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这个号算是废了一半,灵力没了,经脉断了,以后怎么混?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饿。 “师兄……”飞剑上,沈知倦虚弱地开口。 谢长卿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哪里痛?” “不是痛,”沈知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渴望地看着谢长卿腰间挂着的储物袋,“你有吃的吗?我想吃肉,最好是红烧肘子,如果不方便的话,来个烤鸡也行,我不挑食。” 谢长卿脚下一滑,飞剑在空中画了个S型。 他回头,看着那个趴在剑身上,眼神里写满“渴望”二字的小师弟,感觉自己这三百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还是那个喝露水都嫌脏,吃辟谷丹都要配雪顶寒泉水的沈惊寒吗? “惊寒,”谢长卿语气复杂,“你已经辟谷两百年了。” 沈知倦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但这雷劫劈得我……突然想尝尝人间烟火气。毕竟差点就死透了,临死前没吃上一口热乎的,总觉得亏得慌。” 这理由听起来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谢长卿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极品回春丹:“先吃这个,回峰后……我想办法给你弄吃的。” 沈知倦接过丹药,像嚼糖豆一样嘎嘣嘎嘣嚼碎了咽下去,虽然味道苦得一批,但好歹肚子里有点东西了。 绝情峰。 这里是沈惊寒的地盘,也是整个宗门最冷清的地方。常年积雪不化,连只鸟都懒得飞过来拉屎。 沈知倦被谢长卿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寒玉床上。 屁股刚一沾床,沈知倦就差点跳起来。 “嘶——好冷!这什么破床?能不能换个席梦思?哪怕铺床棉被也行啊!”沈知倦一边哆嗦一边吐槽。 沈惊寒这人是有毛病吧?大冬天的睡冰块,也不怕老寒腿? 谢长卿站在床边,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以前的沈惊寒,最爱这寒玉床,说是能压制心魔,辅助修炼。怎么渡个劫回来,连这都受不了了? 但他还是依言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床天蚕丝被,轻轻盖在沈知倦身上。 “这寒玉床对你的伤势有好处,忍一忍。”谢长卿温声道,手掌贴上沈知倦的背心,源源不断的温和灵力输送进去。 随着灵力入体,沈知倦感觉那股几乎要把他撕裂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他舒服地哼哼了两声,整个人软绵绵地陷进被子里。 这一放松下来,属于沈知倦的那种气质就藏不住了。 他不像沈惊寒那样时刻紧绷着脊背,保持着完美的仪态。他此刻就像一只没骨头的猫,慵懒地瘫着。 长发因为刚才的折腾,更加凌乱地铺散在白色的天蚕丝被上,黑与白的对比触目惊心。那张脸虽然苍白,但眉眼间的冷硬之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刚睡醒般的迷离和糜烂。 特别是那双眼。 因为灵力枯竭,身体发热,他的眼尾泛着更深的红晕。他微微侧过头,看着正在给他输灵力的谢长卿,眼神不自觉地带了钩子。 “师兄,你真好。” 沈知倦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这大腿必须要抱紧,这可是长期饭票啊。 他的声音因为受伤而变得有些软糯黏糊,尾音还带着一点不自觉的上扬,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谢长卿的手一抖,输送的灵力差点岔气。 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退后半步,眼神有些慌乱地避开沈知倦的视线。 “……你好好休息,我去叫药王谷的长老来看看。” 说完,这位平日里沉稳持重的大师兄,竟然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转身就冲出了洞府,连背影都透着几分仓皇。 沈知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人。”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这具身体虽然废了,但好像……感觉还不错? 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样,只能在沈惊寒那个冰块脸的脑子里看现场直播,现在终于有实感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修长如玉、虽然现在有些焦黑但依旧漂亮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惊寒啊沈惊寒,既然你不想活了,那这身体,我就笑纳了。” “你想当那天上的神仙,我偏要做这地上的烂泥。” “不过话说回来……”沈知倦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药王谷的长老来之前,能不能先送点吃的过来啊?哪怕是两个馒头也行啊!” 就在这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听说沈师兄渡劫失败了?伤得很重?” “天呐,我那完美无瑕的沈师兄怎么会失败?肯定是天道嫉妒他的美貌!” “快快快,我要去看看师兄,哪怕只能看一眼也好!” 沈知倦一激灵,坐了起来。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万人迷主角待遇吗?刚回来就有粉丝团来探病?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仪容,洞府的禁制就被触动了。 原来是谢长卿走得太急,忘了重新开启绝情峰的防护大阵。 几个胆子大的内门弟子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 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象中的沈师兄,应该是即使受了伤也依然端坐如松,清冷高洁,让人不敢直视。 可眼前这一幕…… 那个斜倚在寒玉床上的人,衣襟半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那颗引人遐想的小红痣。长发如瀑布般散乱,几缕发丝缠绕在颈间,平添了几分禁欲后的色气。 