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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想逗逗那个软乎乎的小漂亮,怎么就一时上头,真亲下去了。 他摩挲了一下唇角,还残留着少年唇瓣柔软又温热的触感,轻啧了一声。 再怎么爱闹,这么欺负人也确实过分了点。 沉吟片刻,他还是转身往白舒言的房间走。 算了,道歉就道歉吧,总不能把人吓哭了。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静得反常,推门的手顿了顿,轻轻一推—— 门没锁。 他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白舒言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轻浅,像是已经睡熟。 褚桉脚步猛地一顿,放轻了所有力道,一步步挪到床边,微微弯腰。 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宠溺,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柔软的脸颊,停顿片刻,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而后他直起身,又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悄无声息地离开。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床上的白舒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睫羽轻轻颤动,脸颊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下午四点左右,几个人已经坐在餐厅吃饭,李杰和小钰还有白舒言的位置空着。 苏皖皱了皱眉,一向冷淡寡言的她,难得露出几分担心:“他怎么还没下来?” “我上午去看过,他还在睡,估计这会儿还没醒。”褚桉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却依旧温和。 季凛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垂着眼没说话,周身气压却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小钰姗姗来迟。 她依旧画着浓烈张扬的妆,再也不见第一天刚来时那副胆小怯懦的模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异样。 紧随她身后的,是李杰。 他比第一天来时还要懦弱畏缩,头埋得几乎要抵到胸口,一副怕见人的模样,亦步亦趋跟在小钰身后。 苏皖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了?” 被点名的李杰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没……没发生什么……” 第60章 替身 连素来极少流露情绪的季凛,此刻也微微抬眼,狐疑的目光直直盯向缩在一旁的李杰,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就在气氛因李杰的反常变得有些凝滞时,楼梯口终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白舒言匆匆从楼上下来,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歉意:“不好意思呀,刚刚在洗澡,耽误了点时间,下来晚了。” 瞧见他安然无恙地出现,餐桌旁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紧绷的氛围瞬间缓和下来。 褚桉最先回过神,往他碗边推了推留好的食物,热情招呼着:“快过来坐,我特意给你留了两个鸡蛋,还是热乎的呢。” 苏皖看着眼前鲜活的少年,向来冷淡无波的脸上,也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说道:“没事,就等你了。” 白舒言笑着坐了下来,脸色如常,安安静静地端着碗吃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偏过头,声音软乎乎带点娇气,轻轻拉了拉季凛的衣袖:“季凛,我想吃那个,你帮我夹一下好不好?” 季凛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眼底都浸着温柔。 这还是白舒言头一回这样跟他撒娇,心都软成一滩水。 他依着言言的话,把那道菜夹了满满一大筷子,堆在他碗里。 “你晚上还能睡着么?”褚桉忍不住往白舒言身边凑了凑,故意想引他多看自己一眼。 可白舒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丢出一个字:“能。” 话音刚落,他就又黏回季凛身边,软着声音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半点眼神都没分给旁人。 褚桉看他半点不理自己,心里又酸又闷,暗暗咬牙。 可转念一想,该不会是上午亲他那一下,言言还在生气? 这么一想,他反倒不恼了,反而笑眯眯地伸手想去摸白舒言的头。 谁知少年只是抬眼,满眼烦躁地瞥了他一下,浑身都写着“别碰我”。 苏皖微微蹙眉,看向白舒言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就在这时,古堡主人从外面匆匆归来。他淡淡扫过席间用餐的几人,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姿态优雅地落座。 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可当目光落在白舒言身上时,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意味。 褚桉瞧着那个轻浮的老男人又把目光黏在白舒言身上,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一点点淡去,最后彻底敛尽,只剩一片冰冷沉沉地锁在那人身上。 墨云璟瞥到他浑身紧绷的防备姿态,唇角勾起一声极淡的嗤笑,懒得再多看一眼,径自低头慢条斯理地用着饭。 季凛却是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往常这种场合,那老东西总要想方设法凑到白舒言身边去骚扰几句。 晚饭过后,几人站在古堡阴冷的大厅里,神色都带着几分凝重。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整整两天,把一楼能搜的角落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找到任何能离开的线索,也没发现古堡里隐藏的秘密,商议过后,还是决定继续分头往古堡深处探索,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照旧分成两组,话音刚落,白舒言就快步凑到季凛身边,伸手轻轻缠住他的胳膊,脑袋微微歪着,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满是撒娇的意味:“我要跟你一组,你得保护我好喔,我害怕。” 