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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浅握剑的手腾起电光,“你心知技不如人,死到临头,就只想着挑拨离间,报复仇人了。”
“你不想知道他们是如何修复天柱的?”镜生被他洞穿丹府,动弹不得。
“我不必知道,”凌浅手中的电光更加明亮起来,只消顺着剑刃一击,就能让这半残的人灰飞烟灭,“你恨他,希望他在禁地万劫不复,可我要救他,只为他是我的师尊,无关其他。”
镜生笑着吐出一口血,恨声道:“他还真是教出了一个道貌岸然,不辨是非的孝顺徒弟。”
“你也教出了一窝不知死活,背叛师门的鼠辈。”凌浅挑眉嘲讽。
他就连看着长大的檀乐和心爱的宗洲,都不会随意听信,怎么会在意眼前人搬弄是非。
可就在他要了结此人性命的时候,那被他信任的师弟,忽然就冲了出来。
大喊着:“师兄小心!”
凌浅回头就见一个境界不高的小弟子一支冷箭射了过来。
这样的攻击,于他而言不过挥挥手就能化解。
檀乐不会不知。
可偏生这人今夜就是这么不小心。
凌浅本意是想试探檀乐会不会私下真有联络宗洲的法子,就算担心他的安危,也至多会向宗洲求助。
哪能想到这人跟来也就罢了,此刻还将医修脆弱的身形尽然摆在敌人面前。
他不过回头一瞬收拾了暗算之人,镜生一道幻影已然近到檀乐身前。
电光火石间。
凌浅受教于掌门,早习惯先人后己,一道雷光击碎了幻影。
而镜生也在这一瞬,将一把白色粉末洒向凌浅的脸。
……
第28章 生父存疑
“师兄能看得见吗?”
“师兄你看看我手比的什么数?”
“师兄你别不说话,我知道错了。”
宗洲一把推开唠唠叨叨又没用的人,手轻轻按了按凌浅的眼睛,心疼极了。
“这究竟是什么毒,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伤到眼睛都瞎了。”
檀乐匆忙爬起身,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不知道,我看到师兄的时候,他已经处置了恶人,是怎么伤的,我真的不知道。”
说不知道,自然是凌浅为了师门的体面,命令他说的。
这二人愁眉不展。
凌浅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倏然倒头就睡,那呼吸沉得就似陷入昏迷。
“师兄为了救我,好像眼盲之时把药吃了。”檀乐紧张得满头是汗。
宗洲赶紧牵起凌浅的手腕,细细诊脉,脸色极不悦地说道:“你又给他吃什么药了?”
“是能提升修为,但会造成筋脉俱损的药,”檀乐一见宗洲面色怪异,更是紧张了,“是不是真的吃了?状况很糟吗?宗宫主有法子快些为他梳理筋脉吗?”
这人是越看越宗洲脸色越心焦,殊不知宗洲脸色几番变化,不过是因为凌浅掩在袖中反手掐住了宗洲的胳膊。
分明是再康健不过的身子,故作昏睡,不过是要看看这不省心的师弟究竟要做什么。
檀乐轻声问道:“双|修可行吗?”
“他都昏睡了。”宗洲说谎信手拈来。
檀乐又道:“就是昏睡了,才要命,这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了,若宗宫主仍要做君子,也可让我再诊诊脉,看看病情可还有别的转机。”
宗洲脸色一沉,“他当你是亲弟弟,你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想法吗?”
“命要紧,”檀乐语气坚定,“大阵已成,天明见了日光自会开启,我是知道不误大事,才劝谏宗宫主护师兄周全重要,先带他回逍遥宫治疗才好,相信师兄醒来,知你我真心,一定不会怪罪的。”
“真心,呵,好一个真心……”宗洲还欲指责,忽然就觉出凌浅在手臂上写了一个“好”字。
这“好”字,便是应了“双|修”之事。
虽是假的,可凌浅收手之时,却觉指尖微微发麻,心乱得很。
待到檀乐退下后。
凌浅方才再次睁开眼睛,这双素来熠熠生光的明眸仍是一片灰蒙蒙的。
宗洲关心情切,给他后背垫了一个软枕,着急问道:“筋脉逆行是假,那眼睛呢,严不严重?”
凌浅摇摇头,取出一条白绸递给宗洲,道:“是真的瞎了,不过只要清除了药粉,再敷上些护目的药,过上三五日也就好了。”
“你知道这毒是什么?”宗洲仔细给他治疗眼睛,蒙上白绸后,又忍不住吹了吹,“可怜死了。”
凌浅叹了口气,“檀乐知道有受伤的可能太迟,临时才找出了这么个伤眼睛的药给人,竟是,他自己都不记得我见过的。”
宗洲一听这话,立刻怒道:“他好大的胆子!”
