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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人像是感觉到了光线的刺眼,不耐烦地哼唧了一声,伸手抓过一旁的被角,一把蒙住了脑袋。 “关灯……不是,关窗……”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小安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一下,彻底把沈知倦吵醒了。 “谁啊!大清早的拆迁呢!” 沈知倦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原本就松垮的中衣直接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大半个肩膀和胸膛。那冷白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配上那颗随着呼吸起伏的小红痣,以及那一脸“我想杀人”的起床气表情…… 美。 太美了。 但也太可怕了。 小安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师、师兄饶命!弟、弟子不是故意的!只是看时辰已晚,怕、怕师兄出事……” 沈知倦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脑子还有点懵。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孩,又看了看窗外的太阳,这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我现在是沈首席。 那个卷王沈惊寒已经下线了。 “几点了?”沈知倦打了个哈欠,声音沙哑慵懒。 “回、回师兄,已是辰时一刻了……”小安颤抖着回答。 “才辰时?”沈知倦又倒了回去,“那就再睡会儿。那个谁,小安是吧?把水放下,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没事别来烦我。” 小安愣住了。 他没听错吧? 师兄居然没罚他?也没骂他?甚至还要……睡回笼觉? “可、可是……”小安结结巴巴地说,“大师兄吩咐过,今日有御兽宗的代表来访,巳时就要在主殿……” 沈知倦一听到“大师兄”三个字,头就开始痛。 那个谢长卿真是阴魂不散啊。 “御兽宗?”沈知倦想起昨天的日程表,“来干嘛的?” “说是……来进行灵兽交流,顺便商讨一下上次咱们峰的护山神兽把他们宗门的灵鹤打伤了的赔偿事宜……” “赔偿?” 沈知倦瞬间清醒了。 提到钱,他就不困了。 他从床上弹射起步,一把抓起外袍往身上一披,动作豪放得像个土匪下山。 “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赔钱的!”沈知倦一边系带子(系成了死结)一边碎碎念,“既然是来要债的,那就得好好会会了。” 他转过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小安,突然展颜一笑。 那一笑,眼尾泛红,眉眼弯弯,像是春风拂过泸沽湖,又像是罂粟花开。 “小安啊,你起这么早,饿不饿?” 小安被这个笑容晃得眼晕,下意识地点头:“饿……” “正好,我也饿了。”沈知倦赤着脚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手感不错,“去,告诉膳食堂,今早不用送清粥了。给本首席弄两只烤鸡来,要那种皮脆肉嫩、滋滋冒油的。” “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 沈知倦眯起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和叛逆。 “就说沈首席正在历练一种新的道心,名叫‘红尘炼心’,需要通过吃肉来感悟天地大道。” 小安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吃烤鸡……感悟大道?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修炼法门? “还愣着干嘛?去啊!”沈知倦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晚了,我就把你当烤鸡吃了。” 最后半句虽然是开玩笑,但他那故意压低的嗓音和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吓得小安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是是是!弟子这就去!” 看着小安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知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依旧是那个清冷绝尘的沈惊寒,但此刻,他的眼神里不再是空洞,而是充满了光。 那是对生活的渴望,是对自由的向往,是对接下来这场“人设崩塌”大戏的期待。 “沈惊寒,你看好了。” 沈知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吹了个口哨,顺手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红痣。 “从今天起,这绝情峰,该改姓沈知倦了。” “至于那些想来找麻烦的……” 他想起那个即将到来的御兽宗代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第5章 魔尊夜无烬 绝情峰的日子,在沈知倦的摆烂下,过得既颓废又充实。 自从那天早上成功用“红尘炼心”这个鬼借口骗来了两只烤鸡后,沈知倦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把那张硬得像石头的寒玉床铺了三层天蚕丝被,把书房里堆积如山的公文换成了从山下偷渡上来的话本子,甚至还让小安在院子里搭了个秋千,每天晒着太阳晃悠。 至于修炼? 不存在的。 “修炼是不可能修炼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修炼的。只有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点零食看看帅哥,才能维持得了生活的样子。”沈知倦一边晃着秋千,一边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发出了咸鱼的感慨。 然而,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就在第五天的午后,沈知倦正躺在秋千上,研究着手里这本《霸道魔尊俏师兄》的话本,突然感觉头顶一黑。