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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川放下狠话就走了，为了表示自己很生气故意大力摔门，吓的江昭一抖抱紧了沈砚的腰。 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沈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拉开江昭的手。 转过身轻拍了一下江昭的脑袋，“很晚了，在沙发上躺会儿。” 江昭摇头重新靠近沈砚怀里，很小声的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是非对错没那么简单，如果可以他们也会这么做，甚至比阿昭动作更快。” 江昭疑惑的抬头，“你什么意思？” 沈砚牵着江昭做到办公桌前，熟练的拿起纸笔开始写检讨，“云清川并不是真的生气，更不是气你放他们回去报复那些人。 是规矩束缚，作为分局的负责人他需要以身作则，也不只是他，其实四局很多人包括警察也是这样。” 江昭还是不理解，“可他刚刚骂的好凶，还让你写检讨。” “工作上的失误会面临很多问题，上面的人不会直接来找我，顶着压力的就是他。” 沈砚说着侧过脸和江昭对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也是这杆秤在评判独属于自己的是非对错。很少有人能做到绝对的公平，所以才会有这些规矩。 在各自的位置上都要遵守相应的规矩，也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理想中的公平公正。” 有些绕口了，江昭听的不是很明白，他蔫蔫的趴在桌子上，“所以他不是真的生气？就像上次教训项修远那样，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差不多，只是这次我们比项修远做的更过分。” 沈砚收回目光继续写检讨，两万字挺多的，也不知道一晚上能不能写完。 江昭没有意识到两万字究竟有多可怕，还在同沈砚抱怨，“我还是觉得直接报复回去更好。” “若人人都如你这般想这般做，法律成了摆设人类社会就乱套了。” “可他们真的很坏啊，杀了他们才是以绝后患。” 沈砚停下笔看过来，很认真的问他，“如果在做坏事的人明确知道自己会死，你觉得坏人会怎么做？” 江昭眨眼，一时间没明白沈砚的话。 沈砚解释，“还记得我们在沙漠里抓到的那个人吗？” 江昭点头，他当然记得，那是个杀人犯，还是连环杀人犯。 “我之前看过他的卷宗，他最开始犯的抢劫，在抢劫过程中失手杀了一个人。 在那之后他又连续犯下几起案件，每次都会杀人，有两个甚至不是在作案过程中犯案，只是单纯的路过看不顺眼。” 江昭呆住，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开口，“因为杀人是死罪，杀一个和杀很多个没有区别。” 沈砚很轻的嗯了一声，“坏人的确应该受到相应的法律判决，可若所有的罪刑都被判定为死罪，那么犯罪的人就会破罐破摔，反正都是死那就索性犯到底。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这也是在制定法律时的宽限，死刑和坐牢，活着就是念想。” 沈砚停下的笔继续滑动，“当然这种宽限并不是对谁都有用，就像警察面对犯人挟持，有的人能在警察的减刑劝说下放弃，而有的人会继续伤害人质威胁警察。” 江昭有那么一点懂了，不是完全赞成，只单纯觉得人性复杂。
第252章 一觉睡醒阿昭也要写 他郁闷的垂下脑袋趴在桌上看沈砚写检讨，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写着检讨的沈砚没继续听到心声抽空看了一眼，担心他这些睡着会不舒服，放下笔把人抱到了沙发上。 手指轻蹭过江昭的脸颊，沈砚沉默片刻还是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张桌子放在沙发前，让江昭枕在他腿上，他继续写检讨。 本就是深更半夜回来的，写着写着天色就亮了起来。 房门被敲响，沈砚抬眸看去，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先跳了进来，跟着是偷偷摸摸的项修远。 掩上房门，项修远把打包的早餐放在了桌上，“你俩够可以啊，直接就放出去了。” 小狐狸也抗议的叫了两声，嘀嘀咕咕，“你们玩双标。” 小狐狸是真的不平衡，当初它想杀杨以潼沈砚就拦了，还把它抓来了四局。 现在呢，沈砚是知法犯法。 沈砚没有回应，伸手拆开打包袋拿出包子咬了一口，他的确是有些饿了。 项修远无所谓的拖了把椅子坐在沈砚对面，瞄了一眼他写的检讨。 好家伙字迹工整，写的跟艺术品似得。 项修远问，“你这要写多少？” “两万。” 项修远瞬间哽住，两万？这得写到什么时候去？ 项修远顺口就问了出来，“你写多少了？” “大概六千。” 项修远不客气的给他竖起大拇指，“他上回要我写五千，实在凑不出来念念给写的。” 项修远是真不会，毕竟都没怎么上过学，字跟狗爬一样，云清川瞅了一眼就给他扔了，让他下次打印一份手写一份。 沈砚手指点在纸页上，他一共就写这两回经验也不是很多。 项修远摇头叹气，又瞅了一眼睡得香甜的江昭，“你这么惯着他真没问题？” 