凌浅赶紧将人手臂拽紧,“我可不是个娇弱的,说这些不是在跟你诉苦,只是他不惜勾结旁人也要我受伤,只为了找你带我来逍遥宫才是奇怪。”
“可不是我要他劝你来的。”宗洲撇得干净。
凌浅将近到面前的脸推开,没好气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和你无关,你一路各种传音问我是不是真的愿意来,问的我都烦了。”
本来他就打算明日启程去寻师尊,处置完这批叛徒,提前出发,住在哪都无所谓。
宗洲似有些醋意,“做你弟弟就是不一样,旁人当了叛徒,你恨不得扒皮抽筋,这小子犯了错,你还拦着我揍他。”
“我恨的是背叛太一门,”凌浅紧闭双眼,“他只是背叛了我。”
“双|修究竟有什么好处,我着实不懂,你好像挺喜欢的,就连他这样一个无关的,都想尽办法促成这事,”凌浅耳朵也热,脖子也热,“我要是没有停用他的鲛人血,真听他的话吃了药,此刻才真是要求着你救命了。”
还得是用上双|修救命,想想都觉得羞耻。
宗洲为他散开束发,温声问道:“明日怎么说?”
“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就说已经如他所愿了呗,”凌浅咬了咬唇,“这种事后,需要装出难受的样子吗?”
他还记得檀乐提起过,若真成了事,总会有些体感不适。
就听宗洲一声笑。
凌浅不乐意地转过身,恨不得钻进被子里藏起来,羞死个人,怎么直接就问出来了。
宗洲贴上他后背,勾着他的肩,“不然做一下?”
“不要。”凌浅断然拒绝。
他看不见,其余四感就被发大了许多,竟是听了这声都心痒,被人挨着就发热。
“那今夜还睡一张床?”宗洲故意吹气在他脖子上。
痒得他立刻缩了缩脖子。
“这是你家,你爱睡哪,我管不着,”就连在凌浅自己的住处,这人不也随心所欲,如今回了逍遥宫,倒还知道客气起来了,“反正要他信,你觉得这事有多久,就在这屋待多久。”
宗洲倏然又笑了,很是为难的语气,道:“这可不好办,我在东海缠过你五天五夜,你问我觉得能有多久,那自然是不出门了才好。”
凌浅叹道:“这事还挺费时的,光阴似箭,一晃五日就没了,若是用来修行……”
宗洲急着打断,道:“可不耽误修行,你现在是怀着身孕,两个小东西蓄着你的灵力,若是来日孩子出生,你就该知道,这灵力是远胜过你入东海前的。”
凌浅只记得自己自出了东海,灵力是一日不如一日。
今夜既然是换了个住处,又心事满怀,总也是难入睡,他便将心中纠结的疑惑,说与宗洲听。
“我是做过和你纠缠的梦,但断断续续的,我总没真实感,”凌浅按住宗洲覆在自己肚子上的手,低声问道,“你偏说我在东海和你有过能孕育子嗣的事,那你能不能让我借你的记忆,看看那时候。”
就像谢思渊用记忆编织的幻境,这对于宗洲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好。”宗洲答应得快,动作也快,扶着凌浅的肩转过身来面对面,倏然一下就将额头与他的抵在一块。
这与其说是幻术,不如说是直接引导凌浅的神魂进入了宗洲的识海。
魔花之渊。
凌浅不是幻境中的旁观者,而是他在记忆中的本人。
因为是宗洲的记忆,他看见的是怀中重伤的宗洲醒来的那一刻。
这男人初醒时美好得像一尊白玉雕琢的神像,纤长微卷的睫毛轻轻一颤,就似蝴蝶的翅膀扑扇着刮过他的心。
他看着宗洲的眼神一定是极深情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宗洲一醒来就微微红了脸。
他将手轻抚过这俊美的脸庞,爱不释手地一下一下描摹着宗洲眉眼,鼻子,再到嘴唇。
他可喜欢这人柔软的薄唇。
以至于不知不觉,一见对方要说话,就主动吻了上去。
这举止有多轻佻,只想想宗洲这样对自己时的心情,就能知晓。
可宗洲定然是不会觉得他轻佻。
二人很快就搂在一起,除去衣物。
一片深紫色的花海,两具雪白的身躯格外显眼,人一动,就有花瓣浪潮一般飞舞。
许多次,还是宗洲关心他累不累,他却不知满足地说着还要。
……
若从前凌浅对男人之间相好的事勉强还算白纸一张,那经过这段记忆,就可谓是浓墨重彩了。
这强烈的刺|激不但关联神魂,就连他赶紧与人分开额头后,都热得一身薄汗。
“我,我那时一定不是我。”凌浅羞耻至极,明明双目失明,还记着捂紧自己的眼睛。
宗洲自然也起了反应,捉住他的手细细含着指尖,低沉迷人的嗓音,说着些正经解惑的话:“是你,但我想,那应该是被魔花激起了心底欲|望的你。”
那不还是他想要做,才会有被魔花影响的可能。
“小浅,世上无圣人,七情六欲在所难免,”
凌浅今夜早些时候,还听师叔说起过师尊自以为能成为没有欲|望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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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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