奎茵的墓?” 首领一怔,眼神闪烁:“没人指使,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是吗?” 夜蹲下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沙枣村地处偏僻,你们如何知道奎茵的墓在这里?又如何知道墓中有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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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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