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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段破碎的画面涌入白舒言脑海——百年前的阴山村,瘟疫横行,尸横遍野,白发村长带着全村村民,跪在祠堂中央,面前摆着一份染血的契约,沈冽身着喜服,被绑在供桌上,村民们念着诡异的咒语,将他的魂魄与契约绑定,献祭给阴司,换得村子存续。 白舒言心头一震,这玉佩竟是沈冽的魂魄碎片所化,藏着百年前献祭的真相。 他攥紧玉佩,趁着院落看守松懈,快速翻找屋内的抽屉。沈冽虽将他圈在这里,却从未防着他翻找东西,或许是笃定他逃不掉,或许是心底藏着一丝纵容。很快,他在书桌暗格中,找到了一卷泛黄的残卷,上面用朱砂写着古老的符文,正是那份阴司契约的残页。 残卷上的文字晦涩难懂,白舒言结合沈冽之前的话与玉佩中的画面,慢慢拼凑出完整真相:百年前阴山村瘟疫肆虐,村长为求活命,与阴司定下血契,每三年献祭一名命格纯阴的新娘,给沈冽配冥婚,以新娘的生魂滋养沈冽的魂魄,维系契约,阴山村便可永世存续,不受生死轮回约束。而沈冽,便是契约的阵眼,他的魂魄与阴山村、契约绑定在一起,契约存,他存;契约毁,他魂飞魄散,阴山村也会随之覆灭。 更残忍的是,过往献祭的新娘,生魂都会被契约吞噬,成为滋养阴司的祭品,死无全尸。沈冽百年间从未应允任何婚事,便是不想害无辜之人丧命,直到他的出现,让沈冽动了心,却也陷入了两难。 “原来,这才是所有隐秘的根源。”白舒言攥着残卷,指尖微微颤抖。他终于明白,沈冽的偏执,不是单纯的占有,而是百年孤寂后的执念,是怕失去唯一让他动心的人,更是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成为契约的祭品。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微的敲击声,是三长两短,正是林舟之前约定的暗号。 白舒言心头一紧,快速将契约残卷藏好,打开一条门缝,只见林舟趁着村民换班的间隙,悄悄溜到门口,脸色凝重:“我查到了,献祭仪式在三日后子夜,地点是后山乱葬岗的祭台,阴差会带着全村阴魂到场,村长要亲自念咒完成血祭。我还找到了解约的方法,毁掉契约本体,就能终止献祭,可契约本体就在祭台底下,由阴司重兵把守。” “沈冽呢?他知道毁约自己会魂飞魄散,会帮我们吗?”林舟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担忧,“他对你再好,也不可能拿自己的魂飞魄散换我们离开,这副本的死局,根本解不开。” 白舒言沉默片刻,握紧手中的玉佩,声音坚定:“他会。”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笃定,或许是沈冽每次护着他时的眼神,或许是那份百年孤寂里的温柔,或许是沈冽那句“你只管做你想做的,我护你周全”。他赌,沈冽的执念,从来不是困住他,而是想让他好好活着。 林舟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不再多问,只是递过一张纸条:“这是祭台的路线图,我画好了,子夜时分,我会引开看守的村民和阴差,你找机会毁掉契约,记住,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晚了,仪式就会开始。” 白舒言接过纸条,点头示意,林舟不敢多留,快速消失在浓雾之中。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冽的身影走了进来,周身带着后山乱葬岗的阴气,他看着白舒言攥紧的手,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神色,没有质问,只是缓缓开口:“你都知道了?” 白舒言没有隐瞒,拿出契约残卷,抬眸看向他:“我知道了契约的事,知道毁约你会魂飞魄散,也知道你百年的委屈。” 沈冽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从你拿到玉佩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瞒不住你了。言言,我不想骗你,毁约我会消失,可我更不想你成为祭品,不想你像那些新娘一样,生魂被吞噬。” “我被困在这里百年,早就活够了,遇见你,是我百年里唯一的光。能护你离开,哪怕魂飞魄散,也值得。” 白舒言心口猛地一疼,抬头看着眼前俊美却苍白的男子,眼眶微微发热。他见过沈冽的霸道,见过他的偏执,见过他的冰冷,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温柔又决绝的模样。 “我不会让你消失。”白舒言攥着他的手,语气坚定,“残卷上写着,契约绑定的是你的魂魄与阴司,若是用我的命格,加上你的魂魄之力,一同瓦解契约,既能毁掉阴司交易,你也不会魂飞魄散,只是会失去阴山村的主宰之力,随我一同离开副本。” 这是他刚才看着残卷,结合自己命格纯阴的体质,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只是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两人都会被契约反噬,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沈冽眸色骤变,猛地攥紧他的手:“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没有别的办法了。”白舒言直视着他的眼睛,“要么我死,要么你消失,要么我们一起赌一把。沈冽,你敢不敢跟我赌?” 看着白舒言眼中的韧劲与坚定,沈冽沉默了许久,黑眸里翻涌着爱意与执念,最终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我赌。只要是跟你一起,刀山火海,我都陪你。” 这一刻,百年的执念,不再是囚笼,而是并肩作战的勇气。 第80章 【番外八】围剿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阴山村的浓雾愈发浓稠,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味与血腥味,家家户户挂起白幡,村民们面色阴沉,眼神麻木,等待着子夜献祭仪式的到来。 