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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见这样血腥的现场,还是经过了很久的现场。 江昭想去被沈砚拉住了,两人齐齐看向陈橙。 陈橙很抗拒杂物房一直不愿意靠近,这会儿就算听到里面的情况也是一脸无动于衷,仿佛一切都跟他无关。 他的眼神一直看向别墅大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只是眼神越来越失落,瞧着就很可怜。 江昭松开沈砚凑上去蹲在陈橙面前,“你是在等妈妈?” 陈橙的眼神有所波动,缓缓点头后无声抱紧自己的双膝,是真的很安静。 沈砚只能去询问罗元承,“联系上了吗?” “联系了,电话里说马上过来,我刚打电话问了一下,电话关机了。” 罗元承摁灭手机补充,“陈永兴也找到了,在带回来的路上。” 沈砚点头,接下来就是等了。 很快地下室里的法医将一颗还未完全腐烂的头颅带了上来,满身的腐臭味。 法医摘下口罩深深吸了口气,“下面是第一案发现场,有挣扎痕迹,但只找到了头颅和部分身体组织。” 法医也是很久没遇到这么残忍的分尸案了,死者还是个只有几岁的孩子。 沈砚看了一眼头颅,早已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生前的样貌。 也难怪陈橙不记得自己的死,想来是生前的痛苦让他选择了遗忘,只有遗忘才不会这么痛苦。 江昭也看到了,第一时间捂住了陈橙的眼睛。 “别怕。” 很轻的声音,陈橙抬着头一言不发,片刻后身子向前默默靠在了江昭身上,想要吸取暖意。 可他是灵魂,即便窝进江昭的怀里也感觉不到半点体温。 江昭没想到陈橙会突然靠过来,他只迟疑了片刻就抱住了陈橙,轻拍他的后背无声安抚着,有些担忧的看向沈砚。 他怕陈橙的尸体会找不全,死都没个全尸,就和当年的他一样,不管沈云起怎么找都找不全。 沈砚什么都没说,掏出一把符纸念动口诀,符纸瞬间化作千纸鹤飞向陈橙,带着陈橙的鬼气飞向各处。 罗元承带来的四局成员立刻行动,分散去寻找陈橙的残躯。 所有人都在等,等现场勘察,也在等陈橙的母亲赶到。 可随着时间过去,现场勘察完毕都没有等到,罗元承这边也完全联系不上。 罗元承放下手机,“先回去,那边我再想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沈砚点头招呼了一声,江昭立刻抱起陈橙准备去往警局,陈永兴已经被带去警局审讯了。 一群人刚出别墅准备上车离开,一辆出租车紧急刹停,女人满身是血的下了车,急切的询问警察。 “橙橙在哪儿?到底出了什么事?” 于夏捂着流血的胳膊一脸急切,牛仔裤磨破了一大块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疼,只想要一个答案。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橙终于从江昭怀里抬起了脑袋,他僵硬的转过来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妈妈。 不是抱着弟弟满是爱意的模样,是对他的担心。 所以妈妈是在意他的吗? 并不是不想要他,丢下他不管不顾。 妈妈是爱他的... 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被完全抛弃,陈橙笑着扑进于夏怀里,搂着于夏的脖子小声唤着。 “妈妈,橙橙在这里,橙橙好想你。” 带着哭腔的声音诉说着思念,哪怕于夏根本看不见陈橙依旧一声声叫着妈妈,难过的去看于夏的伤口,想要触碰又怕会弄疼,小心翼翼凑过去吹气。 血色的泪珠一颗颗砸下来,在于夏出现的那一刻什么怨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孩子对母亲的眷念。 所有人都看着于夏,不管是能看见陈橙的四局还是看不见的警察,这一刻他们都没办法告诉于夏这个残忍的真相。 陈橙死了,还是极其痛苦的死亡。 得不到答案的于夏快步向前,用力抓住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员,哽咽的开口,“是不是陈永兴不愿意再养橙橙?没关系、我现在就带橙橙走,我能养他。 你跟陈永兴说我现在就带橙橙走,我不要他给抚养费,让他把橙橙还给我。”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于夏攥紧警员的衣服,“我真的没有伤害过橙橙,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伤害他。 我真的没有,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为什么要把橙橙从我身边抢走。 四年、四年啊!我一次都没见过他,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为什么?!” 于夏激动的推搡,在对上警员悲悯同情的眼神时,于夏再也支撑不住瘫软下去,彻底晕厥。 警员眼疾手快扶住于夏,一群人又着急忙慌把人抱上车送往医院。 陈橙也在哭,被于夏的突然晕厥吓到,紧紧抓着于夏的手喊妈妈。 一声又一声,像是在心上捅刀子,江昭也跟着一块难受。 他频频回头向后看去,在一路的哭声中到了医院。 罗元承也在路上调出了陈永兴和于夏的全部资料,在于夏被送进病房后说明了全部的情况。 “陈永兴和于夏结婚六年,离婚时陈橙四岁,于夏想带走陈橙陈永兴不愿意,两人为此打了官司。 但在开庭前陈橙从楼梯跌落,证据显示是于夏故意推倒的陈橙,陈永兴还出示了于夏的精神鉴定,不仅拿到了陈橙的抚养权还强制禁止于夏探视。” “妈妈没有推我,妈妈是想拉我。” 陈橙哭着,血色的泪珠一颗颗滑落下来,“楼梯的台阶上有油,我不小心滑了下去,妈妈是想抓住我,她没有推我。” 陈橙抬手狼狈的去擦眼泪,小小的灵魂不停颤抖,“我在医院住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妈妈,爸爸说妈妈不要我了。 他怪我没用留不住妈妈,喝醉了就打我,关着我不让我出去。我想去找妈妈,趁他不在家偷偷跑出来,他就在花园里挖了一个地下室。” 不好的记忆翻涌而来,陈橙下意识抱住脑袋往墙角里缩,脑海里都是陈永兴殴打他的记忆,即便他现在没了身体灵魂深处的疼痛依旧存在。
