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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 拜的是一口棺。 白舒言垂着眼,指尖攥得发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棺木里有什么东西,正隔着木板,静静地“看着”他。 不是阴冷,不是恶意,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缠人的注视。 像是猎物落网。 “送入洞房——” 所谓洞房,就是棺旁一间阴潮的土屋,屋内只点一支白烛,桌上摆着两个牌位。 一个写着新郎:沈冽。 另一个,空着,只等他的名字填上去。 老喜婆将门关上,落锁。 “今夜子时,新郎会来掀盖头,你若乖顺,便能活。若敢反抗……”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棺里的那位,会亲自把你拖进去,永远陪着。” 脚步声远去。 屋内彻底安静。 白舒言独自坐在床沿,红盖头覆面,周身空气冷得像冰。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惹眼。 一身不合身却依旧艳得惊心的红嫁衣,衬得他肌肤胜雪,眉眼柔艳,明明是少年身形,却比女子更显绝色。 在这种冥婚副本里,美,不是优势,是祭品。 而他嫁的,是个死人。 ……是吗? 白舒言指尖轻轻一动。 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从未离开过他。 从他换上红妆开始,从他跪在棺前开始,从他被送入洞房开始。 那东西,根本不是死物。 子时一到。 屋内的白烛猛地一跳,火光骤暗。 一股清冷又阴寒的气息,从门口缓缓漫进来。 没有脚步声,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像是黑夜本身走到了他面前。 白舒言浑身绷紧,却不敢动,不敢出声,不敢掀盖头——规则里写得清清楚楚。 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他的盖头上。 指骨分明,微凉,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红盖头被缓缓掀开。 白舒言睫毛一颤,缓缓抬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好看的男人。 一身暗红喜服,墨发垂落,肤色冷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气质冷得像寒玉。 他不是鬼气森森的模样,反而俊美得近乎不真实,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潭,一眼望不到底,看着他时,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势在必得的温柔。 他不是村民,不是NPC,不是怪物。 他是……这棺里的新郎。 沈冽。 “我的新娘。”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死人独有的清冷,一字一顿,落在白舒言耳里,像烙印。 “你长得……很合我意。” 白舒言心口一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不是活人——周身没有温度,气息阴寒,却拥有完整的神智、情绪,甚至……欲望。 这不是普通的鬼。 这是副本的主人。 是他这场冥婚,真正的夫。 沈冽微微俯身,靠近他。 距离极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类似檀香与冷雪混合的气息。 他看着白舒言那张过分漂亮的脸,目光从他泛红的眼尾,滑到小巧的鼻尖,再落在微微抿紧的淡粉唇上。 眼神越来越暗。 “男身女相,貌若桃花……”沈冽低声,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感微凉,“藏得真好。” 白舒言浑身一僵。 他被看穿了。 规则说——一旦暴露男子身份,直接抹杀。 可眼前的男人,只是轻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语气低沉又危险:“别怕。” “别人不能知道,但我……可以。” “毕竟,你是我亲自娶回来的。” 白舒言喉间发紧,强作镇定:“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本来就清软,此刻微微发颤,反而更显娇气,配上那张绝艳的脸,让人根本生不出气,只觉得心头发紧。 沈冽看着他,黑眸里翻涌着占有欲。 “干什么?”他低笑,“自然是……和我的新娘,圆房。” 白舒言脸色微白。 他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沈冽轻轻扣住腰。 力道不重,却根本挣不开。 “别躲。”沈冽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阴婚里独有的霸道,“你拜了堂,盖头我掀了,你就是我的人。” “这里是我的村子,我的棺……” 他俯身,在白舒言耳边轻声道: “你,也是我的。” 白舒言心脏狂跳。 他不怕鬼,不怕NPC,不怕规则惩罚。 可他怕这种……明明是死人,却比活人更偏执、更缠人的存在。 沈冽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忽然放缓了语气,指尖轻轻拂去他鬓边的碎发: “你长得太好看,我舍不得让你死。” “但你要乖。” “乖乖留在我身边,这场婚嫁,你就能活。” 白舒言沉默。 他听懂了。 这不是威胁,是条件。 服从,就能活;反抗,就被拖进棺里,永世陪葬。 而眼前这个俊美阴寒的新郎,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他最大的囚笼。 沈冽见他不反抗,微微松了力道,却依旧搂着他的腰,不肯放开。 “今夜,你要陪我。” 他指了指角落那口红棺。 棺盖无声敞开,里面铺着暗红软绸,阴冷却干净。 白舒言脸色微变:“我不进去。” 沈冽低头,看着他,黑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却冷得刺骨:“新娘,哪有不陪新郎入棺的?” 他不由分说,打横将人抱起。 