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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仙……” “小神仙……!” 丹砂:…… “那个…各位…”柳清迷的声音埋没在喧闹嘈杂里。 李娘子狠狠喊道:“你们这群小王八羔子,让人家小神仙坐下慢慢说好不!猴急个什么劲儿,瞧把人家小神仙吓得!”说着叫人端了根儿板凳过来,说:“小神仙,您坐,坐,坐着慢慢说!” “这位娘子客气了!”柳清迷声音越发的小,没见过这等阵仗,这比之他在大荒里独自一人斩妖兽还吓人! “我先来!” “陈铁头,你有钱吗?你难道还能让小神仙给你算算媳妇跟谁跑了吗?哈哈哈哈!~” “有钱!”陈铁头娶了三房媳妇都嫌他太穷,跟人跑了,他说话不利索,虽是家底没多少,但也不愁吃穿,打铁勤快,人也老实。 陈铁头从衣兜里摸了几个铜板出来搁在石桌上说:“神仙,我想娶媳妇,对我好的,不跑的,生儿子!” 柳清迷怔了一瞬,这才回了神,看了看桌上的铜板,他是个神仙,不能占凡人的便宜,但也要填饱肚子呀!度量之下,便只从中取了一个铜板,说:“我就收一个,其它的你且收好,若我说准了,还麻烦老乡去最近的道观为司福上仙供一盏功德灯。” 四下倏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而立,陈铁头老实的收回了多余的铜板说:“神仙,放心。” 柳清迷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明日卯时去后山,山中有并立着三棵老枫,那老枫树下有位采蘑菇的小娘子被捕兽夹伤了腿,你救下她,她会与你相依相伴走完这一生。” “真,真的,吗?”陈铁头嚯的站了起来,高兴得原地转了几圈,才道:“谢,谢谢神仙。” “该我了,该我了!”迎面又坐下一位短卦壮年,露着一口白牙朝柳清迷嘿嘿直笑。 柳清迷也笑,说:“想问什么?” 短卦壮年说:“我与我家娘子成亲已有三载,却一直无子,想请神仙给算算!”说着摸了点碎银子放在桌上。 柳清迷说:“有铜板吗?我只要一个铜板。” “有,有,”说着从口袋里摸了个铜板给柳清迷。 柳清迷说:“若老乡今年得子,便也请去最近的道观为司福上仙供一盏功德灯。” “好!” 柳清迷指尖灵力如丝,轻轻划过那人眼前说:“郎君命中只有一女,生时逢初雪,还请郎君春日少猎,可助她避过命中大劫。” “这……” “天下父母心,生男生女都一样,郎君且好生把她养大成人,她定会为你养老送终。” “多谢小神仙。”短卦壮年虽不太满意,但想想,神仙说得也不无道理,男孩女孩都一样,都应是父母的掌心珍宝。 李娘子这时赶紧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说:“小神仙,您帮我也看看吧!” 柳清迷没待她问话,只轻轻说:“李娘子还是另觅良人吧!” “小神仙!”李娘子一听这话,眼眶便不由红了,她等了那书生十五年,从花骨朵般的年纪等到了这徐娘半老,现在偏偏告诉她让她另觅良人! “他早已另娶,儿女双全,李娘子何必再苦苦执着。” “可是,可是我等了他十五年!”一个女人,一辈子有多少个十五年,何况是那花儿一般的年纪。李娘子说话已经有了哽咽,低头时泪便应声而落。“他为何,为何这般对我!” 柳清迷轻轻叹气:“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旁边有人说:“李娘子,乡亲们早就劝你,让你别等了,别等了,你看你!唉!” “是啊,那种负心薄幸之徒,不会有好下场,你呀,早点找个好人家,安安心心过下半辈子吧!” 李娘子捂着唇红着眼落泪,起身时连谢谢都未说,匆匆一个人跑了开去。 爱是什么样的?为何李娘子会为那书生落泪?会甘愿为他苦守多年?错过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就为了守着那两个字,值得吗? 凡尘情爱多苦楚,世人却又如飞蛾扑火,不惜一世为一人,有的能携手并蒂至白头,有的却由爱生恨毁余生。短短凡世几十年,柳清迷不明白,为何凡人非要用情爱束缚自己。 他复又抬眸看李娘子跑远的背影,暴雨过后,清朗余辉投射出斑驳凡尘。尘劫万千,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若无爱无欲,收放有度,是否可以不受这尘劫之苦?