项修远觉得问题挺大，就不说是谁干的谁的错，那沈砚在这里写检讨江昭呼哧呼哧睡是不是有点过了？ 关键是江昭还睡在沈砚腿上，哈喇子都要下来了。 沈砚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本就是他没有阻拦默认了江昭做的事，在他停下来的时候就清楚知道会有这么一茬，他腹稿都打好了。 他摸了摸江昭的脑袋，又熟练抽出纸巾擦掉他嘴角快留下的哈喇子，“阿昭本就不会这些。” 项修远直摇头，“那你慢慢写，对了，我刚听说云泽川要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事。” 沈砚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在项修远走后继续写检讨。 小狐狸没走，无聊的跳到沙发上凑在了江昭旁边，很熟练的把自己缩成一团也准备睡大觉。 它吃住都在四局，沙发一直都是他的床，江昭占了它一晚上没睡的好吧。 对此沈砚也只是看了一眼，低头认真写检讨，两万字是真的很多。 江昭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揉着眼睛坐起身，顺手把小狐狸当成棉花娃娃抱进怀里揉了两把，还是小狐狸抗议的叫声才让他清醒过来。 江昭一个抛物出去，小狐狸四脚乱蹬后安全落地，转头对江昭怒叫一声，这家伙太过分了。 江昭揉揉眼睛，下一秒就凑到沈砚身边，“沈砚，我好饿。” 江昭是真饿了，昨天早上睡午后起，吃了顿饭就去了那边折腾到晚上回来，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零食除外。 沈砚往打包盒上贴了一张符纸，“热热再吃。” 江昭嗯嗯点头，乖乖靠在沈砚旁边，“还没写完吗？” “差一点，快了。” 江昭对两万字没啥特别的概念，特别是看小说后，几十万字他没多久就看完了。 他皱眉伸手翻了翻沈砚写好的，密密麻麻让人头疼，要不是沈砚字写的好看他想当场晕过去。 “检讨要写这么多吗？” 沈砚也不知道，还有心思跟江昭开玩笑，“就是把几个字翻译成一大堆你看不懂的句子。” 江昭愣了一下，随即嘎嘎直乐，把自己笑倒进了沈砚怀里。 沈砚搂住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再靠会儿。” 江昭嗯了一声，动着身子想爬到沈砚怀里坐着，沈砚也在配合挪动位置。 两人刚坐好一声轻咳传来，双双抬头对上门口云泽川不善的目光。 云泽川是真的头疼，他才解决各国的商谈，回京市还没开始休息就听到了沈砚的光荣事迹。 真的，他从未想过向来遵守规则的沈砚能干出这种事，他很怀疑自己的眼光，或者低估了江昭对沈砚的影响。 江昭没觉得自己有啥大错，但架不住沈砚会被骂的事实，上次云泽川就警告过的。 他缩了缩脖子，伸手抱住沈砚的胳膊，“不怪沈砚，你不许骂他。” 云泽川呵了一声摔上门，把手上的文件资料丢在了办公桌上。 双手抱臂，云泽川斜靠在办公桌上，“五百字检讨，自己写不许人帮忙。” 江昭猛的抬头，是让他写吗？ 五百字的检讨？ 云泽川挑眉，“你不写我让沈砚写五万。” 江昭回头看沈砚蹙起的眉头，两万字都写这么久五万字得写到什么时候去。 五万和五百江昭还分得清，哼哼着开口，“写就写。” 云泽川点头，起身往外走，“沈砚跟我来办公室，把检讨带上，让他自己写。” 沈砚犹豫，说实话他还真没见过江昭写字，有些想象不出来。 五百字检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坐着的江昭，能写出来吗？ 江昭也不知道，所以他趁机抱起沈砚的本子看，想等会儿抄下来。 沈砚觉得可行，故意放慢速度收拾，还暗示江昭用手机查。 江昭猛猛点头，在沈砚走后先把早餐吃了，这才拿出本子和笔准备开始写。 然后江昭就愣住了，眼前闪过沈砚写的检讨书，好多字看不清，脑袋瓜里一团乱麻。 江昭懵逼了，沈砚都写了些啥啊，完全想不起来。 完全忘记的江昭只能去翻手机，刚打开就看到了红色叉叉，没信号了。 江昭都惊呆了好吗，第一时间冲到门口想要出去找人，他不知道怎么写检讨啊。 门打开云泽川冷冷站在那儿，“我不管你是什么想法，又是对还是错。抓到手里的鬼放出去就是沈砚的失误，检讨你可以不写，但我会按规矩扣留沈砚三天。 你用一次鬼气就多加三天，直到你老老实实写完五百字检讨为止。” “凭什么，我要见沈砚！” 江昭很生气，他不想跟沈砚分开那么久，三天啊，他得做多少次噩梦。
第253章 总有人要去守着规矩 云泽川无动于衷，俯下身直视江昭的眼睛，“他是可以失误也可以偏私，但你要记住他不仅仅是沈砚还是云锦山的天师，更是四局重要合作的天师。 他的能力很强，同样也会受到更多约束，这也是他不能随意出国的重要原因。 不只是你被上面盯着沈砚也一样，一旦你们都失控，一而再再而三跳出规矩的束缚，上面的人不会去考虑是非对错，他们只在意你们是否可控。” 江昭抿着唇退后一步，眉头也深深皱起，他很想反驳云泽川的话，可云泽川太严肃了，让他有些不舒服。 云泽川直起身来，“我知道你很强，你心里有你自己的是非对错。但有些时候是非对错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份强大能不能自控。 你的随心所欲会让人忌惮，而忌惮的后果是被判定不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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