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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魔物免疫,一部分吃了就死,死了也没人管。 莉莉丝的菜系一向随心所欲。 小团子高高举起碗,看都没看就叫嚷着要超大份,吧唧一声,粘腻的蓝环触手掉到爪子边上,Ares猛地收回碗:“等一下!” 莉莉丝不耐烦,探出大半个身子才看见地上的小家伙。 她冷嗤:“这也是魔物?” “除了可爱,还能做什么?” 一架小小的毛绒滑翔伞起飞了,软乎乎降落在她手臂上。 单脚后退下蹲,三瓣嘴“啾”地一下,进行了简单的绅士吻手礼。 “美丽的女士,听说您要参加一场超酷的离婚派对,我想,您需要一条配得上您的项链。” “黄金太俗气,玉石太老气横秋,珍珠嘛…平平无奇!” 莉莉丝扫他一眼,只觉得这小家伙还没有锅里的蓝环章鱼杀伤力大。 “你有什么建议?不对,你有脖子吗?居然还懂得怎么戴项链。” “不要小看一只鼠。” 奶声奶气的小团子顺着她手臂一路爬到身上,正是因为战斗力太弱,一般魔物都不会警惕Ares。 小鼯鼠往她的羊绒衫里一扎,卡在锁骨附近的位置,小脸呆萌。 “实不相瞒,当初我的父母为我取名时,在Ares和Venus之间纠结了很久。但鼠鼠已经是美丽的化身,名字干脆就起得勇猛一点。” “让Ares作为您的项链,一定十分惊人。” 黎逢惊愕睁大黑眸。 看见每天都趴在他胸袋里的小鼯鼠钻进别人怀里,酸涩醋意快将他淹没,可他没有任何资格去责怪一只鼠。 同时间线的他还在天堂昏迷不醒。 Ares参加了女士们的派对,努力在一堆掉san的食物里寻找能吃的东西。作为地狱罕见的西伯利亚鼯鼠,小家伙顺利脱颖而出,成为全场最特别的配饰,艳压群芳。 作为回报,莉莉丝答应改善伙食,还额外奖励了Ares一碗从人间带回来的大米饭。 在鼠的小饭碗里摞了三层楼那么高。 “吱吱!”鼠激动得蹦蹦跳跳。 黎逢又心疼又好笑。 画面从模糊到清晰,切换了另一个场景。 “呼……” 浓重腥臭的气息如飓风呼啸,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瞬间化作剧毒的植物乌头。 外形恐怖狰狞的怪物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颤。 是地狱三头犬,冥界的守门犬。 三颗头颅各自有独立的意识,眼睛赤红,仿佛能撕碎一切经过的亡灵。 Ares悄悄潜伏在附近,无人注意到一颗雪媚娘。 “嘿嘿太好了,人类果然都是笨蛋。”一个狗头流着口水。 另一个狗头凶狠地嗷呜叫:“小声点!要是让卡伦发现我们就完蛋了!” “怕什么?比他资历深厚的王,老子见得多了。”第三个狗头不屑。 三头巨犬狗狗祟祟来到一个秘密据点。 雪媚娘一路跟随。 黎逢好奇他们在做什么,聚精会神看去。 只见地狱三头犬警惕地环顾四周,利爪按下机关,一道废弃石门缓缓升起,三颗狗头不约而同流下口水:“是巧克力。” 他们趁着轮岗休息的时候,在人类世界一口气偷了十二吨巧克力,足够他们吃很久。 这种美味的人间小零食,在地狱可是稀罕物。 他们要连包装都一起吞掉,一点不留! 肥嘟嘟的小团子探出身体,馋得尾巴竖起,小爪捂住嘴巴直吞口水。 黎逢很担心看见小家伙冲上前问人要吃的、结果被三头犬打飞的惨状。 但Ares比他想象中聪明得多。 鼠蹲在彼岸花里静观其变,直到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从血红色法阵里跳出来,愤怒的卡伦怒吼:“你们在做什么!?” 骷髅法杖重重敲击在三个狗头上。 “一眼看不见你们都不行,知不知道狗不能吃巧克力!?以为你们是魔物就不算狗吗!” “主人怎么知道的!?” “嗷呜汪呜!?QwQ” 地狱三头犬被卡伦追得到处跑,不停保证以后再也不吃巧克力,只吃类似巧克力的东西。 卡伦比刚才更怒了,悬崖下流淌的岩浆都快喷成瀑布了。 “屎也不行!” Ares潜伏在明暗交界处,一半萌萌的小脸被阴影笼罩,显得模糊不清,但黎逢清晰地看见那张三瓣嘴翘起弧度。 绽开一个邪恶的可爱笑容。 小声吱吱:“笨狗,你们猜一猜他是怎么知道的?” 黎逢:“……!?” 十二吨巧克力成为Ares这几年茶余饭后的小甜品,维持着小团子圆圆的身材不走样。 接下来的场景,黎逢时常能看见小团鼠抱着两袋巧克力,蹦蹦跶跶前往十八层地狱,小嘴巴哼着欢快的曲调。 一个个活泼的小音符在鼠的脑袋周围飘动,那是Ares微弱的魔力。 小团子躺在温度较高的岩石上做汗蒸,单手托腮。 周围是立体环绕式的犯人在哀嚎,求行刑官放他们一马,下一秒就没了舌头,鲜血喷溅。 鼠的身前摆着在岩石上烤到融化的巧克力和野果子。 小爪子握住一颗红彤彤的野果,仔细裹上巧克力酱,一口下去酸甜多汁,同时可可的香醇充斥口腔。 鼠被美味到大尾巴狂甩。 “oi~拔舌地狱,一点都不吓人,去另一层看看好了!” 黎逢:“。” 是在当电影看啊。 真是又会享受又会吃的小朋友。 苦中作乐,是一种极强的天赋,完全展现了生命力之顽强。 