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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砂:紫陵真君,你可真是会找事儿!你把仙界之物往司福身上套,他若是想起了仙界之事,这夜叉还如何降生呀! 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桌上没人再说话,碗筷磕碰间,发出叮当脆响。外院的喜庆声不时传进来,柳逆舟坐不住了,蹑了蹑屁/股,一本正经道:“说起来,在下也姓柳,与苏言即以兄弟相称,他的妹妹,便也是在下的妹妹,阿寐的婚事,在下便也想参和一句。” 柳老爷搁了筷,认真道:“柳郎君但说无妨。” 柳逆舟说:“阿寐的婚事,是大事,不若让她自己做出选择,情情爱爱这东西,有日久生情一说,也有日久见人心一说,日久日久,终归需要时间来印证,也不急在这一时而定。这明面上不好拒绝了晋王,但若是这事让街坊邻居都晓得了,身为一国皇子,国之根本,民心所向,他定也不敢做强抢强娶之事,伯父认为逆舟说得可在理?” 果然耗子也有聪明的,这儿便有一只,还成了精!
第12章 夙大财主追妻记3 夙无妄连着去柳家提了几次亲,都被柳楠山以柳奚寐年龄还小而拒绝了,大魔王从没如此沮丧过。这津京王城想嫁给他沉霄的女子排队能绕着津京转几圈儿,可柳家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说啥也不愿把柳奚寐嫁给他沉霄,他想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强抢得了,但若是抢回来,柳奚寐不愿意的情况下,肯定是蕴育不了夜叉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紫陵真君这回是下了真功夫,临着柳府对街买了个宅子,勤勤恳恳做起了凡人金匠的活儿,三天两头刻些小玩意儿往柳奚寐手里送,不时还偷偷带着人出去玩。 的确是偷偷出去玩,他也是没想到好好一个大家闺秀,翻墙爬树钻狗洞,样样都成…… 今日刚好七夕,沉霄耐着性子去了趟柳府,又吃了柳奚寐的闭门羹。可不是柳奚寐不想出门玩,只是她和人约好了,戌时三刻要一起去启明河放天灯。对着紫郎君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总比对着沉霄那张死人脸好多了,既赏心又悦目。 更声刚响,柳奚寐便寻了借口遣退了房里的丫头,鬼鬼祟祟往墙根走。 丹砂:司福,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与人私会!这要是被发现了,是要浸猪笼的! 紫陵已在墙外等她,柳奚寐小声唤:“紫郎君?” “我在,”紫陵担心道:“阿寐,你小心些。” 柳奚寐顺着木梯爬上去,翻过墙头说:“放心,我都翻了好多次了!” 紫陵接住跃下来的美人,暖玉温香在怀,他嗅着美人香,心尖跟千把小勾子挠似的欣喜,轻声说:“若是被你哥逮到,你的小屁/股得开花。” “他们今日在前厅商议增开铺子的事儿,没空管我!”柳奚寐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往前走说:“快走啊,要来不及了。” “好!”紫陵心里甜滋滋的,摸了摸胸口揣着的玉簪子,小跑跟了上去。 启明河畔的人不少,时间还没到,空中稀稀拉拉的飘着几盏天灯,许多小情侣还抱着天灯没准备往上放。 戌时三刻的绑子一响,几盏几十盏几百盏天灯同一时间脱手而出,照亮漆黑长夜,仿若仙界的九天银河,绚烂非凡。 “紫郎君,你许了什么愿?”柳奚寐眼中倒映着盏盏天灯,明亮得如长昼的星子,长发随着夜风飞舞,婉如暗夜里展翅的蝶。 “我……”紫陵眼神闪了闪,松了手中的天灯,抬头看那越飞越高的星火,说:“我想与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夜空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启明河畔的望楼上,盏盏天灯如游鱼戏荷般缓缓上升,百盏,千盏,万盏,压过所有天灯的光芒,在黑夜中熠熠生辉,秾丽至极,壮美至极,把整个启明河畔照得恍如白昼。 “晋王。” “那是晋王!” “是晋王在望楼上放天灯。” “晋王!” 启明河畔疯狂的叫喊声四起,多少女子为这男人而痴狂,他却连睫都未曾抬一下,只遥遥看着站在紫衣青年身旁的女子。她居然敢拒绝了他,却和另一个男人私会。 简直可恶! 可恶至极! 柳奚寐愣了好一会儿神,土财主就是土财主,连放天灯都不一般。 但这千万盏天灯仿佛天河倾倒的星,她似乎有那么一瞬的似曾相识,似乎自己曾亲手倾翻过一池星河,竟是毫不逊色于此刻的壮美秾丽。 “阿寐!” “我怎么听到我哥的声音了?” 紫陵抚额道:“的确是你哥!” “阿寐,”柳苏言沉着脸走近,说:“你怎么在这里?” “哥,哥…哥哥…”柳奚寐懵然:“我,我来放天灯啊!!” “阿爹可知道你出来了?” 柳希寐双指绞缠着丝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可是翻墙出来的,柳楠山知道才有鬼了。 柳苏言愠怒道:“紫郎君,你又为何与阿寐在一起?” “我带阿寐出来放天灯。”紫陵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并未越矩。” 