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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皓很是汗颜,他跟着罗站长来了一趟,不知道自己该打听什么问什么,全程懵懂,傻乎乎的来,傻乎乎地走。 怪不得镇上老干部都用关爱智障的慈善眼神看他,这会儿被提问,陈云皓也觉得自己仿佛智障。 仿佛智障的陈云皓小跑两步,跟上章副镇长,然后,他发现李大爷不对劲。 李大爷眼珠子,怎么有点荧红色? 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陈云皓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绕到李大爷正面,对着对方的眼睛照。 光线下,荧红色的眼珠猛地一颤,李大爷往前一蹿,高举双手,往陈云皓的方向扑去。 同一时间,老杜使劲拽住绳子。 但此刻,李大爷的力量无比大,他那一扑,竟是将老杜也扯了个趔趄,摔倒在地,手中松开了绳索。 陈云皓转身想跑,却发现不远处的民宿里,冲出来八个高低不同的人影,老人、大人还有……孩子。 他们已经嘶吼着冲了出来。 李大爷双手绑着,嘴里也绑着,他双目通红,却是从陈云皓身边冲了过去,径直扑向了那八个感染者。 一瞬间,陈云皓明白了李大爷临近变异的最后一刻的执念。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 “走!我们快走!” 陈云皓扯着还想冲上去的章副镇长,“走,再不走,李大爷没有理智了……” 我们下不了手杀人的……对面九个感染者,我们三带一伤,随时还可能变成是十对三……我们…… 章副镇长被陈云皓一扯,理智恢复,当机立断地开跑,“跑!” 李大爷扑上去撞倒了跑在最前面的民宿男老板,踩着对方的脖子仰天长啸,力气竟陡然间大到了踩断对方的脖子。 纵然肢体僵硬,但印刻在骨子里的训练还是发挥了作用,他再次撞到了女老板,故技重施,踩断脖子。 四名老人扑咬上来,他已经感受不到被撕咬的疼痛。 脸颊被咬,嘴上的绳索断裂,他猛地挣脱受伤的绳索,抱着对面模糊的物体开始啃咬。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隐约间好似看到年轻时候的,淳朴的年代,充满希望,他穿着民兵的衣服扛着枪,打靶那叫一个准,谁见了不喊一声李二哥真是个好同志,厉害得紧呢! 人间来一趟,可以大部分时候平淡无奇,也可以在最后关头轰轰烈烈。 嘿,所以,要死,也要当烈士,要挡住前面的东西,让战友们可以撤退! 那是他最后的意识。 作者有话说: ------ 基层这些干了一辈子的老同志曾经也是风华正茂的青年啊……
第10章 陈云皓迎着闪电和暴雨,沿着山里的盘山窄道疯跑,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防爆叉。 老杜依旧是跑在最前面,罗站长跟着老杜跑,陈云皓紧接其后,章副镇长落到了最后面。 这个时候,章副镇长才后悔自己没早点减肥,他这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真的不适合山地越野跑。 膝盖咔咔地响,随时要断一样。 李大爷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选择去拖住那八个感染者,章副镇长这三人一伤者只能跑。留在原地,也需真的就如同陈云皓所说,大家都变成感染者。 不过,怎么这个民宿也会有感染者? 第一个感染点,恐怕……不是村公所。 章副镇长和陈云皓不约而同地这样想。 民宿,外来女人,外来…… 从民宿开始往下跑,一路零散地有好几户人家。 陈云皓跟着跑的时候,脑子却飞快地转动分析——刚刚民宿出来的几个感染者,小孩子明显跑得不如成人快,男性的力气也比女性者大。 这要是按打游戏的思路去预计,李大爷的牺牲确实能拖住一会儿丧尸们的速度。等李大爷被感染了,追起来怕是比其他人快得多。 并且,民宿里闹丧尸了,这周围的农户早晚也得被感染。 就这么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陈云皓突然觉得,他前面的罗站长不对劲。 跑的姿势,怎么那么别扭,以及,怎么一直都在往老杜的方向追? 不好,罗站长和李大爷是同一时间被咬伤的,算时间,那差不多都要变异了。 正好是跑到一个拐弯,天上的雷在轰隆隆,地上的水在哗啦啦,陈云皓总觉得他还听到另外的哗梭梭的声音。 像是以前刷短视频的时候听到过的,泥土混合着树木和石头滚动的声音。 老杜是本地人,更明白这样的声响代表了什么,他不得不停下,左右环视去观察哗梭梭的声音从哪里来。 这要么是泥石流,要么是山体垮塌! 老杜一停,罗站长猛地撞他身上,喉咙里发出闷叫,然后克制不住在老杜身上一通乱啃。 幸运的是,罗站长嘴里塞着布条绑着嘴,他咬不到。 “老杜!罗站长已经……”变异了! 陈云皓在后面大喊。 然而,罗站长往前又跑了两步,转头用被绑住的双手,超使劲地一把掀开了老杜。 下一秒,罗站长和老杜那一块的道路,被上方汹涌而来的泥石堆掩盖了过去。 罗站长瞬间就被埋了。 陈云皓已经在加速往前跑,他一开始下意识的动作是想冲过去救老杜,结果老杜被罗站长这么一掀,险险地躲开了从天而降的泥石堆。 哗梭梭的声音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动,突如其来的变故,甚至没有人看清罗站长的脸。 