苏晓被村民看管在柴房,精神早已濒临崩溃,林舟趁着白天干活,悄悄将计划告知于她,让她仪式开始时趁机躲藏,等待脱身信号。白舒言则依旧待在洞房,沈冽陪在他身边,为他梳理嫁衣的发丝,指尖轻柔,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珍惜。 “等会儿仪式开始,我会先去祭台稳住阴差和村长,你跟着林舟的路线,悄悄潜入祭台底下,找到契约本体。”沈冽轻声叮嘱,将那枚黑色玉佩重新系在他颈间,“玉佩会护着你,抵挡阴司之气,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我会去找你。” 白舒言点头,看着沈冽的眼眸,轻声道:“你也要小心,别逞强。” 沈冽轻笑,俯身吻上他的额头,这一吻,没有占有欲,只有满满的温柔与不舍:“好,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跟你离开这里。” 夜幕降临,子夜时分,后山乱葬岗方向传来诡异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敲得人心头发颤。阴差们身着黑服,手持铁链,在村子里穿行,驱赶着村民前往祭台,刺耳的嘶吼声划破死寂,整个阴山村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沈冽起身,最后看了白舒言一眼,转身走出房门,身影消失在浓雾之中。他作为阴山村的新郎,是献祭仪式的核心,必须率先前往祭台,稳住阴司与村长,为白舒言争取时间。 白舒言待沈冽走后,换上一身轻便的黑衣,褪去繁复的红嫁衣,将契约残卷与路线图藏在怀中,趁着阴差与村民都前往后山,悄悄溜出院落,按照林舟画的路线,朝着后山乱葬岗赶去。 山路崎岖,浓雾弥漫,脚下随处可见枯骨与冥纸,阴风阵阵,传来阴魂的哭泣声,令人毛骨悚然。白舒言握紧颈间的玉佩,加快脚步,很快便看到了半山腰的祭台。 祭台由青石搭建而成,中央摆着那口熟悉的红棺,棺木周围插满了黑色的香烛,火光幽绿,村长身着黑袍,站在祭台中央,手持桃木剑,嘴里念着诡异的咒语,十几只阴差分列两侧,空洞的眼眸扫视着四周,戒备森严。 沈冽站在红棺旁,一身黑衣,面色冰冷,周身阴气环绕,看似顺从着仪式,实则暗中留意着四周,为白舒言保驾护航。 林舟按照计划,带着苏晓躲在祭台后方的树林里,趁着阴差不注意,点燃了提前准备好的鞭炮(从村民杂物堆中找到),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在寂静的后山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阴差们察觉到动静,嘶吼着朝着树林方向冲去,看守祭台的阴差瞬间少了大半。 时机到了! 白舒言抓住机会,压低身形,快速绕到祭台后方,按照路线图找到祭台底下的暗格,暗格上刻着与契约残卷一样的符文,里面正是那份完整的阴司契约,染血的卷轴散发着浓郁的阴司之气,让人头晕目眩。 他刚伸手想要触碰契约,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尖锐的嘶吼,剩下的几只阴差发现了他,挥舞着铁链,疯狂朝着他冲来。 “找到新娘了!她要毁契约!”村长见状,脸色大变,念咒的速度加快,祭台上的香烛火光骤盛,阴魂从乱葬岗中涌出,朝着白舒言扑去。 沈冽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伪装,身形一闪,瞬间挡在白舒言身前,阴气凝聚成巨大的屏障,将阴差与阴魂尽数挡在外面。 “谁敢动他,我杀无赦!”沈冽的声音响彻整个后山,周身阴气狂暴,百年的阴司之力尽数爆发,阴差们被震得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沈冽!你疯了!毁了契约,你会魂飞魄散,阴山村也会覆灭!”村长大吼,眼神狰狞,“你百年守护村子,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毁了一切吗?” “我守护的,从来不是这吃人的村子,而是我想护的人。”沈冽转头,看向身后的白舒言,眼神温柔,“舒言,动手,我撑着!” 白舒言看着沈冽的背影,看着他独自抵挡无数阴差与阴魂,肩头渐渐泛起黑气,那是被契约反噬的征兆,心头一紧,不再犹豫,拿出契约残卷,按照之前想好的方法,将颈间的玉佩贴在完整契约上,同时运转自身纯阴命格的力量,口中念着残卷上的解约符文。 玉佩与契约接触的瞬间,发出刺眼的黑光,契约开始剧烈颤抖,阴司之气疯狂外泄,祭台开始晃动,乱石掉落。 阴差们见状,疯了一般朝着沈冽发起攻击,十几根铁链缠上沈冽的身躯,阴魂撕咬着他的魂魄,沈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迹,却依旧死死撑着屏障,不让任何人靠近白舒言。 “沈冽!”白舒言眼眶通红,手上的速度更快,符文光芒越来越盛,契约卷轴渐渐开始碎裂。 “坚持住,言言,就快好了……”沈冽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身躯渐渐变得透明,魂魄快要支撑不住。 林舟带着苏晓从树林中出来,捡起地上的石块,帮忙砸向阴差,为沈冽分担压力,可阴差数量太多,他们根本无力抗衡,只能勉强拖延。 就在契约即将彻底碎裂的瞬间,阴司之主的虚影从祭台上空浮现,面目狰狞,声音震耳欲聋:“尔等敢毁我契约,尽数魂飞魄散!” 巨大的阴司之力朝着白舒言压来,白舒言身形一僵,差点被震飞,契约解约的动作瞬间停滞。 沈冽见状,拼尽最后一丝魂魄之力,挣脱铁链,朝着阴司虚影冲去,用自己的魂魄缠住阴司之主:“言言,快!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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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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