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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那个蠢货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 夜无烬收回手，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散开，像是一句郑重的誓言。 “变矮了……也好。” 走下神坛也好，崩塌人设也罢。哪怕你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至少……” 夜无烬俯下身，在距离沈知倦耳畔寸许的地方停住，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现在，我能触碰到你了。” 第9章 宗门大比VS修罗场：全都是小kiss 如果生活是一场戏，沈知倦觉得自己拿的一定是那种“被迫营业”的悲惨龙套剧本。 距离魔尊夜无烬翻窗而入、美其名曰“观察生活”实则“在线盯梢”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沈知倦在绝情峰过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生活：白天跟谢长卿斗智斗勇蹭吃蹭喝，下午被夜无烬按在榻上进行所谓的“躺修”，晚上还要应付陆鸣那个时不时扛着两只百花楼烤鸭冲上山的傻小子。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住在修罗场中心的头号咸鱼，每天都想翻个身，却发现四周全是想把他这条鱼捞起来炖了的人。 这天清晨，沈知倦刚做了一个关于“火锅自助餐”的美梦，正流着口水准备去夹那块毛肚，一阵急促而庄严的钟声突然响彻绝情峰。 “咚——咚——咚——” 沈知倦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梦里的毛肚飞了。他揉着有些红肿的眼泡，衣领散乱地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他现在的状态，美得像是一朵在深夜里开到荼蘼、边缘已经开始泛着颓废卷曲的花。眼尾那一抹薄红，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胭脂，又像是被谁狠狠揉过，湿漉漉地看着前方。 “谁啊……大早上的拆迁呢？”他带着浓重的鼻音抱怨道，声音黏糊糊的，听得门外守着的小安一阵脸红心跳。 “师弟，掌门师伯来了。”谢长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沉稳中透着一丝无奈。 沈知倦一听“掌门”两个字，瞌睡瞬间吓跑了一半。他连滚带爬地跳下床，一边随手抓起一件素白广袖往身上套，一边试图把那头乱成鸡窝的长发给捋顺。 但他忘了，现在的他根本不是沈惊寒，没有那种“随手一抓就是仙气”的天分。 当沈知倦推开门时，他那身白衣穿得歪歪扭扭，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还缠在颈间。他微微张着红润的唇，眼神朦胧，透着一种极其勾人的慵懒和颓废。 站在院子里的，除了满脸写着“我没眼看”的大师兄谢长卿，还有一位须发皆白、威严沉稳的老者——凌云宗掌门，青虚道长。 青虚道长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没了往日“冰山雪莲”气质、反而像是个刚从欢场里逃出来的妖孽师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惊寒……你这伤势，看来还没好全啊？”掌门干咳一声，努力维持着长辈的威严。 沈知倦立刻顺杆爬，一副虚弱到随时要羽化登仙的样子，扶着门框弱柳扶风地晃了三晃：“掌门师伯明鉴，弟子现在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胸口闷痛，连剑都拿不动了，怕是……怕是命不久矣啊！”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捂着心口，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悲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谢长卿站在一旁，眼皮跳了跳。 掌门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卷金灿灿的法帖，神色凝重地递了过去：“本来确实想让你多休养，但这宗门大比的帖已经发出去了。惊寒，你必须参加。” “宗门大比？”沈知倦继续装傻，“那是啥？能吃吗？” “那是修真界五年一度的盛会！”掌门正色道，“此次大比，不仅有各大仙门的翘楚，连魔界、妖族、甚至医修谷都会派人观礼。你作为我凌云宗年轻一辈的排面，若是不出席，我宗门颜面何在？” 沈知倦试图挣扎：“可是师伯，我真的伤得很重，你看我，我都瘦了……” “瘦了？”掌门眯起眼，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长卿，把那份账单拿出来给惊寒看看。” 谢长卿面无表情地从袖中掏出一份长长的清单，开始念道： “沈师弟最近七日，每日卯时三刻起，辰时早膳包括但不限于：水晶虾饺三屉、蟹黄汤包五只、百合莲子粥两碗。午膳包括但不限于：红烧狮子头一对、清蒸鲈鱼一条、灵米饭三碗。夜宵更是由陆鸣师弟供奉百花楼烤鸭两只、秘制猪蹄四个……” “够了够了！”沈知倦老脸一红，赶紧打断。 掌门幽幽地看着他：“你每日能吃三碗饭，睡四个时辰，午后还能跟魔尊在榻上‘交流感情’，请问，你有何未愈？是胃动力不足，还是睡得不沉？” 沈知倦：“……” 他猛地转头瞪向谢长卿：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大师兄，你居然当二五仔告我黑状！ 谢长卿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只是那微动的指尖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帖，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掌门将金帖往沈知倦手里一塞，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没得商量”的决绝。 