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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出现一个巨大的木箱,一人多高,两米见方。 陆铭拍了拍木箱,回头看着镜头,笑了。 “打开它。你会喜欢的。”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砚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加速。 沈夜走过来,看了一眼视频,眉头微微皱起。 “陷阱?” 林砚摇头:“不知道。” 沈夜看着他:“你想去。”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砚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沈夜叹了口气。 “走吧。” 按照视频里一闪而过的地址,两人找到了那个地方。 城东,废弃工业区。一栋看起来已经荒废多年的厂房。 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林砚推开门,走进去。 沈夜跟在后面。 厂房里很暗,阳光从破陋的屋顶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角落里,那个巨大的木箱就放在那里。 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林砚走过去,看着那个木箱。 箱子上放着一把撬棍。 他拿起撬棍,撬开木箱的盖子。 盖子打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箱子里装满了文件——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账本、合同、转账记录、录音笔,还有几个移动硬盘。 林砚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翻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僵住了。 那是一份转账记录。收款方是境外账户,金额是七位数。付款方的名字,他认识。 省厅的一个领导。 他又翻了几份。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跳进眼里。有在职的,有退休的,有他听说过的,有他从未见过的。 沈夜走过来,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 “King的遗产。”他说,“陆铭把整个King集团的秘密,都给你了。” 林砚看着那满满一箱子的证据,脑海里一片空白。 陆铭。 他把这些交给自己。 为什么? 回去的路上,林砚一直沉默。 车开得很慢。沈夜没有问他什么,只是安静地开着车。 林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陆铭站在镜头前,说“砚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那个笑容,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三年前,他们是警校最好的朋友。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吹牛说以后要当最厉害的警察。 三年后,陆铭是King的继承人,手上沾满了血。而他自己,是追捕他的警察。 林砚闭上眼睛。 沈夜突然把车停在路边。 林砚睁开眼,看着他。 沈夜没有说话。他只是伸手,把林砚拉进怀里。 林砚靠在他肩上,没有动。 沈夜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想哭就哭。” 林砚的声音闷在他怀里:“不想哭。”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 林砚抓着他的衣服,用力地抓着。 他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只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堵得慌。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沙哑: “沈夜。” “嗯?” “陆铭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恕罪。” 林砚抬起头,看着他。 沈夜的目光很平静。 “他把这些证据交给你,说明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不想让你继续追他,所以把一切都给你。让你去抓别人,让他自己……消失。” 林砚愣住了。 消失。 陆铭,要消失? 沈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心疼。 “林砚,他不会回来了。” 晚上,两人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那些文件。 林砚一份一份地翻,越翻越心惊。 那些名字,那些金额,那些交易记录——每一个都足以让一个人身败名裂,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 沈夜坐在旁边,陪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林砚抬起头,看着他。 “上交?” 沈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行。” 沈夜挑眉。 林砚说:“省厅里有他们的人。上次档案室被烧,就是证据。这些东西交上去,可能还没到检察院,就被毁了。” 沈夜点头:“那你想怎么办?” 林砚想了想,说:“先留着。我自己查。” 沈夜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一丝骄傲。 “好。” 林砚愣了一下:“你不拦我?” 沈夜笑了。 “拦你干什么?”他伸手,揉了揉林砚的头发,“你是我的人。你想做的事,我都陪你。”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握住沈夜的手。 “谢谢。” 沈夜反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着桌上那些文件,也照着沙发上相握的手。 第二天一早,林砚被手机震醒。 是周晓阳的电话。 “砚哥!”他的声音很急,“出事了!省厅……省厅昨晚失火了!” 林砚猛地坐起来。 “什么?” 周晓阳说:“档案室!整个档案室都被烧了!所有的卷宗、证据,全没了!” 林砚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自己家里的那些文件。 如果他没有留着,如果他已经上交了—— 周晓阳继续说:“我听人说,不是意外。有人看到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 林砚闭上眼睛。 内鬼。 省厅里,还有内鬼。 他挂断电话,坐在床上发呆。 沈夜从旁边坐起来,看着他。 “怎么了?” 林砚把手机给他看。 沈夜看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看来,你留对了。” 林砚点头。 但他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那个人,那个藏在省厅里的人,还在。 他看着他们,等着他们。 等着他们犯错。 沈夜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别怕。”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管他是谁,我都会查出来。” 林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45章 内鬼再现 省厅档案室的火,烧了整整三个小时。 林砚赶到现场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了。整栋楼的外墙熏得漆黑,窗户炸裂,消防员还在往里面喷水。警戒线外围满了人,有警察,有记者,有看热闹的群众。 周晓阳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他面前。 “砚哥!” 林砚看着那栋还在冒烟的楼,声音发沉:“怎么回事?” 周晓阳摇头,脸色很难看:“不知道。凌晨两点多烧起来的。等发现的时候,整个档案室已经烧透了。里面的东西……什么都没留下。” 林砚的手攥紧了。 什么都没留下。 那些卷宗,那些证据,那些还没来得及归档的案子——全没了。 周晓阳压低声音:“我听人说,监控坏了。消防的人说,可能是电路老化引起的。但是……” 他顿了顿,“但是档案室三个月前刚检修过。电路是新的。” 林砚转头看着他。 周晓阳的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怀疑,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砚哥,有人故意的。” 林砚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 从省厅内部有人烧档案的那天起,他就知道。 周晓阳小心翼翼地问:“你之前说的那些证据……你交了吗?” 林砚摇头。 周晓阳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压低声音:“那就好。但是砚哥,你得小心。有人……有人在打听你。” 林砚的心一紧:“谁?” 周晓阳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说:“新调来的一个领导。姓方,从省厅下来的。他这几天到处问你的情况,问你和老韩的关系,问你和沈夜的关系,问你这几个月都在干什么。” 林砚的眉头皱起来。 方。 这个名字,他没见过。 周晓阳继续说:“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砚哥,你小心点。” 林砚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谢谢你。” 周晓阳点头,转身走了。 林砚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栋还在冒烟的楼。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周晓阳的话。 有人在打听他。 姓方,从省厅下来。 那个人,是谁? 下午,林砚回到禁毒支队。 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皮鞋锃亮,一看就是领导。 他走到林砚桌前,微笑着伸出手。 “林砚是吧?我是方志文,新来的副支队长。” 林砚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阵寒意。 不是从手上传来的,是从那双眼睛里。那双眼镜后面的眼睛,在笑,但笑意不到眼底。里面有什么东西,冷得像冰。 林砚松开手,表情如常:“方支队好。” 方志文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林砚,我听说过你。年轻有为,破过不少大案。老韩那事……我也听说了。辛苦了。” 林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志文笑了笑,继续说:“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你手上那些案子。特别是那个‘该隐之血’的案子。听说你跟了很久?” 林砚的心一紧。 该隐之血。 那是沈夜的事。是血族的事。是游轮上那些人的事。 这个人,为什么要问这个? 方志文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探究。 “怎么,不方便说?” 林砚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案子已经结了。马库斯死了,陈景瑞死了,周景行也死了。没有后续。” 方志文点点头,笑容不变。 “那就好。不过,我听说你手上有一些……材料?关于省厅一些人的?” 林砚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他终于知道这个人要干什么了。 档案室被烧,是因为有人在灭口。 现在,这个人来找他,问他手上的材料。 因为那些材料里,有他的名字。 林砚看着方志文,一字一句地说:“方支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手上只有已经归档的案卷。那些案卷,昨天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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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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