季凛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垂眸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按理说,白舒言向来对他保持着距离,如今这般主动亲近,他本该满心欢喜,可心口却空荡荡的,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涌上一股莫名的别扭,总觉得这亲近太过刻意,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褚桉双手抱臂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落在白舒言身上,眼底满是疑惑。他和白舒言相识不过两天,对少年的印象虽不算深刻,却也记得对方之前虽也有几分娇气,却干净纯粹,行事有度。 可从刚才吃饭时起,他就察觉出异样,此刻这刻意的撒娇、带着任性的模样,和之前的娇气判若两人,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让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苏皖则始终站在一侧,神色冰冷地打量着白舒言,将他所有反常的举动尽收眼底,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随即,她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缩在角落、全程低着头,胆小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李杰,又瞥了眼旁若无人拿着化妆盒,在这阴森古堡里还专心补妆的小钰,指尖微微收紧,心里那股违和感越来越强烈,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群人里,处处都透着不合理的地方。 季凛的视线一寸不离身旁的少年。 白舒言纤细的白嫩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一角,像是生怕稍一松手就会掉进古堡的黑暗里。 那双往常总是含着几分羞怯的眼睛,此刻抬起来望着他,亮晶晶的,寸步不离地跟随着他的动作。 季凛垂眸看着,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落竟被这股依赖感填得满满当当,周身的冷硬气场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等着他跟上。 他全然不知,此刻被这副温柔假象包裹着的,是一个早已被拽进镜中、真正的白舒言。而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下,藏着的是一个早已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而这个“白舒言”趁着混乱,成功从镜中世界逃出,此刻正得意洋洋地伪装着。这两天的观察,他早已摸清了这群人里的情感软肋——分明有两个人都对这具身体上心。 他一向倾心于季凛这种清冷禁欲、如同高岭之花般的类型,对于褚桉那种死缠烂打的性子,向来是打心底厌恶且没兴趣。 既然真正的白舒言以后再也不会出现,那这具身体的一切,包括这份被季凛珍视的感情,都该是他的。 他要代替他,完完全全地、名正言顺地和季凛在一起。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缠绕住心脏,“白舒言”想到此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露出一抹极淡的、藏在阴影里的笑容。 那双曾经纯净的眼眸里,此刻再也不见半分剔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和势在必得的阴翳。 古堡的风穿过走廊,卷起一阵寒意,将那点不怀好意的笑意吹得更加森冷。 第61章 被困镜中 季凛恰在此时抬眼,目光扫过走廊尽头斑驳的玻璃窗,余光捕捉到少年转瞬即逝的异样神情,心头莫名顿了一下。 可低头再看时,“白舒言”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手指攥得更紧了些,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颤抖:“季凛,这里好黑,我们快点走好不好?” 那声音与往日分毫不差,软糯又依赖,季凛心头那点微不可察的疑虑瞬间散去,只当是古堡阴森的环境让少年受了惊吓,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嗓音放得更柔:“别怕,我在。” 他的指尖触碰到对方皮肤的那一刻,“白舒言”心底一阵狂喜,却刻意装作害羞般缩了缩手。 他太清楚季凛的喜好,真正的白舒言生性温柔怯懦,从不会主动靠近,却会在害怕时死死依赖他,这份恰到好处的疏离与黏人,正是拿捏季凛的关键。 两人并肩走在狭长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古堡中回荡,衬得周遭愈发寂静。“白舒言”刻意落后半步,始终黏着季凛的衣角,眼角的余光却在警惕地打量四周,他知道褚桉那个麻烦人物还在古堡的某个角落,绝不能让对方坏了自己的事。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走廊转角处,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褚桉的声音带着焦急撞了过来:“舒言!季凛!你们跑哪去了,我找你们好久——” 话音未落,褚桉已经冲到近前,一眼就看到紧紧挨着季凛的白舒言。往常,白舒言见到他,虽会有些无措,却也会轻轻喊他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温和。 可此刻,少年只是抬眸瞥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甚至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随即就飞快低下头,往季凛身后躲了躲,一副不愿与他亲近的模样。 褚桉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焦急僵住,眉头瞬间皱起。 他总觉得今天的白舒言怪怪的,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以往从不会对他如此冷淡,更不会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伸手触碰白舒言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不解:“舒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舒言”心底暗骂一声,身体却往季凛身后藏得更紧,手指死死抓着季凛的衣服,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开口:“季凛,我不想跟他说话,他好烦。” 这一句话,让季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褚桉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护犊与不悦,伸手将身后的人护得更严实,冷声开口:“褚桉,他不想理你,别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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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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