丹砂嘟哝:的确未越矩,只是抱了一下而已! “阿寐,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哥哥,我错了!” 紫陵皱眉说:“柳郎君,今日是在下冒昧,怂恿阿寐与我一起来放天灯,你别怪她。” 柳苏言浅浅叹气,递了眼紫陵,轻抚了抚柳奚寐的发,又不忍责备她:“下次想出来玩就早点告诉哥,知道吗?” “哥哥也来放天灯?” 哥哥当然不是为了来放天灯,哥哥是为了给你早日找个嫂子! 柳苏言有点尴尬的拢拳轻咳:“走,快回家了!” “那……”柳奚寐回眸:“紫郎君……” 紫陵宠溺的笑笑:“天色不早了,阿寐回吧,我也回了。” “嗯,那改日再见。” “好,改日再见。” 掌上明珠犯了错,打不得,骂不得,还不能饿,也不能冷,柳家几个男人一商量,阿寐这回犯的错甚大,定是要罚,否则怕她不长记性,下次还指不定得跟着哪个野男人私奔了。 为了以防万一,柳奚寐被罚了,关禁闭,还足足被关了七日。 * 及笄后的柳奚寐招蜂引蝶的本事简直甚称一绝,津京的王侯将相扑棱蛾子似的来提亲,那祁凤楠不死心的又来柳府闹腾了一回。 柳楠山也没摸明白,自家这姑娘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怕出趟门也蒙着面纱,怎么就这么能招惹桃花呢? 人家司福上仙水灵灵一双勾魂桃花眼,打哪都能撂倒一片,就算不摘面纱,光看那藏勾子似的眼神,就知妥妥一美人呗。 天悦国崇神,前十几年扩土复疆,国力富强昌盛,以至于周边小国也对天悦国造不成多大威胁。世家繁荣,民间自然也就多了许许多多的大小节日,每年白露,也是天悦国的“无垢日”,王城里都会举行盛大的祭天礼。 圣子与圣女将手持橄榄枝,身着盛装,携手立于华台之上向上天祭礼,十八头雪色麋鹿高耸着强壮的犄角并立于华台之前,预示着皇族王权不可撼动的地位。王城武士挎着长刀,身着银甲,威风凛凛护于华台八方。 国主与王后相携于城楼之巅,与民同欢。 王后优雅的取下右手护甲,接过侍卫手中绑着红锦的彩炮,往前一步,对着湛蓝的天空,轻轻拉下引线,彩炮轰燃于天际,漫天花雨洒落,乐声起,悠扬于整个雁横大街。 柳奚寐第一次见着如此盛大的祭天礼,想观礼,但看了看沸腾的长街,疯狂涌动的人头,她又打了退堂鼓。她这小身板,怕是得被人给挤没了。 柳苏言近日一门心思都耽溺在谢家小娘子身上,带着人早早去了街上观礼;柳苏汎倒是和柳逆舟打得火热,人都不知鬼混到什么地方去了;柳家三子和四子是一对孪生子,家里就他俩读书用功,柳楠山便把两人送去了津京私塾,虽是离得不远,但私塾除了放假期间,平日里是不准归家的;当然守铺子的责任就落在了五哥柳承玉与柳奚寐身上了。 柳承玉与柳苏言的性子最是接近,待人温和守礼,见着柳奚寐在门廊前徘徊,轻声说:“阿寐,今日街上人多,大哥二哥都不在,你别乱跑。” 柳奚寐脸上一闪而逝的低落,小声说:“我知道了!” “柳小娘子若是得闲,可否与本王一同前往城楼观无垢祭天之礼?” 柳承玉与柳奚寐同时抬眸看向声音来源之处,沉霄撩袍上阶,垂眸看还坐在小板凳上发愣的柳奚寐。 柳承玉赶紧迎上来,抱了拳道:“王爷。” 沉霄把柳承玉当成了透明人,俯身柔柔唤了声:“阿寐。”勾着尾音撩拨人。 大魔王为了夜叉临世,算是费尽了心机,耐着性子追女人还是头一遭。 柳奚寐耳根的绯红浮得明显,抿着唇没说话,快速的跑到柳承玉背后,把整个人都躲进了阴影里。 丹砂:姓柳的,你好歹堂堂司福上仙,居然害羞成这样,真是丢了仙界的脸。 沉霄嘴角抽了抽,她在害羞个什么劲儿? 柳承玉温和道:“王爷,今日铺子里杂事繁多,阿寐怕是不能陪王爷去观礼。” “夙炎,你在这儿帮忙,听候柳郎君差遣……”沉霄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三人异口同声:“啊?!” 沉霄耐着性子说:“怎么?本王说的话听不懂?” 夙炎愣神片刻,赶紧说:“是,是,主子!” “阿寐!”沉霄又放柔了声音,像是个哄骗孩子糖葫芦的坏大叔,伸了手出去,说:“跟本王去城楼。” “我不去!”柳奚寐攥着柳承玉的袖子小声说:“紫郎君说你不是好人。” “紫郎君?”沉霄眉头一挑,火气便蹭的窜上来,上次柳奚寐与紫凌相约前去放天灯的事,他还憋着一肚子的气,她居然还敢提。欲要暴走的怒意被强行压下去,沉霄沉声道:“柳小娘子对那紫郎君青睐有加呀。” 丹砂捂眼:完了完了!剧情走偏了啊!要出人命的! “王爷误会了!”柳承玉赶紧打圆场:“紫郎君与柳府府门只一街之隔,他初到津京,又擅长雕功且手艺上乘,府里女眷的金银玉器便都拜托于他精琢,所以来往就频繁了些。” 沉霄冷笑,眼里寒意慑人,活生生的玉面阎罗,半晌才缓缓敛目,他极力克制着那股杀人的冲动,眼前这柳家如此不知好歹,若是放在修罗界,这一家子早就被暴尸荒野,任其野鬼啃噬。 “既然今日阿寐无闲,那本王改日再来。” 这句话说的是客气,柳承玉却听出了些别的含义。待得沉霄出了门廊,柳承玉才浅浅松了口气,心道:或许,让阿爹安排六妹回川地去吧,这津京的虎狼确是个个都不好惹。这晋王没上手抢人,已算是客气的了,万一再遇到个硬茬,吃亏的便是阿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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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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