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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几秒，伸手抽走白舒言手里的铲子，语气听不出喜怒：“站一边去。” 白舒言乖乖退到一旁，眼眶红红的，像个做错事等待处罚的孩子。 沈冽挽起袖口，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臂，熟练地开火、倒油、打蛋。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不过片刻，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蛋香。 不过几分钟，一盘金黄松软的炒蛋，一盘清爽的青菜，还有一碗稠稀适中的粥，就摆上了桌。 白舒言看得目瞪口呆。 沈冽擦了擦手，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少年，语气淡淡，却没了之前的压迫感：“过来吃。” 少年迟疑地走上前，小声道歉：“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其实……不会做饭。” 沈冽瞥他一眼，夹了一筷子蛋放进他碗里，语气嫌弃，动作却很温柔：“知道了，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你……不赶我走吗？”白舒言抬头，眼里还带着水汽。 沈冽心头一软，嘴上却依旧强硬：“赶你走，让你出去喂丧尸？”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纤细的手腕，低声补了一句：“以后我做，你负责洗碗。” 白舒言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重重地点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末世里的冰冷，好像在这一刻，悄悄化开了一角。 第85章 【番外三】余温 日子就这么在基地的方寸之地里，慢慢安定了下来。 沈冽是基地里数一数二的强者，异能强悍，行事冷硬，向来独来独往，如今住处多了个娇弱的少年，倒成了基地里不少人私下议论的话题。有人好奇，有人觊觎，更有人觉得沈冽不过是一时兴起，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这个毫无用处的累赘丢掉。 每天清晨，不再是白舒言手忙脚乱地折腾厨房，而是沈冽早早起身，熟练地做好三餐。少年就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踮着脚帮忙递碗筷、擦桌子，哪怕笨手笨脚偶尔打碎个小碗，沈冽也只是皱皱眉，从没有真的责怪过他，只会低声让他站远些，别被碎片划伤。 饭后，白舒言就乖乖地洗碗收拾，他力气小，洗起碗来慢腾腾的，却格外认真，把每一个碗碟都擦得干干净净。做完这些，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要么看着沈冽擦拭武器，要么就捧着一本不知从哪翻来的旧书，安安静静地待着，从不吵闹，也从不给沈冽添任何麻烦。 沈冽外出执行任务的时间并不固定，有时候是半天，有时候是一整天。每次他出门，白舒言都会攥着衣角，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声叮嘱一句“小心点”。明明自己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却总想着惦记着沈冽的安危。 起初沈冽只当是少年胆小，后来次数多了，每次外出归来，推开门看到少年坐在门口，蜷着身子等他回来的模样，他那颗在末世里磨得冰冷坚硬的心，总会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暖意。 有一次，沈冽外出搜寻物资，遇上了大规模的丧尸潮，比预计的时间晚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回来。 彼时天色已经全黑，基地里的路灯昏黄闪烁，白舒言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怀里抱着沈冽的一件外套，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盯着路口的方向，连灯都不敢开，生怕错过沈冽的身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蹲坐太久，腿脚发麻，差点摔倒。 沈冽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指尖触到少年冰凉的脸颊，眉头瞬间拧紧：“怎么在外面坐着？不知道晚上风大？” 白舒言看到他平安回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忍着没哭，只是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等你，我怕你不回来。” 他没有异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末世里，沈冽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在这片荒芜绝望里，唯一的光。他不敢想象，若是沈冽出了意外，他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沈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原本想说的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全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发：“我答应过你，不会丢下你。” 那天晚上，沈冽破例没有让白舒言睡小沙发，而是把自己的卧室收拾出来，让他睡在床上，自己则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白舒言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属于沈冽的、清冽又安心的气息，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基地里的风浪，终究还是吹到了他们身上。 有几个觊觎沈冽物资和地位的异能者，见白舒言毫无反抗之力，便起了歹心，趁着沈冽外出，偷偷堵在了他的住处门口，想把白舒言掳走，以此要挟沈冽。 那几人满脸凶相，语气刻薄地嘲讽着白舒言是依附沈冽的废物，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白舒言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后背紧紧抵在门板上，浑身都在发抖。他没有异能，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可即便害怕到了极致，他也紧紧咬着唇，不肯示弱，眼睛里满是倔强的恐惧。 