他正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其实是在比划馒头的大小),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到有人进来,那人非但没有生气斥责,反而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眼波流转间,竟似有万种风情。 那双曾经冷若寒星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盛着一汪春水,要把人的魂儿都吸进去。 “哟,来看我?” 沈知倦随口打了个招呼,声音沙哑慵懒,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磁性。 他甚至还冲门口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弟子wink了一下。 “带吃的了吗?” 那几个弟子:“!!!” 这还是那个高冷禁欲、看一眼都要被冻伤的沈首席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勾死人不偿命的妖孽啊! 领头的一个小师妹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手里抱着的灵果篮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灵果滚了一地。 “师……师兄……”她结结巴巴地喊道,眼睛却怎么也移不开,“你……你还好吗?” 沈知倦看着地上的灵果,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吃的! 他完全无视了小师妹的花痴眼神,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应该扮演一个身受重伤的高冷伤员。 他手脚并用,像个灵活的虫子一样从床上蹭下来,一把抓起地上的一个红彤彤的灵果,“咔嚓”就是一口。 清甜的果汁在口腔里爆开,沈知倦感动得差点流下热泪。 “好!非常好!你要是每天都能给我送这个,我能更好!”沈知倦一边嚼着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仓鼠。 几个弟子再次石化。 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喝露水都嫌俗气的沈师兄,竟然坐在地上啃果子?! 而且吃相……虽然很可爱,但真的很幻灭啊! 可是…… 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师兄,心脏反而跳得更快了呢? 以前的沈惊寒美则美矣,却像是一尊供奉在神坛上的玉像,冷冰冰的没有温度,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而现在的沈知倦…… 他就像是一朵开到极致、即将腐烂的花。花瓣边缘已经泛起了颓败的黄色,却散发着更加浓郁、更加致命的香气。那种破碎感、那种堕落感,反而让人升起一种想要把他狠狠揉碎、彻底占有的疯狂念头。 “师兄……”一个小师弟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走上前,“这果子没洗,脏。” 沈知倦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嘴角还沾着一点果屑:“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再说,我都这样了,还在乎这点灰尘?” 说着,他又伸出舌尖,极其自然地舔掉了嘴角的果屑。 那粉嫩的舌尖一闪而过,配上那苍白却艳丽的唇色,简直就是一场视觉暴击。 那个小师弟猛地捂住鼻子,两行鼻血顺流而下。 “我不行了……师兄太……太那个了……”小师弟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沈知倦:“?” 这年头的修仙者身体素质这么差吗?看个吃播都能晕倒?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声怒喝:“都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擅闯绝情峰的!” 谢长卿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胡子老头,正是药王谷的长老。 看到满地的灵果核,还有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大快朵颐的沈知倦,以及那个鼻血横流倒在地上的弟子,谢长卿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才离开不到一刻钟啊! 这绝情峰怎么就变成菜市场了?! “大师兄!”几个还没晕的弟子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跪下请罪。 谢长卿黑着脸挥退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目光转向还在啃第三个果子的沈知倦。 “惊寒,”谢长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想要咆哮的冲动,“你……先起来。” 沈知倦无辜地眨眨眼,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果子:“师兄,这果子挺甜的,你要不要来一口?” 药王谷长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胡子都抖了起来:“这……这……这是沈首席?莫不是雷劫把脑子劈坏了?” 谢长卿闭了闭眼,沉痛地点头:“应该是。长老,您快给他看看,还能治吗?” 长老走上前,颤巍巍地把手搭在沈知倦的手腕上。 沈知倦倒也配合,任由老头摸脉,嘴里还没停下咀嚼。 片刻后,长老眉头紧锁,脸色变幻莫测。 “奇怪,太奇怪了。”长老喃喃自语。 “怎么了?”谢长卿紧张地问,“很严重吗?” “经脉寸断,丹田破碎,神魂受损……这伤势换个人早死了八百回了。”长老摇头晃脑,“但他体内竟然有一股奇怪的生命力在支撑着,就像是……回光返照?” 沈知倦翻了个白眼:“老头,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回光返照?我这是福大命大。” 长老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但我更奇怪的是,他的性情大变。按理说,雷劫确实可能损伤神智,导致记忆混乱或者性情改变,但这变得也太彻底了吧?简直就像换了个芯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