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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盯着他,两人对峙了几秒。 最后,赵建国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带走吧。但老韩,我提醒你一句——你护着他,不一定是在帮他。” 老韩没理他,走过去扶起林砚。 林砚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审讯室的灯光太亮了,亮得他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 老韩扶着他往外走,低声说:“撑着点,出去就好了。” 周晓阳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他们穿过走廊,经过一间又一间审讯室。林砚的视线模糊,看不清那些门后面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 有一扇门后面,有人在看他。 那种感觉很轻,很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碰他的意识。 林砚猛地转过头,看向那扇门。 门上没有窗户,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后面是谁。 沈夜。 沈夜就在那扇门后面。 林砚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想冲过去,想推开那扇门,想看看那个人伤得怎么样了,想确认他还活着—— 老韩拉住了他。 “别去。”老韩的声音很低,“他现在比你更危险。你去了,只会害他。” 林砚的拳头攥紧,指甲刺进掌心。 他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转身,跟着老韩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那扇门后面,沈夜靠在墙上,透过墙壁,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双黑眼睛里,有一丝千年未见的温柔。 “林砚,”他低声说,“等我。” 林砚被送到了市人民医院。 老韩说是“强制治疗”,其实是保护。医院里安排了单独的病房,门口有警察守着,说是“防止嫌疑人逃跑”,实则是挡着省厅的人再来提审。 林砚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那扇门,门后面那个人,那个隔着墙壁传来的注视。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就好。 门开了。 苏晴走进来,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她看了门口的警察一眼,关上门,走到林砚床边,压低声音说: “装病会不会?你他妈脸色白成这样,省厅的人眼瞎吗?” 林砚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苏晴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抑制剂。”她说,“你上次走的时候没拿,我给你带来了。趁现在没人,赶紧打。” 林砚接过针管,撩起袖子,一针扎下去。 液体推进血管的时候,他感觉全身一凉,那种隐隐的灼热感终于消退了一点。他长出一口气,靠在床头。 苏晴看着他,目光复杂:“林砚,你那个沈夜,也被关在医院里。就在楼下的病房。” 林砚的眼睛亮了:“他怎么样?” 苏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不太好。他肩膀上的伤很重,伤口发黑,像是中毒了。医院的人处理不了,他……他自己处理了。我不知道他怎么弄的,但今天早上我去看的时候,伤口已经好多了。” 林砚的心放下来一点。 他知道,那是血族的自愈能力。只要给沈夜时间,他会好的。 苏晴看着他,突然问:“林砚,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砚愣了一下。 苏晴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别跟我说线人那套。老娘不信。你看他的眼神,和他看你的眼神,当我瞎?” 林砚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 苏晴挑眉。 林砚看着天花板,继续说:“我只知道,他救了我四次。我只知道,没有他,我早就死在暗巷里了。我只知道,他被关在楼下,我他妈想冲下去看他,想得发疯。” 他转头看着苏晴,那双眼睛里有一丝苏晴从未见过的东西: “苏晴,你说,这是什么关系?” 苏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心疼,还有点祝福。 “傻逼,”她说,“这叫喜欢。” 林砚愣住了。 喜欢? 他对沈夜……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大喊:“楼下病房的人不见了!那个叫沈夜的,不见了!” 林砚猛地坐起来,心脏狠狠一跳。 苏晴按住他:“别动!你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林砚推开她,冲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是一片花园,月光洒在草地上,亮得像水银。花园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抬起头,看向林砚的窗户。 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那双黑眼睛,那个微微勾起的嘴角—— 沈夜。 他冲林砚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砚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知道沈夜去哪儿了。 他去追查马库斯了。一个人。带着伤。 为了他。 林砚握紧拳头,盯着那片黑暗,一字一句地说: “沈夜,你他妈等着。等我出去,我跟你一起。”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沈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 月光下,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林砚,”他轻声说,“等我回来。”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深处。 远处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2章 监视 林砚在医院的第三天,终于被允许出院。 