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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毛跟随转身,速度明显比刚刚转身更快了一些。 何大队再次转身,双手握拳举起,突然一个虚晃侧摆拳,老毛根本没有躲避,反倒是冲着那手就想去抓来啃。 这般毫无章法的莽咬,何大队心中叹气,这次他动了警用伸缩棍,毫不留情地一棍击打在老毛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老毛的腿不自然地弯折了。 他似是感受不到疼痛,但动作明显有所减缓,但仍旧执着地往这边冲。 何大队坚毅的脸庞上浮现出难掩的悲怆。这真的,已经不是那个会教他黑龙十八手的老毛了。 断折一只脚的老毛没了刚刚的战斗力,何大队接过副队长递过来的防爆叉,直接把老毛叉去抵在了墙上。 身边的队友们上前,大家合力把老毛摁住,院长探头探脑地在外面递了个口笼子进来。 “这个口笼子给他戴上?再把他的手给绑住?这老毛变异了怎么力气那么大,还得是你们特警才制得住啊!” 院长心有余悸,他差点以为自己就得带着医生护士往镇政府跑路了。 何大队看了眼那明显是给狗戴的口笼子,也不知道院长是从哪里掏出来的,他叹口气,“谁敢给他戴,容易被咬,要不干脆试试用多少麻醉剂能麻掉感染者?”
第17章 钟宝场镇。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整个场镇的人都被掀起来干活了。 钟宝镇镇政府驻地所在的场镇,是一个名叫山水社区的农村社区。 社区沿着国道的基础往两边发展,一边连接着山,一边连接着河, 确实是依山傍水, 风景优美。 不过此刻的依山傍水,对山水社区的两委干部来说, 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了。 山上有地灾, 河边有洪水, 现在还来了个什么变异狂犬病,大家真的是劈成八瓣也跟不上工作啊! 社区书记任秀梅是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就进了居委会,从妇女工作开始干, 一步步地干到社区书记的位置, 她是典型的本地人,个子不高,看起来温柔秀美, 实则雷厉风行。 从镇工作群里看到骇人视频的那一刻, 因有地理优势, 她已经迅速赶去了镇政府一趟, 直接从镇书记那里得到指示,然后还专门留了个人在镇政府, 随时来回传达镇上开会的新消息。 毕竟通讯断了, 传递消息只能靠人传人。 回社区来,任秀梅经把本来红色预警就全员在岗的两委成员、网格员召集回来,简单开了个会,一二三四五, 任务分清楚,各人领着各人的任务跑了。 网格员们先去把社区舞蹈队的嬢嬢些敲起来,这些热心肠的嬢嬢们不怕扰民也不怕被骂,是最好的宣传员。 社区搞微治理+,可是把这些孃孃团结的好,每年都要给她们赞助漂亮的广场舞蹈服装!孃孃们投桃报李,关键时刻有大用! 农村社区不像城市社区,城市社区人多所以网格员多,农村社区一般也就那么两三个网格员,她们先把七嘴八舌的嬢嬢们集合一下,两人一组负责一个小片区,每个人发一个红袖标,工作任务是告诉场镇里每一户人: [踏水村爆发变异狂犬病了,封控一周,大家居家不外出,家里有猫啊狗啊的关起来,有不对劲的最好自己扑杀,下不了手的可以等志愿者给大家送物资的时候告知,陌生人敲门别回答别开门。] 这个过程,大部分得到回应如下: “啥子安?!狂犬病啊?还变异?人咬人?哦吓人,要得嘛,封控就封控,记倒起每天送物资哈!就跟前几年那样嘛,要得要得,你们辛苦了哈。” “是不是哦?我家狗儿打了疫苗呢,不得遭的哈!嗯嗯嗯,晓得晓得,我们关好,嗯嗯嗯,晓得晓得,我们注意,嗯嗯嗯,晓得晓得,哎呀你们及下一户了喂!” “又是疫情?……楞个凶啊?你们还是小心点子哦,别遭咬了哦!……我家是没得狗啊猫得,我旁边那户养了十几只猫啊,你们跟她说清楚哦!要是她家猫来我家,我是要打死呢哦!” “啊?……狂啥子?……哦病,哪个病?……全部都有病?……啥子病?……狗有病?……狗有病嘛就打死嘛……人有病?人有病嘛就医嘛……我家?就我们两个老人……娃儿些在广州打工……” “半夜三更发啥子惊疯哦!狂犬病,我看你们才是狂犬病……啥子视频我看哈?哟喂呀硬是狂犬病啊!好吓人……哎呀社区啊政府干的啥子事情嘛!咋个早不防范呢!每回都是搞球些事情出来按不到了就扯惊疯……好了晓得了!哎呀喂我又没说你们,是呢是呢你们都是来帮我们的,哎呀莫卷我了嘛……” 嬢嬢些没有编制,嬢嬢些不受约制,嬢嬢些来自群众,嬢嬢些战斗力勇猛,嬢嬢些土话脏话张口就来,说冒火了能当场躺别人家门口臊皮——也不至于,顶多当场吵一架。 总之,嬢嬢些十分用心用情地完成了敲门应答宣传隔离的任务,效率不是那么快(会分心吵架),但效果很好(全吵赢了)。 同一时间,入户敲门的同时,六十岁以下的健康党员全部喊出来组建志愿队;同步征集十八岁以上的年轻男女当志愿者,不来的也不强求,居家隔离做好不添乱就行。 