第7章 小神仙在线扶贫2 柳清迷提着沉甸甸的小铜板,眯着眼睛立在小棚子外买包子,热络的包子刚到手,旁边站了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一脸污泥还泛着青黄,破烂衣衫半挂在身上,光着的小脚丫子正无措的来回搓着脚指头,他定定的看着柳清迷手里还腾着热气的包子,不断吞咽着口水。 柳清迷俯身,脸上泛着柔和的笑,把包子递到他面前说:“你想吃包子?” 小孩看他一眼,一双大眼睛里盛着汹涌的渴望,但仍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给你,”柳清迷再把包子往前送,说:“小心烫。” 小孩毫不迟疑的接过包子,如护宝贝般抱在胸口,没立即吃,也没说话,转身撒丫子便跑。 “小郎君,那小孩是个小叫花子,手脚不干净,常常偷人东西,你可别被他骗了。”包子铺老板好心劝慰。 “这么小的孩子,怎会骗人?人性本善,该是被生活所迫吧。”柳清迷又买了个包子,说:“老板是认识他?” “这整条街上没人不认识那小贼。”老板说:“那小孩坏得很,上次还拿石头砸了陈和医馆,差点被陈掌柜打死。” 柳清迷咬着包子问:“那老板知道他住哪儿吗?” “出了镇子往前走有棵大黄角树,右拐有个土地庙就是了。” “谢谢老板,”柳清迷说:“麻烦再帮我包五个包子,我带走。” “好嘞,小郎君拿好,您的包子。”老板一脸苦口婆心说:“您这是要去土地庙啊?劝您也别去了,那地方,住的全是些坏透了的乞丐,小郎君这样貌,去那龌龊的地方,怕是要遭贼人惦记啊!” “多谢老板提醒,”柳清迷微微颔首:“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他只是个孩子,只是缺乏人引导而已。” 老板听不懂,但也没反驳,只是觉着这长得像神仙一样的小郎君,得去碰了钉子才知世间险恶。 临走时柳清迷顿了顿脚步,筹措片刻,回头和老板说:“我看老板是好人,且提一句,天道忌满,人道忌全,若那孩子前来求助,还望老板赏他一口饭吃,此生您与家人可避灾祛祸,平安吉乐。” 这句话老板听懂了,愣了好一阵才回神抱了个礼。 柳清迷按着包子铺老板给他指的路,行了一个时辰,终于遥遥看到了那棵粗壮的黄角树,再行了半刻钟,那座歪歪斜斜的土地庙便映入眼帘。 门口仰面半躺着几个乞丐,正伸着腿边抖边剔牙,柳清迷刚走到两丈开外,扑面而来一股酸臭味儿,他微微皱眉,还是踏近了问:“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说:“这么高,很瘦。”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枯发黄牙的乞丐懒懒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剔牙竹签顿了半晌,盘腿坐起来说:“你找容小子?” 容小子?应该是吧,柳清迷不确定的说:“他姓容?我也不知他姓什么,这位郎君可否请他出来与我见上一面?” 枯发乞丐嘿嘿笑,与旁边的乞丐互看着抬了抬下巴,在柳清迷眼前摊开一只乌黑的手抖了抖。 这是要干什么?柳清迷不解。 丹砂: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柳清迷一脸懵懂的思忖了片刻,看着眼前抖动的手,不太确定的把自己的手也伸了出去。这难道是他们打招呼的方式吗?刚要碰到乞丐的手时,被正巧走出来的容郁拦腰狠狠撞开,吼道:“臭要饭的,你别碰他。” 柳清迷被撞得差点没能站得稳,险险跄踉了几步,才看清撞了他的小孩,刚才枯发乞丐叫他容小子,想必他姓容,柳清迷唤他:“小容。” “你他娘的不是臭要饭的?”枯发乞丐说着就要去逮容郁的头发,“装什么清高。” 容郁没动,挥开枯发乞丐的手说:“你敢动我,以后就别想有饭吃。” “呸。”枯发乞丐的手顿在半空,似是想了一下,不甘的缩了回去,往土地庙里走,嘴上仍不饶人的说:“小杂种。” 待得人进了屋,容郁眼神清冷的瞪着柳清迷说:“你来干什么?” 柳清迷微蹙着眉心,说:“我听说你住在这里,所以…来看看你。” 容郁应该正处于变声期,嗓音微有沙哑:“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小容,”柳清迷舔了舔干涩的唇,又不知能说什么好。在这种居无定所,食不果腹的情况下说人性本善吗?好像也不太对。 容郁待了片刻才道:“你早些走吧,这里不适合你这样的人久待。” 在容郁眼中,小小的心灵早已把人分为了三六九等,自己便是最低贱的存在,至于柳清迷,他又悄悄打量他,这神仙般的人儿,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吧! “阿郁,阿郁,”一个穿着破烂的瞎眼妇人从破庙里颤颤巍巍的摸索出来,“阿郁,你在哪里?” “阿娘!”容郁匆忙迎上去,扶住妇人的手臂说:“我在这里。” 妇人小声问:“阿郁,谁在那里?” “没谁,问路的。”容郁抬眸扫了柳清迷一眼,又小心的敛了眸回来说:“阿娘,我们进去吧。” 柳清迷着急道:“阿婶,我是小容的朋友,我叫柳清迷。” “阿郁的朋友?”妇人一下顿了脚步,唇角绽开一抹好看的笑,她生得也是极好看的,只是散乱的枯发遮了她半面容颜,又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导致脸色枯黄,加上眼不能视物,便没人会注意她的容貌。 “阿娘,你别听他胡说。”容郁低头说:“我一个小乞丐,怎会,怎会有朋友。” 柳清迷有些手足无措,赶紧上前扶住妇人另一只手臂,把手里提着的油纸包送进妇人怀里说:“我是专程给小容送包子来的,镇上包子铺的李老板要招个小工,我与他说好了,让小容去试试,不知阿婶可同意啊!” “这是好事儿啊!”妇人反握住容郁的手,空洞的眼睛毫无焦距的转向容郁,说:“阿郁,阿娘对不住你,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你也不小了,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能老是窝在这破庙里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阿娘,阿郁不委屈,”容郁抿了下唇,是在咽泪,他不愿让妇人听出声音中的哽咽,顿了片刻才说:“只要阿娘好好的,让阿郁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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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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