他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章副镇长眼疾手快地拽着陈云皓,陈云皓赶紧扶起来摔倒的老杜往后退,退到安全的距离后,三人沉默地站了好一会儿。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要不要去挖罗站长,刚刚罗站长的状态,已经是感染的样子了。 他们赤手空拳的,也挖不了。 只是老杜,他尝试着呼喊了几声罗站长的名字: “罗大怀!罗站长——” 嘈杂的雨声中,没有任何回应。 老杜长叹一口气,抹掉脸上的雨水,他刚被推开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火辣辣地痛。 “章镇,这条路堵了,刚垮塌的山路不要去翻,地质松软,容易出现二次垮塌。我们得回头走另外的路,还有,我摔到膝盖了,跑不快。” 章副镇长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换路,要么从林子里走,要么回到民宿那边才有岔道。” 走林子里,陈云皓总觉得更危险。 大家也想到这一点。 都是这破山村,要是在城里好歹能刷个共享单车——陈云皓突然灵光一闪,“我有办法了!” 也是一时的刺激让他们大脑短路,只知道用腿跑,咋地不能跟其他农户借点通行工具啊! 章副镇长和老杜如梦初醒,对啊,为什么一直要用脚跑! 几分钟后,陈云皓、老杜、章副镇长三人沿着山道返回,敲响了最近的一户人家的大门。 这户人家有院子,院子里的狗拴着铁链,在房角的阴影里汪汪大叫。 陈云皓用防爆叉砸得铁栏院门哐哐响动,人家户里的女人打着手电筒开了屋门。 因看到外面是三个男人的身形,这女主人稍微有些戒心,没有完全走出来,只是站在里面问: “大半夜呢,啥子事哦,你们是哪个?” 那院子里的狗却十分异样,它猛地拖着锁链往女主人那里冲。 女主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原本是照着陈云皓等人,此时条件反射地照向了那狗。 强光之下,那狗疯狂地呲牙,涎液随着利牙低落。 那双狗眼,荧红反光。 “狗有病!” 陈云皓着急喊出了这三个字。 那狗追着往前扑,奈何铁链子不够长,狗没咬到女主人。 女主人莫名其妙,回答,“你才有病!” 老杜同时跟着喊,“狂犬病!!!” 女主人猛地一个激灵,她才反应过来,自家狗身上血迹斑斑,眼珠里跟鬼似得红。 她吓得尖叫一声,嗖地蹿回屋子,梆地一声关上门。 大雨哗哗地落,章副镇长等人被浇得浑身拔拔凉。 “我是副镇长章尚敏,踏水村爆发变异狂犬病了,我们现在要回镇政府报信,想借用下你家车!” 章副镇长只能扯着喉咙大声地喊。 屋子里传来女主人惊魂未定的声音,“我家男人不在家,家里没得车,你去其他地方看哈嘛!” 老杜隐约听到房间里有小孩子的哭声,关心道:“这条狗很危险……你不要再出门了,关好门窗啊!” 章副镇长也不可能在这里怼着人家门一直喊,只能叮嘱: “一定要小心点啊!这次狂犬病传染人,很多村民都遭了,要咬人的哈!不要看着是人就放松警惕,你们要做好居家隔离!” 那女人听得更害怕,连声回答:“要得要得!我晓得了!” 出师不利,章副镇长也不气馁,他有想法打死那条病犬,可一来时间紧二来没有趁手工具,三来他们三个都累的不行,别狗没打死人还被咬了,不划算。并且这家没有车,如果喊上一起步行,一路上那么远还是暴雨夜,还要返回上面有感染者的民宿去分岔路,女人和小孩还不如固守家中,等正式的救援队来接应。 “走,我们往上再看。”章副镇长再看了一眼那狗,心里发沉。 第二户人家,一直敲门无人应答,不晓得是睡得太沉,还是根本没在这里居住。 第三户人家,这时离那民宿已经只有七八百米了,陈云皓敲门的声音都不敢太大。 好在这户人家没有养狗,也没有院子,直接能敲到大门口。 来开门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男孩子,半长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像是半夜还没睡觉那种,手里还拿着玩游戏的手机。 “谁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男孩子看起来是假期回家的学生,圆溜溜的眼睛里是纯然的迷惑。 陈云皓和男孩子一眼就对上脑回路,对方手机里打的游戏跟他同款啊! 他二话不说,用属于年轻人的脑回路全盘托出: “这里爆发丧尸了!村公所那边几十号人乱咬人!刚刚我看下面那户人家的狗也感染了!这里已经是疫区,你赶紧把家人叫起来,家里有车没?走,咱们快撤离去安全区!” 男孩子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他转头往屋里喊: “妈————!!!” 当妈的睡意朦胧地抓着一脸懵逼的爸出来,听男孩子叽里咕噜的转述,完全没听懂,甚至当场就要锤儿子一顿。 陈云皓赶紧地拿出手机,“我有证据,我有视频!” 男孩一家人目瞪口呆地看完了视频,面面相觑。 “这是咋子咯?”当妈的赶紧问章副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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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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