党员们早就驾轻就熟,垮山断路,洪水翻坝,疫情突击,他们都是要冲在前面的,一呼就应。 至于年轻男女的志愿者们,那就什么类型都有了。 “这个,我家里不能离人,要照顾老人/孩子/病人,嗯,我们做好居家隔离,不给你们添麻烦就行。” ——这是普通的。 “不好意思,来不了哈。你们辛苦了,加油。” ——这是干脆但有礼貌的。 “哎好!来!我跟我老汉儿一起来帮忙,妈,你照顾好家里的老人娃儿哈!” ——这种是平时就乐于助人,家风优良的。 “安?我啊?要得嘛!……但是我能搞些啥子哦?我啥子都搞不来的嘛!……帮忙搬东西啊,要得嘛!” ——这是能力不强但朴实肯干的。 “志愿者?又喊志愿者哦,工资没得一分硬是鬼事情多,又要搞啥子嘛?清理隔离点?出事了啊?哎哟那我当了志愿者,有啥子事情你们要先考虑我们屋里头哦!去哪里集合?要带些啥子工具?……好要得我收拾好就过来哈!” ——这是嘴硬心软敢于担责且擅长争取利益的。 “要录系统加志愿者时长吗?……哦要加啊,那暑期实践给盖章吗?……盖镇团委的章?镇政府的行吗?……行啊行啊,马上来!” ——这是凡事都不忘记加分的大学生。 “凭啥子又喊我们嘛,你们硬是一天到黑的拿国家工资喊我们来干活路哦!不得来!……是呢撒,不来就算了撒,未必你们还敢强迫我去啊!……我打电话举报你们!军你们半夜三更的扰民!举报你们工作整不好搞出狂犬病疫情!……他们该干啊,他们有危险关我啥子事,他们自己要去干这样的工作啊,牺牲嘛也是应该的撒……我家是有猫有狗,咋子嘛!哪个敢来伤害我的猫猫狗狗,我跟你们拼命,等到起嘛,我发视频……不要卷人哈,我们都是老百姓我们才是一伙的嘛!要卷去卷那些政府头的人撒,他们不敢还嘴……哪个吐我口水!我要举报你们!!!” ——这是刁……这是任何时候都擅长发表意见批评别人、天错地错都是别人的错、从不付出但求别人背负所有麻烦只要自己岁月静好的,人。 总得来说,危急时刻总会有许多人愿意站出来,其余的就忽略吧,勇敢的人总是要保护更多的人。 社区两委委员们则是分散去了各自联系的小组,把组长一个二个地敲起来,交代任务。组长们又去把小网格敲起来,开始挨家挨户地做隔离宣传。 志愿队们在网格员的带领下,先是去帮助收拾废弃已久的方舱隔离点,然后又是分一波去收拾布置高中,然后又是分一波去帮忙找车。 临时要征用车辆,必然要连司机一起征用,还得是熟悉本地山路的本地人,才敢在这大半夜的时候上山去。 志愿者里迅速出了一批人,来都来了,不如一次性搞定! 危急关头,总有人是不计得失仗义前来。 这中途,有四辆村民的车直冲镇政府。 镇政府的大铁门此刻是半锁的,村民的两辆小车停在门口,一名五十多岁的村民小组长从车上下来,抓着铁门就边摇边喊,声嘶力竭: “出大事了!死人了!快开门啊!” 值班室的工作人员忙不迭地冲出来开门,小组长赶紧招呼车里人,“走走走,快去给镇上说,把你们手机视频给领导看!” * 这四辆车,载了四家人,其中有三家是村公所附近偏下方向的。 他们因离村公所较远,虽然被雨夜那不明显的喧哗吵醒,但并没有来得及开门,就已经发觉了不对劲。 所以他们三家都紧门窗,胆子大的人直接在楼上拿手机拍视频。 这年头短视频发达,大家看的影视剧短剧也多,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大家有自己的理解。 要么犯病了,要么中邪了,西式恐怖和中式恐怖中选一个就行。 无论是哪种恐怖,在他们看到有车逃离现场后,自然也生出了要跑的心。等看到大部分发疯的人被引走关回村公所后,他们自然是赶紧抓住机会,火烧屁股似的开车逃离。 他们也是吓着了,黑天大雨雷点凌空,跑出来是一股劲,但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安全,于是干脆先去村民小组长家。 本来又事是优先找村公所的,村公所沦陷,那就近就只能先找小组长了。 小组长视频一看,先人板板!嘞是啥子火烧祖坟的情况! 电话打不通,那就往镇政府报信,准没错! 于是小组长一家也跟着开车跑,大家一起来了镇政府。 因为这些都是从疫点逃离出来的人,侯未香先和工作人员一起对人员进行了简单的问询,在目测都没有受伤之后,选出了三名口齿清晰的中年人去汇报情况,剩下的老人小孩和中年人,暂时先去工会活动室休息下,喝点热水压压惊,等会儿再统一送去方舱隔离点。 选出来的两女一男,这三人看到一大厅的特警,安全感立即飙升。 “太好了,有救了有救了!” “这都是真枪吧?子弹带了吧?那些疯了的人会被击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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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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