沈知倦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瘫在椅子上，手里的金帖重如泰山。 掌门离去前，在那金帖上拍了拍，眼神极其深沉，凑近沈知倦耳边低声道：“惊寒啊，有些事本不该老夫多嘴。但这几日，魔尊夜无烬在你峰上赖着不走，妖族太子那位小狐狸不日也将抵达宗门，医修谷那位出了名的护短少主更是直接递了拜帖要来‘为你诊脉’。” 掌门嘿嘿一笑，露出一个老狐狸般的表情：“惊寒，你这几百年没动的‘情劫’，似乎在这场雷劈之后，自己动了。你且好自为之吧。” 沈知倦：“……” 动了？动个屁啊！那是情劫吗？那是索命符吧！ 掌门潇洒地拂袖离去，留下沈知倦在风中凌乱。 妖族太子？医修谷少主？再加上一个魔尊和这个黑化边缘的大师兄…… 沈知倦只想现在就冲到峰顶，祈求老天爷再降下一道紫霄神雷，把他直接劈回去继续当个无忧无虑的副人格。 “师弟，别怕。”谢长卿走过来，温柔地替他拢了拢松开的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颈侧淡青色的血管，“大比之时，我会在你身边。” 沈知倦欲哭无泪：“师兄，如果你能把明天的红烧肉加个码，我可能会更有安全感。” 谢长卿：“……好。” …… 当晚，沈知倦瘫在寒玉床上，手里拿着那本《霸道魔尊俏师兄》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天道？老天爷？沈惊寒？有人在吗？”他在脑海里疯狂呐喊。 这宗门大比他作为副人格看过沈惊寒参加，那简直就是修真界的无差别大乱斗，全是真刀真枪地干。他现在除了会吃，连个最简单的御剑飞行都飞不稳，上去不是给人当沙袋吗？ 【嗡——】 一阵清冷的凉意从识海深处升起。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强大的压迫感。沈知倦闭上眼，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进入了一个白茫茫的空间。 在那里，他看到了“他”。 那是一个被冰雪雕琢而成的神。 眉如远山覆雪，眼若寒潭沉星。他穿一身素白广袖，衣摆绣着银丝云纹，行走时如流风回雪，不带半分人气。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整个人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禁欲感。 那是沈惊寒的残魂。 “你终于出来了！”沈知倦大喊，“你看看你师伯干的好事！他要我去参加大比！你能不能换你上？我真的不行，我只能给你加油助威！” 沈惊寒的残魂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冰冷的眸子在沈知倦身上扫过，哪怕是在识海里，沈知倦依旧是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他穿着那件领口大开的红衣，坐在雪地上，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堕落得让人心颤。 沈惊寒看着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宗门大比，我拿过三届第一。”沈惊寒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冰珠落地，没有任何起伏。 “那是你牛逼！”沈知倦竖起大拇指，“所以你能不能继续保持这个优良传统，替我打完这一场？” “不行。”沈惊寒淡淡道，“我的神魂受损严重，强行接管身体会让你我共同崩溃。现在的你，才是这具身体的主导。” 沈知倦绝望了：“那我上台直接认输行吗？我就说我其实是个卧底，其实我根本不会武功。” “所以？”沈惊寒的语气微微沉了沉。 “所以你现在弃权，会被当成笑话。凌云宗三百年积攒的名声，会毁在你手里。” “我本来就是个笑话！”沈知倦自暴自弃地喊道，“从我被雷劈醒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是个笑话了！你们这群大能整天修仙，修到最后还不是让个副人格来替你们挡枪？” 沈惊寒沉默了。 他看着沈知倦。 他以前的世界是单一的、冰冷的、只有剑和道的。而现在的沈知倦，却像是一抹极其浓郁的色彩，硬生生地闯进了这片纯白的禁地。 沈惊寒看着沈知倦那张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颊，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烟火气的、鲜活的眼睛。 他突然发现，以前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崇拜，那是看神的眼神；而现在，那些人看沈知倦的眼神……充满了渴望、贪婪和一种想要将他据为己有的疯狂。 那是看人的眼神。 “不，你现在……很受欢迎。”沈惊寒竟然罕见地弯了弯唇角。虽然那笑意浅到几乎看不见，但却在那张冰山上激起了万千涟漪。 “我能感应到，他们对这具身体的欲望，比对我时更强烈。魔尊的执念、谢长卿的深情、还有那些即将到来的人……” 沈惊寒的声音清冷如昔：“沈知倦，你把我的神坛拆了，却建了一座更诱人的囚牢。” 沈知倦听得头皮发麻：“求求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只想睡觉！” “大比那日，我会教你。”沈惊寒的话语打断了他的逃避，“我会借你部分神魂之力，让你在出招时能够引导经脉中的灵力。虽然不足以让你继续拿第一，但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沈知倦愣住了，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为什么帮我？” 残魂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再次陷入沉眠。 在消散的最后一刻，沈惊寒的声音轻不可闻，却在沈知倦的心头激荡起久久不能平静的浪花： “因为……我也想看看，那个站在神坛下的你，究竟能走多远。” …… 第二天一早，沈知倦就被院子里的噪杂声吵醒了。 “沈知倦！快出来看我的新剑法！”陆鸣又在外面鬼吼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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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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