但不是回家,是“转移保护”——他被送到了禁毒支队附近的一处安全屋。说是安全屋,其实就是一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公寓,窗户焊着防盗网,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便衣守着。 老韩亲自送他来的。 “赵建国咬得很紧,”老韩站在门口,压低声音,“省厅那边怀疑你和沈夜有……说不清的关系。现在沈夜跑了,他们更怀疑了。你先在这儿待着,等风头过去再说。” 林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老韩,你信我吗?” 老韩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子不信你,早就把你交出去了。” 他转身要走,林砚叫住他:“沈夜有消息吗?” 老韩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目光复杂:“林砚,你最好离那个人远点。他不是普通人,你跟他混在一起,迟早会出事。” 林砚没说话。 老韩叹了口气,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砚听到了锁芯转动的声音——从外面反锁的。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软禁。 他被软禁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只想着一件事——沈夜怎么样了?他的伤好了吗?他找到马库斯了吗?他还活着吗? 林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云城的冬天来得早,才十一月,天已经冷得刺骨。窗外焊着的防盗网把天空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像牢笼。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铁栏杆。 以他现在的力量,这些栏杆根本拦不住他。但他不能走。走了,就等于承认赵建国的怀疑是对的;走了,老韩就会被他牵连;走了,他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了。 可是—— 沈夜呢? 他一个人,带着伤,去追那个疯子。他会不会出事?他会不会像那天晚上一样,差点死掉? 林砚的手攥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阵心悸。 不是心脏的问题,是一种更深的、从血液里涌出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碰他的意识,很轻,很柔,带着熟悉的温度。 沈夜。 是沈夜。 林砚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知那个触碰。沈夜教过他的,血液链接,双向的,只要他愿意,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他在哪儿? 林砚把意识扩散出去,穿过墙壁,穿过街道,穿过整个城市—— 找到了。 城东。某个废弃的地方。他的气息很弱,像是受了伤,又像是故意隐藏。但他还在,还活着,还在想着自己。 林砚的嘴角微微勾起。 活着就好。 活着,就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下午三点,有人敲门。 不是便衣,是苏晴。 她拎着一个保温桶,对门口的便衣亮了亮工作证:“市局法医,奉老韩的命令来给林砚做定期检查。” 便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保温桶,最终还是放行了。 苏晴进门,反手把门关上,长出一口气:“这帮人真是……把你当重刑犯看着呢?” 林砚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苏晴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给你送吃的。顺便——给你送这个。”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针管,淡蓝色的液体在针管里晃动。 抑制剂。 林砚接过来,撩起袖子,一针扎下去。液体推进血管,那种熟悉的凉意涌遍全身,压住了血液里隐隐的灼热。 苏晴看着他注射完,把针管收起来,然后盯着他的脸,认真地问:“林砚,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 林砚想了想:“饿。但不是普通的饿。是想喝……喝那个的感觉。” 苏晴的眉头皱起来:“血?” 林砚点头。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推到他面前。 林砚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血。暗红色的,装在保温杯里,还冒着热气。 “猪血。”苏晴说,“我从菜市场买的,加了点抗凝剂。你先试试这个,能不能压住那种欲望。如果能,以后就用这个代替。如果不能……” 她没有说完,但林砚懂。 如果不能,那他就真的离变成怪物不远了。 林砚端起保温杯,犹豫了一秒,然后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流进喉咙,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差点吐出来,但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那股腥甜入胃的瞬间,血液里的灼热感真的消退了一点。 他又喝了一口,又一口,直到把整杯喝完。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抬头看苏晴,眼眶有点红。 “苏晴,”他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 苏晴看着他,眼眶也红了。但她很快别过头去,吸了吸鼻子,用一贯的毒舌语气说:“谢什么谢,记得还我钱。这猪血可贵了。” 林砚笑了。 苏晴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林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朋友。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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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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