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被一片漆黑如墨的魔云笼罩。 狂风大作,吹得院子里的桃花树簌簌作响,花瓣漫天飞舞。那股恐怖的威压,就像是一座大山直接砸在了头顶,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卧槽!这天气预报不准啊!说好的晴空万里呢?”沈知倦吓了一跳,手里的葡萄都掉了。 “首席!不好了!”小安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如纸,“魔、魔尊来了!” “魔尊?”沈知倦一脸懵逼,“谁啊?来干嘛的?” “夜、夜无烬啊!”小安带着哭腔,“就是那个每隔十年都要来咱们峰抢亲……啊不,来问您愿不愿意跟他私奔的大魔头啊!” 沈知倦:“!!!” 他想起来了。 在沈惊寒那浩如烟海的记忆碎片里,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 夜无烬,魔界至尊,修真界最大的反派BOSS。据说他三百年前对刚出道的沈惊寒一见钟情(虽然沈惊寒单方面认为那是挑衅),从此开始了长达三百年的纠缠。 每隔十年,这魔头就会降临绝情峰,当着全宗门的面,问那句羞耻度爆表的台词:“沈惊寒,可愿随我去魔界?做我的魔后。” 而沈惊寒每次的回答都冷得像冰渣子:“无情道,不动心。滚。” 然后两人就会打一架,通常以把绝情峰削平三尺为结局。 “十年之期……到了?”沈知倦咽了口唾沫,感觉这烂摊子越来越棘手了。 “到了啊!就在今天!”小安绝望地喊道,“大师兄和宗主都不在,这可怎么办啊!”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院中。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也没有喊打喊杀。他就那么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玄衣如墨,衣摆上绣着暗红色的彼岸花纹路,随着狂风猎猎作响。他的身形高大挺拔,比沈知倦还要高出一个头,宽肩窄腰,充满了爆发力。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那张脸。 俊美,邪肆,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野性美。那双暗红色的魔瞳深邃如渊,眼尾处有一道淡淡的旧疤,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让人心惊肉跳的戾气。 这就是夜无烬。 修真界多少女修的梦中情人,也是多少正道修士的噩梦。 此时此刻,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正静静地看着躺在秋千上的沈知倦。 沈知倦还没来得及从秋千上下来,姿势极其不雅。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色长袍(因为白色容易脏,他昨天特意让人换的),衣领大敞,露出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和精致锁骨。一条腿曲起踩在秋千板上,另一条腿晃悠着,脚踝上的红绳格外显眼。手里还拿着那本看到一半的《霸道魔尊俏师兄》,封面上的两个火柴人正做着不可描述的动作。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尴尬。 夜无烬的目光在沈知倦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是沈惊寒? 那个冷得像块冰、看人都不带正眼的沈惊寒? 怎么穿成这样?还看这种……不堪入目的书? “沈惊寒。”夜无烬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十年之期已到。” 沈知倦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台词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沈惊寒的人设。 高冷,要高冷! 淡漠,要淡漠! 把这魔头当空气! 于是,沈知倦把手里的话本往身后一藏,强装镇定地坐直了身子(虽然衣领还是敞着的),微微抬起下巴,试图用鼻孔看人: “咳……那个,无情道,不动……” “闭嘴。”夜无烬突然打断了他。 沈知倦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这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夜无烬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夜无烬向前迈了一步,瞬间逼近了沈知倦。 那股浓烈的、带着血腥气和冷香的魔气扑面而来,熏得沈知倦有些头晕。 “你……”夜无烬眯起眼,那双暗红色的魔瞳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的神魂……变了。” 沈知倦心里一慌:“变、变什么了?我还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呵。”夜无烬发出一声冷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沈知倦面前。 没等沈知倦反应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那只手冰凉刺骨,带着粗糙的茧子,摩挲着沈知倦细腻的下颌线,带来一阵让人战栗的触感。 “松散、怯懦、毫无防备……”夜无烬低声呢喃,眼神锐利如刀,“沈惊寒的神魂如冰似铁,坚不可摧。而你……” 他的指腹滑过沈知倦的脸颊,停留在眼尾那抹泛红的泪痣上。 “你的神魂软得像一滩烂泥。哪怕是夺舍,也不可能契合到这种程度。除非……” 夜无烬的眼神骤然一变,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惊悚的事情。 “双魂觉醒?” 这四个字一出,沈知倦就知道瞒不住了。 这魔尊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眼光毒辣得可怕。 既然被拆穿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而且被这么捏着下巴真的很不舒服,这姿势太暧昧了,旁边的小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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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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