第259章 希望骤然破灭 结合陈橙说的加上手中资料罗元承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他低声对沈砚说,“先问这边,那边交给警局。” 沈砚颔首,拍拍江昭的肩膀。 江昭明了,走过去抱起不安的陈橙,“别怕,你看妈妈没有不要你。她很关心你,受伤都顾不上只想来见你。” 陈橙就是看到了才这么难过,也是真的怨恨。 他恨陈永兴把他和妈妈分开,恨陈永兴打他骂他还杀了他。 陈橙揪紧江昭的衣服,“妈妈有别的孩子,她不会太难过对不对?” 陈橙哭着,身子不停颤抖。 变成灵魂的陈橙一直在找于夏,想要见妈妈最后一面。 可他看到于夏带着另一个孩子,那样欢喜爱护。 他好嫉妒,所以才会有变成恶鬼的趋势。是江昭拉走了他,没有让他变成恶鬼。 他现在不嫉妒了,一点都不嫉妒,他只想妈妈能好好活下去,不为他的死而难过。 江昭拧眉,不得不告诉陈橙一个事实,“那不是你妈妈的孩子,她只有你一个孩子。” 满是祈求的眼眸转瞬变为绝望,陈橙摇着头抗拒,“不是这样,他就是弟弟,是妈妈的孩子。我听到了,他叫的妈妈。” 罗元承放下于夏的资料,“那是你母亲男友的孩子,他们还没结婚,男方出差暂时把孩子交给你母亲照顾。” 陈橙缓缓看过来,努力消化着罗元承的话,绝望的眼眸再次燃起希望。 “所以有人照顾妈妈对不对?这四年妈妈过的很好,没有我也很好。” 罗元承没有回答,他们查到的资料里于夏最初的两年一直在想尽办法拿到抚养权,东奔西走几乎花光了积蓄。 放弃也不是不爱陈橙,是她清楚的知道一无所有的她根本争不过陈永兴。 而于夏现在的男友是一位律师,罗元承查到了于夏男友在近几个月准备的资料重新争取陈橙的抚养权。 可这些他没办法开口,不管是对陈橙还是于夏他都说不出来。 对上罗元承的沉默陈橙眼中的希冀彻底消失,他不再说话,挣脱江昭的怀抱无声蜷缩在于夏身边,再次陷入了自我封闭中。 罗元承还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不是凶杀而是复杂的情感,是满心的希望破灭,是残忍的现实。 他无声的退了出去,还是要联系于夏的男友,他怕醒来得知真相的于夏会撑不住。 沈砚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牵着江昭到了走廊上,提醒江昭等会儿不要说得太过直白。 江昭眼巴巴看着沈砚,“她知道陈橙死掉会怎么样? 沈砚也说不上来,但于夏以那样的状态赶来就足矣证明于夏对陈橙的在意,对于夏而言无疑是残忍的。 没法回避的问题只能委婉的告知,至少不能再让于夏有事。 江昭抿着唇没有在吭声,只能安静等待着。 一个小时过去,一个年迈的老太太带着四五岁的孩子着急赶来医院,那是于夏男友的母亲和孩子。 裴老太太第一时间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带着孙子裴望着急进了病房,看见于夏昏睡在病床上心疼又担忧。 裴望松开奶奶的手扑到床边,小心翼翼牵起于夏的手,“妈妈。” 很轻的一声呼唤让昏睡中的于夏缓缓睁开眼,她恍惚的看着天花板,喃喃唤着,“橙橙…” 陈橙听见了却没有回应,依旧蜷缩在于夏身边,埋头眷念蹭着于夏的肩膀。 他不再执着想要得到于夏的爱,他只想于夏能忘了他,真正的去开始新生活,有新的小孩,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妈妈。 裴老太太听见那声轻唤无半分意外,唯有心疼。 她在床边坐下,手掌落在于夏脸颊轻抚,“橙橙没事的,等知禹回来我们就去要橙橙的抚养权。房子都过户好了,有了房子工作你们就能团聚了。” 裴老太太是真心疼于夏,她清楚知道于夏有多在乎那个孩子,也真心希望于夏能和孩子团聚。 裴望也握紧了于夏的手,“小望和妈妈一起等哥哥,妈妈不哭。” 于夏迟缓的转动眼珠看过来,瞧着四岁大的裴望恍惚看到了四年前的陈橙,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心脏更是一阵阵抽痛。 她一直期待着,等房子过户,等裴知禹出差回来她就能去申诉拿到陈橙的抚养权,母子团聚她肯定会把这缺失的四年都补回来。 可从半个月前她梦到陈橙后就一直觉得不安,而那样的不安也在接到那通电话时达到了顶峰。 她不顾一切的赶去陈家,摔得遍体鳞伤也不敢停,可到了陈家门口她见到了什么? 她见到的是警察和法医,面对她的询问回答的只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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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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