就在那人的手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一道凌厉的风刃猛地擦着那人的手背飞过，直接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沈冽浑身戾气地站在不远处，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怒意，如同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冷冷地盯着那几人：“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 不过片刻，那几个异能者就被沈冽毫不留情地打得狼狈不堪，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扔出了基地。 解决掉麻烦，沈冽身上的戾气瞬间散去，快步走到白舒言身边，看着他吓得发白的小脸，声音放得极轻：“没事了，别怕。” 白舒言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哭了出来。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再次被他护在身后的安心。 沈冽僵硬地站着，感受着怀里少年温热的身躯，听着他压抑的哭声，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耐心地安抚着他。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沈冽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少年，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后，我会一直护着你。” 从那以后，沈冽再也没有让白舒言独自待在家里，哪怕是外出执行任务，只要不是太过危险的地方，他都会把白舒言带在身边，让他待在自己视线可及的地方，牢牢护着。 白舒言也在努力地学着长大，他不再只是一味地依赖沈冽，开始学着辨认方向，学着分辨可食用的野菜，学着在沈冽战斗的时候，躲在安全的地方，不拖他的后腿。他会在沈冽疲惫归来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会在他受伤的时候，笨拙地帮他包扎伤口，哪怕手指颤抖，也会认认真真地处理好每一处伤口。 末世的寒风依旧凛冽，丧尸的嘶吼依旧在城市的废墟里回荡，可沈冽的小屋里，却始终藏着一抹难得的暖意。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白舒言坐在桌边，乖乖地等着沈冽做饭，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气，驱散了末世所有的冰冷与绝望。 沈冽看着坐在桌边，眼睛亮晶晶望着自己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他曾以为，末世里只有生存，没有温情，人心凉薄，唯有利益至上。可直到遇见白舒言，这个娇软、胆小，却又格外依赖他的少年，他才明白，即便在这荒芜的末世里，也有值得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光，也有能让他放下所有防备，心生柔软的牵绊。 白舒言看着沈冽的侧脸，轻轻开口，声音软乎乎的，满是安心：“沈冽，有你在，真好。” 沈冽回头，对上他清澈又满是依赖的眼眸，轻声应道：“嗯，有我在。” 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屋内却暖意融融，两个孤单的人，在绝望的末世里，紧紧依偎在一起，成了彼此唯一的救赎。 第86章 【番外四】再也不分开 接下来的日子，白舒言真的一点点学着不拖后腿。 他不再只是缩在屋里等沈冽回来，开始跟着沈冽学认路、认危险标识，学怎么在丧尸嘶吼声里屏住呼吸，学怎么用一把小巧的匕首防身。他手无缚鸡之力，动作又慢又笨拙，好几次握刀都在发抖，沈冽也没骂他，只是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发力的姿势，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成了少年最踏实的底气。 “不用跟丧尸硬碰，你只要会躲，会跑，会在我身后安安全全待着就行。” 白舒言认真点头，把每一句话都牢牢刻在心里。 这天基地物资告急，沈冽要带人去几公里外的废弃超市搜寻。以往这种危险任务他从不让白舒言跟着，可这次基地内部暗流涌动，不少人盯着他身边的软肋，留少年一个人在家，沈冽实在放心不下。 “跟紧我，半步都不许离开我身边。” 白舒言紧紧抓着沈冽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小声应：“我知道。” 超市里阴暗潮湿，货架歪歪斜斜倒了一地，灰尘漫天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丧尸特有的腐臭气息。同行的人分散搜寻，沈冽始终把白舒言牢牢护在身后，宽阔的背影替他挡去所有危险，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过每一个昏暗拐角。 意外就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发生。 堆叠如山的货架后方，猛地扑出几只进化型丧尸，速度远超普通丧尸，嘶吼着直奔离队伍稍远的白舒言而去。沈冽脸色骤变，周身风系异能瞬间爆发，凌厉的风刃破空而出，却还是慢了一瞬——一只丧尸的利爪已经带着腥风，朝着白舒言的肩膀狠狠抓去。 白舒言吓得浑身僵硬，心脏几乎骤停，可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吓得瘫软哭泣，反而凭着沈冽一遍遍教他的躲避动作，拼尽全力猛地往旁边一扑，堪堪避开要害，可胳膊还是被尖利的爪尖划开一道深口子，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单薄的衣袖。 “言言！” 沈冽瞳孔骤缩，周身戾气瞬间暴涨，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不过几招就将扑来的丧尸彻底解决。他几乎是瞬移到白舒言身边，小心翼翼又带着急切，一把将浑身发抖的少年打横抱起。 少年脸色惨白如纸，疼得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睫毛湿哒哒地黏在眼下，却死死咬着下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虚弱地攥着沈冽的衣摆，声音发颤却带着倔强：“我、我没拖后腿……我躲开了……” 沈冽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揪住，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他低头看着少年胳膊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紧，带着难掩的慌乱：“闭嘴，别说话。” 他再也顾不上还没搜完的物资，抱着白舒言转身就往基地赶。一路上，他脚步飞快，却又刻意放轻每一个动作，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人，生怕丝毫颠簸颠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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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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