白舒言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清瘦的身形落在沈冽怀里,轻得像一片云。 红嫁衣散开,艳色逼人。 沈冽低头看着怀中人的脸,眸色越来越深。 “别怕。”他低声,“我不会伤你。” “我只是……太喜欢你这张脸了。” 他将白舒言轻轻放进红棺里,自己也随之俯身进入。 棺盖缓缓合上,将外界所有阴寒与光亮隔绝。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气息。 沈冽侧身躺着,将白舒言圈在怀里,牢牢护着,像是珍藏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怀抱很冷,却异常安稳。 “从今天起,”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低沉又认真,一字一顿:“你不能离开我。” 棺内一片漆黑。 白舒言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平稳却阴冷的心跳。 他忽然明白。 这场婚嫁,不是献祭。 不是惩罚。 不是普通的无限流副本。 是一个……鬼新郎,亲自选中了他,强娶他,留下他,占有他。 而他,白舒言,一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少年,被迫男扮红妆,嫁入阴棺,成了鬼夫的新娘。 生路,只有一条—— 留在他身边,做他乖顺的妻 第二天清晨,棺盖推开。 沈冽先起身,再伸手,将白舒言抱出来。 他动作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 红嫁衣有些凌乱,衬得白舒言脸色苍白,眉眼却依旧艳得惊人。 屋内,老喜婆在门外等候,不敢进来。 “新郎……”她声音恭敬得发抖,“今日要给新娘立牌位,还要去祠堂……” 沈冽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冷得像冰: “我的人,我自己护着。” “谁敢让他受一点委屈,我拔了谁的舌头。” 老喜婆吓得立刻低头:“是……是!” 白舒言站在沈冽身后,微微一怔。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鬼新郎,不是一般的BOSS。 他是规则的制定者,是阴村的王,是整个副本的主宰。 而他,是他的妻。 也就是说…… 只要沈冽护着他,他在这个副本里,几乎可以横着走。 沈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知道以后该靠谁了?” 白舒言睫毛轻颤,没说话。 沈冽低笑一声,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冰凉的触感落下。 第76章 【番外四】阴村祠堂 晨光并未穿透阴山村的浓雾,天色依旧昏沉如暮,空气中的腥腐味淡了些,却多了几分香火燃烧后的焦糊气。 “随我去祠堂。”沈冽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冰凉的气息拂过耳廓,让白舒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这细微的反应落入沈冽眼中,黑眸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只余下沉沉的占有欲。 房门被沈冽抬手推开,原本守在门外的老喜婆和几个阴沉着脸的村民立刻垂首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向白舒言的眼神里,没了最初的贪婪与审视,反倒多了几分敬畏,显然是方才沈冽的警告起了作用。 白舒言垂着眼,掩去眸中的思绪,一身红嫁衣未曾褪去,裙摆拖地,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格外惹眼。他容貌本就绝色,红妆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意,反倒更显楚楚动人,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个柔弱新娘,丝毫想不到这是男子伪装。 路过村口的空地时,他瞥见了林舟、苏晓和陈雨三人,他们被几个村民看管着,正在打扫满地的冥纸与香灰,个个面色惨白,眼底满是恐惧。看到白舒言被一个俊美异常的男子揽着腰走来,三人眼中都闪过诧异,随即又被担忧取代,苏晓嘴唇微动,似是想喊他,却被身旁的村民狠狠瞪了一眼,立刻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看。 白舒言的目光与林舟短暂交汇,林舟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小心,他轻轻颔首,便被沈冽带着,快步走过空地,朝着村子深处的祠堂走去。 阴山村的祠堂建在半山腰,青砖砌墙,黑瓦覆顶,门口立着两尊面目狰狞的石鬼像,香火缭绕,却透着彻骨的阴森。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牌位,大多是早夭的孩童与青年,牌位前摆满了贡品,全是生冷的肉食,还有一碗碗暗红色的液体,看着令人作呕。 正中央的供桌上,摆着两个崭新的牌位,一个刻着“沈冽之位”,另一个空空如也,只留了待刻的位置,显然是为白舒言准备的。 老喜婆捧着刻刀与朱砂,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新郎,吉时已到,可以给新娘刻牌位了。” 沈冽没有应声,只是低头看向白舒言,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丝:“你想刻什么名字?” 白舒言心头一紧,刻了名字,就代表他彻底成了沈冽的鬼妻,永远绑定在这阴山村,就算完成副本任务,怕是也难以脱身。他抿紧唇,低声道:“我……能不能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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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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