相比之下,黎逢在失去记忆的几年浑浑噩噩,除了寻找魅魔并击杀之外,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他情绪抑郁,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与伤痛,有着一定程度的自毁倾向。 许多次都是上级禁止他出任务,才阻止了他的自杀式工作。 …… 哥哥活过来了吗? 这是Ares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小鼯鼠微弱到只能用来变几个音符当装饰物的魔力值消散殆尽。 他摸摸耳朵,小而圆,薄薄的,像一片花瓣。 自己变成了鼯鼠形态,并且变不回去了。 本以为这样就能换来黎逢的安全,但是鼠艰难睁开眼,寒风呼呼灌进山洞,吹散了小团子身上所有温度。 哥哥居然还靠着墙一动不动? 身上的伤口尚在流血,没有半分好转的迹象。 小鼠团子粉粉的鼻尖褪去血色,意识到这一切都没有改变,不是因为他太弱小,而是因为有人就是想看他们撕心裂肺的互相救赎。 小肉丸踉跄站起来,又软软卧倒,Ares想朝黎逢爬过去。 比起之前的伤心与绝望,现在还掺杂了愤怒,一股被人戏耍的怒火迅速占据上风,这也让Ares更清醒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无力是假的,哥哥的伤也是假的,他们必须要快点回去…… 这次夏令营带了很多零食没有吃完,有一些……就要过期了! 不知从哪里陡然升起力量,鼠爪胡乱扒地时抓到了一具小小的青铜鼎。 Ares摇摇尾巴,疑惑看去:“?” 那年代久远的小鼎只有人类的指腹大小,甫一被抓到就像有了生命般慌张地要逃走,鼠皱起小眉头,握得更紧。 什么东西? 能吃吗?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逃跑声。 Ares这才注意到还有不少缩小的青铜器围在山洞附近,他神情愈发惊异,仿佛突然摸到了楚门的世界,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握在掌心的青铜鼎挣脱不掉,发出人类痛苦的叫声。 Ares问:“你是什么?是你让我们困在这里吗?” 青铜鼎吓到浑身颤栗,答非所问:“快放开我,我、我最怕老鼠了!” 奇异的现象发生了。 淡淡的粉色光晕从鼠爪亮起,前些天经过黎逢把他压在书桌上的“喂养”,鼠的魔力值获得了提高,想不到此时起了作用。 青铜鼎恐惧地呼唤起来:“老杜救我!” 然而小小一团雪媚娘已经复制了他的能力,浑身变成了青铜色,质地坚硬,颜色复古,竟是获得了秦王宫兵马俑的同款士兵穿搭。 手握长矛的小鼠俑出现了。 连眼球和舌头都变成了青铜色。 柔软的小鼠团变成了一颗圆溜溜的铜球,僵硬地站起来,头盔很紧,留了放耳朵的透气孔,鼠的脸蛋都挤出了两坨肉。 一张小脸纯真软萌,还透露着获得技能后的邪恶。 “喔?” 几声异响传来,Ares机械般转身看去,震惊地看见两个正在打光的青铜器慌乱去捡地上的灯。 这一下如同打碎了规则。 紧跟着,Ares瞧见一张山洞场景的幕布哗啦一声掉了下来。 制片人青铜器、往黎逢身上喷番茄酱的道具组青铜器、举着麦克风的收音师青铜器…… 他们落荒而逃。 身边的景象模糊起来,一会儿是山洞,一会儿是他们考古的土方工地,断断续续能听见熟悉的声音。 方新哀痛的哭声传来:“图层!?图层忘保存了啊啊——” 魏茜茜强撑冷静。 “我说了我就是人类,一听我说话就睡觉是你的问题!” 羡鱼破釜沉舟。 “不干了,老子要回去结婚,他是魅魔我也认了!” 土方边缘,博物馆馆长坐在小马扎上,抱着他的老式收音机,居然能多轨道放音乐,用来给不同心理问题的人配上最合适的bgm。 没想到这些人里居然有一个醒了。 杜英华面色一凛,径直站起来。 ……青铜器兵俑? 不对,这不是他们的人! 因为这兵俑长着一张鼠脸! 电光火石间,兵鼠俑已如流星般飞驰而来,张着短短的手臂,mini但坚硬的身躯瞬间击碎了老式收音机! 鼠从来都不是什么可爱的奶油雪媚娘。 他是凶残的棉花糖,死亡的蒲公英,愤怒的毛绒球! 一个个电视剧摄影棚逐渐消散了。 Ares表情呆呆的,天然微笑唇翘起来:“喔?” 真碎了? 青铜小鼠扭头看看馆长,这个坏老头没哭吧? “我、我的收音机!”一身中山装的老爷子上了年纪,两眼一黑往后栽倒,却没能如他所愿,一柄权杖用力把他掀到小马扎上。 神杖之后,是黎逢阴森可怖的一张俊脸。 Ares叫他:“哥哥!” 消失的记忆重新恢复,现在他们对彼此的感受又有了新变化。 黎逢望着掌心里重了许多倍的实心青铜兵鼠俑,眉心紧蹙:“怎么变成这样?” 小鼠团挥动牙签一样长的长矛,唰唰! 气势十足大声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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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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